第6章 我是来保护你的

苏星橙心里一慌，突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能出去吗？她连忙跑到玄关去开门。

裴云舟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跑了，也赶紧迈着小短腿跟过去。

苏星橙一把拉开别墅大门，「呼——」一股暖风迎面扑来。

她愣住了，外面不是漠北的冰天雪地，天很蓝，太阳也很大，空气里有青草和大海的味道。远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家离海边只不过三里。

她试探着迈出脚步，发现自己确实能出了来。

踩在自家院子的草坪上，她回头望了望，别墅完好无损，泳池依旧波光粼粼。

可再一扭头……苏星橙的朱唇慢慢张大了。旁边的别墅……没了！邻居家的别墅，邻居的邻居家的别墅……全都没了！

整片区域只剩下她家这栋别墅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周遭空荡荡的，唯有一条柏油马路蜿蜒着通向远方的海岸线。

这个空间，好像只「复制」了她家这一栋房子。

她往前跑了好一段路，草地触感真实，海风也带着熟悉的咸味，可整片天地间除了她空无一人。

「姐姐！」裴云舟看她跑远了，吓坏了，也跟着跑。

他身上还穿着苏星橙那件长T恤，跑得急了，「啪叽」一下，跌跌撞撞地摔在了草地面。

苏星橙听见声线，停了下来。

她回头，就看见小家伙趴在地上，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急得快哭了。

她赶紧跑回去扶起他：「没事吧？摔疼了没？」

裴云舟一被她扶起来就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声线发颤：「姐姐别走……」

「我不走，我就看看周围。」苏星橙想给他解释这一切，可望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

五岁，他能理解何叫「异次元空间」吗？算了，来日方长，他总会渐渐地恍然大悟的。

「走，回去吃饭了，粥该好了。」她拉着他回到别墅，找出医药箱，给摔破皮的膝盖涂药。

涂药时，她又注意到了他胳膊腿上的旧伤和冻疮，心里一紧。她想起，这些仿佛是原身掐的。

片刻沉默后，她拿出冻疮膏，轻轻为他涂上：「粥粥……以前姐姐不好，不该下手掐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云舟愣住了，他没不由得想到她会说这个。他急急地摇头：「没关系！没关系！」他生怕她误会，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声但又特别清楚地说：「姐姐不是她。」

苏星橙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她没接触过小孩子，不清楚五岁的孩子竟能如此敏锐。

「你知道？」

见她这般反应，裴云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惧怕地把脸埋进膝盖，带着哭腔哀求：「别走……」

她的心都要碎了。恍然大悟了，这孩子什么都清楚。他清楚原来的「娘子」不见了，换了温柔的新姐姐。

从昨晚到现在，他乖巧听话，绝口不提往事，就是怕新姐姐消失，或突然变回原样。

她轻轻搂住他：「不走不走，姐姐不走。」拍着他的背柔声说：「粥粥真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打定主意坦白一点：「以前那个苏星橙生病走了。我是新的姐姐，我叫……我还是叫苏星橙，但我是来保护你的。」

「嗯……」裴云舟在她怀里，终究放声哭了，把过去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苏星橙就这么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小孩儿哭起来惊天动地的，她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哄得慢慢收了声，变成小声地抽泣。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帮他擦了擦脸，「像小花猫似的，我们去看看粥好了没。」

她牵起他的手，往厨房走。裴云舟踩在光滑地面上，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挂着泪问：「姐姐，这个地方是仙境吗？」

苏星橙被他问笑了。

她想了想，蹲下来说：「这里不是仙境。」

注意到他眼神暗了暗，她又补充：「这里是我们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对，」她点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别人。」

这个答案好像让裴云舟更开心。他用力点头，小面上终于露出一人安心的笑容。

早餐时，苏星橙还是没敢让他多吃。盛了两小碗粥，热了乔乔妈妈做的包子，又配了一小碟咸菜。

餐厅的桌子对两个小不点来说太高，她索性把餐具都端到客厅茶几上，搬来两个小时候画画用的小板凳。

「坐这，这个高度刚刚好。」她把热乎乎的包子掰开，晾了晾，又推了点小咸菜过去。

「吃吧。」

「早晨先少吃点，日中给你做好吃的。」

裴云舟小心地舀粥，学她啃包子，松软香甜的肉汁让他双眸亮了，小声欢呼：「是肉！」

望着孩子满足的模样，苏星橙心里涨涨的，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裴云舟养好。

尽管她从小生活优渥，但也不是那种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简单的小菜她都会做，大菜是做不好，但这不是有那十个能刷新的大菜吗！

再说了，她不是还能上网学吗？尽管是「离线网络」，但搜搜菜谱、看看以前的教学视频总行吧。

越想越有信心，揉揉他的头：「粥粥，姐姐以后一定把你养高高帅帅的。」

裴云舟正埋头苦吃，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照顾姐姐。」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保护姐姐的。」

「哎呀！」这到底是何神仙小宝贝。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呀，就好好读书识字，将来考个状元赶了回来。」

「读书？」裴云舟眨巴着眼睛，小面上写满困惑。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读书是富贵人家少爷才能做的事。

「对呀，读书。」苏星橙说着蓦然来了兴致。家里那整面墙的书柜，从四大名著到四书五经应有尽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储物间里还收着她和哥哥从小学到高中的统统课本，更别说那些百科全书了。

再加上移动电话电子设备里的海量知识，教育资源全然不是问题。

裴云舟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我想读书！」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姐姐想要状元，那他一定要努力考个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