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宋子遇提醒,苏雨诺也记得宋家奶奶生日的事。
只是她没不由得想到,即便到现在这样的情景,宋家还愿意邀请她参加奶奶的寿宴。
在整个宋家中,可以说,宋奶奶是对她最好的人,连当年将她带进宋家的宋叔叔都比不上。
因此,宋奶奶的生日宴会,她当然不能缺席。
苏雨诺收敛锋芒,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会去的。」
回答完这句,就转过身走了,却又被宋子遇出声叫住。
纠结好一会,宋子遇才再度开口:「上车。」
苏雨诺眉目间闪现出一丝的诧异,看宋子遇此物意思,该不会是想送她回家吧?
呵,这样的好事,她可不敢奢望。
因此,她淡定疏远地回应:「宋先生还有何事吗?我想回家休息了。」
宋子遇被她疏远的态度激怒,皱眉更加不悦:「让你上车就上车,哪儿那么多废话?是你自己上去,还是我扛你上去?」
「……」
苏雨诺跟宋子遇认识这么多年,深知他只是长了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其实脾气还是挺差的。
宋子遇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因此迟疑不一会,她只能做出妥协的决定。
上了车,特意坐在后排距离宋子遇较远的位置上,宋子遇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跟宋子遇在一起,路上的时间就变得格外漫长,两个人一贯没有说话,互相沉默的状态让氛围变得更加尴尬。
最终还是宋子遇最先受不了,在车里播放了音乐,苏雨诺靠着后排座位的车窗,望着路边不断闪烁而过的路灯,很快就睡着了。
再度醒来,发现车子业已停在公寓楼下,自从她被宋子遇从宋家赶出来以后,就住在这个地方。
建成几十年的老式小区,里面的装修和设施都非常陈旧了,只不过因为距离商业区比较近,租金并不便宜。
好在她工作这么多年,账户上还有点存款,不至于连这点租金都付不起。
「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苏雨诺向他道歉,与此这时,连忙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可目光触及到宋子遇的时候,不由怔了一下,此时的宋子遇在车里坐了很久,似乎在等她醒来。
作何可能……苏雨诺摇头叹息,立即否认了心里的猜测。
下了车,她沉默一下,还是不太甘愿地向他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
原本以为送她回来之后,宋子遇就会走了了,不料他却径直绕过苏雨诺,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
苏雨诺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喊他:「宋先生……」
宋子遇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面无表情地提醒:「你还不走,楼梯的灯不是坏了吗?」
说实话,上楼的这段路的确挺可怕的,可让苏雨诺更加纳闷的是,宋子遇怎么清楚她家公寓的灯坏了?
默默无言跟在宋子遇的身后方,只因身旁有个人陪自己,苏雨诺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看他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像是并不是从未有过的来此物地方……
楼梯内空荡荡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苏雨诺本想拿出手机照明,却发现移动电话没电了。
没办法,只能默默跟在宋子遇的身后方,一边扶着旁边的栏杆,一面用脚摸索着探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时不慎,突然踩空,苏雨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撞上走在前面宋子遇的后背。
嗅闻到宋子遇身上特有的栀子花香味,苏雨诺连忙弹跳退开,定了定神:「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宋子遇的脚步定住,并没有说什么,确认苏雨诺没事,就一声不吭地继续走了。
留下苏雨诺心情忐忑,不由腹诽了几句——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一次,苏雨诺很识相地跟宋子遇拉开了距离,等宋子遇等在她家大门处,她才迟迟地爬完了楼梯。
宋子遇不会误解她是故意的吧?以宋子遇的自恋程度,这种情况绝对是有可能的。
她拿出钥匙,再度向宋子遇道谢:「谢谢宋先生,很晚了,就不麻烦你了。」
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宋子遇能离开,不料宋子遇却好像听不懂似的,仍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开门。
苏雨诺愣了,很久都没有开门的动作,宋子遇才像是解释地道:「奶奶想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作何样。」
没有办法,只能开门,硬着头皮请宋子遇进屋。
一间甚是狭小的房子,客厅和厨房仅用板子隔开,行李箱和衣架都摆在客厅里,靠墙的位置上,还堆着不少书。
虽然不少东西都集中在客厅里,让原本狭小的空间看起来更加拥挤,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脏乱的迹象。
宋子遇并不是她的客人,仅是代替奶奶的眼睛而已,以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将他视为客人招呼的资格。
因此,带宋子遇进屋之后,苏雨诺就先去了厨房,准备给自己下一碗面填饱肚子,还想着宋子遇看完之后,理应就会走了。
不料,等她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宋子遇还站在她家的客厅中,颀长瘦削的身姿,将天花板都衬得格外地矮了不少。
苏雨诺愣了愣,有点不解,看他此物意思,难不成还想在这里过夜?
看在他送自己回来的份上,苏雨诺再度好声好气地请客:「宋先生,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家人会担心的。」
宋子遇转头看向她,同时注意到她手中的那碗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就吃此物。」
苏雨诺将碗放在桌子上,不以为意地问:「不然呢?宋先生以为我应该吃何?」
每次都是这样,此物女人浑身带刺,专程和他针锋相对,永远不清楚作为女人的柔和与温顺。
宋子遇被她堵了一下,张了张口,最终没能说出话来,皱着眉,明显对苏雨诺的厌恶更深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子遇的语气愈渐疏冷,更像是一种警告:「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找书瑶的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