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多言同样起身跟在叶皓庭的身后方上了楼,保镖跟助理正欲一同跟上时就被叶皓庭示意拦了下去。
二人上了楼,叶皓庭推开那扇不久之前方才关上的门,轻声慢步的走了进去,陌生男人紧随其后。
进屋才见,苏雨诺已经醒了。
「雨诺,你何时候醒的?」明明他走了才不过十几分钟,他没想到苏雨诺就只睡了这么短。
「睡了太久,睡不着了。这位是?」说话间苏雨诺业已注意到叶皓庭身后的陌生男人。
不等叶皓庭说明,那男人就从他身后方走了出来,当苏雨诺注意到他的面容时,被吓了一跳。
但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克制住了内心的惊恐没有叫出声来。
声色微微发着颤追问道:「你是皓庭的朋友?」
男人摇了摇头,「不是。「沙哑低沉的声线响起时,苏雨诺瞬间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雨诺有些不可置信。
「那你要问他了。」男人侧脸看向身旁的叶皓庭,苏雨诺也一同投去了目光。
太多莫名的疑惑让苏雨诺本就烦乱的思绪更上一楼。
她在等着叶皓庭给她一人明确的答案。
叶皓庭将二人的目光收入眼底,长叹一声:「我是不放心雨诺,无意中发现的你。本来雨诺这次出事跟你有关,想着把你抓来逼问一番,谁清楚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如果让苏雨诺清楚自己暗中派人跟着她,了解她的行踪,那苏雨诺势必更加反感,可耐不住叶皓庭想清楚有关她的一切,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谁成想,阴差阳错,还能抓出这么一人人来。
好在,听到叶皓庭的解释,苏雨诺并没有把关注点放在他暗中调查她的事上,只因她的注意力全部铺在了男人的身份和那他口中一直所说的所谓的真相。
比起叶皓庭到底做了何,苏雨诺更关心的是眼前此物陌生男人想做的事。
「你说你知道我当年我父母车祸的真相,那真相是什么,还有你让我小心身旁人,就是指王语凝吗?」苏雨诺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然后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像是是只因痛苦的回忆被唤起,男人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垂在两侧的手都握成了拳状,恨恨地开了口:「其实当年你父母本来还有救得,都是只因,都是只因王静蓉那个女人!我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会心狠到那个地步,不仅害了你父母,现在还想害你!」
听到男人的话,苏雨诺只觉着当头一棒,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有些恍惚。
「你是说我父母的死是王静蓉害的?」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可思议和愤然再次肯定道。
男人顿了顿,才应道:「当年她因为怀疑你母亲和她丈夫宋华坤有染,就找我暗中跟踪调查,谁知道途中发生意外,你父母遭遇车祸我和她亲眼所见。」
「那时候她明明有机会打求救电话的,可是她跑了!她眼睁睁地望着本来能够得救的人最后丧命,不仅如此,她事后连一点点的愧疚之心都没有,还说他们是活该。」
听完男人的话,苏雨诺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下,她无法想象父母在最无助时的样子是多么的悲楚,也无法想象王静蓉究竟是有多么狠心才会见死不救。
因为她所谓的嫉妒心,毁了苏雨诺的一个家。
不用男人多说,苏雨诺这些年的亲自体会她也心知肚明王静蓉有没有因为当年的事而愧疚,她的母亲只因莫须有的缘由丧命,而她还活得那样的心安理得,安心惬意。
大怒和悲痛充斥着苏雨诺的内心,一个近乎疯狂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要报仇,要让王静蓉付出应有的代价。
甚至不惜是以命抵命。
望着苏雨诺被真相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模样,叶皓庭心里也跟着痛。
可他并不明白苏雨诺不仅仅是因为真相的残忍而痛苦,还有她付诸的十多年感情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对待的竟然是一个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恶人,更可笑的是她还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此物人的儿子。
这种感觉像是在惩罚一般搅得她的心生疼。
「可作何会当初你不说出来,过了这么久,才蓦然出现告诉我?」逐渐冷静下来之后的苏雨诺,要面对的是新的问题。
真相固然重要,可此物带给她真相的人她还丝毫不了解,他的身份,他的目的,还有他的想法。
男人的情绪也早就稳定下来,沉叹了一声气,娓娓诉说起来:「我的名字叫卓奇,本来是做私家侦探的,在遇到王静蓉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但现在只因她,我不仅毁了脸,还差点废了一条腿。两年前才方才复健,我不甘心便着手重新调查这些事情,随后查到了你。只是我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会被宋家的人收养。我只是觉着你有权力知道真相,不该被她虚假的嘴脸继续欺骗!」
这话听起来固然多少有些冠冕堂皇的韵味,说的好听是告诉苏雨诺真相,但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在报复的路上多拉上一个人罢了。
即便目的并不单纯,但苏雨诺也没有反感,毕竟他所说出的真相是不争的事实。
「她的确该为此付出她应有的代价,连同伤害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苏雨诺语气的冰冷声调是从前从没有过的。
恍惚一刹那,让叶皓庭竟觉得的有些陌生。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叶皓庭眼中的苏雨诺一直就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软弱可欺。
那骨子里本身存着的坚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雨诺,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为所爱之人付出,叶皓庭乐此不疲。
苏雨诺投去感激的目光,对于叶皓庭的付出,她不光是看在眼里,更是记在了心中。
「感谢你,皓庭。」
三个人达成了统一,为了一人目的——惩戒罪人。
当然苏雨诺要算账的还有一个人——王语凝。
那在她面前伪装纯良、关怀细心的虚假朋友,在毫不迟疑将她推入冰冷海水的那一刻,她所体会的背叛和绝望的感觉她都会一并讨回来。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天过海。
既然舆论都在说苏雨诺坠海身亡,那他们就要把此物消息坐实,一旦他们以为能够高枕无忧,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自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这一步就要交给叶皓庭了。
就在他们一步步精密计划着的时候,宋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不间断的采访和调查,几乎让人不得安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众多人之中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宋子遇,从得知苏雨诺坠海的消息后,他就一贯没放弃搜寻。
即便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之久,他仍然没有放弃。
有媒体采访到他,他也不会表露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注意到苏雨诺亲眼躺在他的面前,他决不相信苏雨诺已经身亡。
可这样的回答,在大众的眼中只不过是不肯面对现实的借口罢了,茫茫大海,就算人死找不到尸体也是在正常只不过的事情。
可能早就沉入海底,被海底生物啃食个干净了。
身在叶皓庭别墅的苏雨诺,也不止一次看到宋子遇面对媒体采访时的回答了。
说不动容是假的,可现在宋子遇的情深意重在她看来却格外的刺眼。
一不由得想到他的母亲对自己的父母见死不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他竟然浪费了十多年的感情去讨好一人给她最大伤害的人,她就觉得自己可恶可耻。
她不怪宋子遇,只因他没有错,然而她无法原谅自己。
带着这样的自责和愧疚,苏雨诺清楚明白她和宋子遇缘尽于此。
叶皓庭一进门就撞见苏雨诺匆忙关掉电视的一幕,为了不让她被外面乱七八糟的声线扰乱思绪,叶皓庭不止一次地叮嘱过让她不要看电视新闻。
像是上天注定好的,他们之间就是一场孽缘,起于她的痴念,止于她的醒悟。
但手在她身上,脑子总是不受控制的发送着打开电视的指令,她也就鬼使神差的忍不住去看。
此刻的她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注意到叶皓庭时,面上挂出鲜少的泛着殷勤意义的笑,主动问道:「事情处理的作何样?」
叶皓庭轻笑,「一切顺利。我相信不多时就会再度掀起一波舆论浪潮。」
「很抱歉,把你也牵扯了进来。」这样的话叶皓庭已经不止听过一次了,但再一次听到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好受。
他做这些一直不是希望苏雨诺为此能记住他何,因此心里压着负担,他做只是只因他想做,只是因为那是苏雨诺,再无其他。
「雨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帮你是心甘情愿地。」
叶皓庭并不知道,他表现得越是无谓,苏雨诺心里的沉重就更甚几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要是真有点所图,我反倒好受一点。」无可奈何这透露出一丝苦涩,苏雨诺自知自己还没值得利用的价值。
而这也是她最痛恨自己的一点,毫无作用,所以才像一枚任人摆弄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