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川领着朱平安出了药堂,再回头看那药堂,仍然觉着不可思议,如在梦中一样。
等两人回到朱父的摊位,给朱父提起的时候,朱父也是震惊七荤八素,直到注意到背篓里躺着120文财物还有小儿子兜兜里装着的两个银裸子,才相信这件荒唐的事情。
朱父把铜财物数了一遍,确认120文的确如此,就急忙用一块破布包上放到筐子里,又用一个竹篾盖住才算完。
「兜里的银裸子可要装好了。」朱父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在庄稼人眼里,两个银裸子可算得上一笔大钱了。
「嗯嗯。」朱平安也是一遍又一遍的点头。
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朱父真是不清楚说什么好了,这个小儿子运气真是太好了,误打误撞采的野花竟然真的能够卖财物。
朱平安看着父亲的地摊,仿佛貌似只卖出大约四五件东西吧,其他的都没有卖出去还。
待了一会,就清楚父亲为何卖不出去东西了。
朱父卖东西真是凭缘分啊,都不带叫卖的,也不主动招揽客户,都是等人家过来的,过来的。
以前朱平安没穿过来前,为了生活费也曾夜晚出去摆地摊卖点袜子手套什么的,摆摊就是看谁会说的,又不是开展览会,再说了展览会还有解说呢。
「山珍野味好吃不贵,又鲜又美的山珍野味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童音好听,又是一人讨喜的熊孩纸,还是蛮吸引人的。
朱父和大哥朱平川都略有局促,两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朱父问朱平安作何会叫卖的。
朱平安很自然地回答说,刚才去药堂路上听人这么喊的就学着喊喊了。
小孩子正是喜欢拾人牙慧的年纪,朱父也释然了。
「竹编喽,又好看又好用哦,买了回去不吃亏,用了回去不上当哦。」朱平安望着有人围过来,仿佛注意到了无数的银子奔涌而来,叫卖起来更是起劲。
人们渐渐的围了过来,这个时候朱父自然过来招呼。
自然也有人逗朱平安。
「小孩,你家的竹编有多好啊?」
「你家的山珍野味能炼仙丹吗?」
「要是买回去上当了怎么办?」
对于这些调侃,朱平安自然发挥小孩子的优势,童言无忌的回答。
「很好很好。」
「咸蛋是腌的不是炼的,还有我不清楚能不能唉,我没有看过我娘腌咸鸭蛋唉。」
「上当了就可以去我家啊,我家在下河村西头,我爹叫朱守义。」
看似小孩毫无心机的把家里信息透了出来,人们暗自思忖傻孩纸,只不过同时人们也放心了很多,我清楚你家啊,要是东西不好我能够去找你们啊,所以愿意买东西的也多了。
大部分人都是买了些家里需要的竹编,有的也买了几个小巧的竹编回去哄孩子,倒是山珍野味无人问津,只因大部分人都是穷苦人家,野菜啊竹笋啊在家里也都吃够了,再说了,想吃,他们也会去山上采摘,故而山珍野味无人问津。
朱父在一旁收钱收的忙不过来了,朱平川也帮着用草绳帮人把竹编串起来方便携带。
朱平安看了一会,也知道大体价格了,在一旁帮着收财物给人递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只因,都是钱啊。
没过多久,竹编差不多告罄了,这也是拜了人们喜欢跟风的福了。要是搁平时,即便吆喝,也不可能卖这么快这么多。
围观的人们也差不多走了了,摊位上只剩下一人竹篮一把扫帚而已,当然,山珍野味还是没有卖出去。
兔皮的话,朱父是准备离开的时候送到杂货店的,朱父也算是杂货店的老客户了,虽然每次送的不多,但也每隔段时间去一次。
正发愁山珍野味怎么卖出去的时候,竟然有人来主动问价了。
管家正在集市转了两大圈都没找到,正发愁呢,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孩童声音。
来人是镇上一大族的管家,家族里老夫人就要过六十大寿了,大夫人置办寿宴,想要整治些许家里人没怎么吃过的菜肴,把采办的活交给了管家。
「山珍野味好吃不贵,又鲜又美的山珍野味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管家有心要买,但买竹编的人太多了,等人走了才挤进来。
「这位兄弟,这山珍野味作何个卖法啊?」管家上前询问。
朱父以前也没有卖过这些木耳啊竹笋啊什么的,都是采来自己吃的,这次也是采摘的多了,况且家里日子过得紧,祖母才让带来试试。
朱父一时间也不清楚何价位,只是说,「都是家里采的,你要是看得上,望着给些就是了。」
晕
生意是这样做的吗?!
朱平安简直要给老爹跪了,让人看着给,这不是赔出翔的节奏吗。
「嗯,这样吧,我看你们也不容易,而我也恰好需要,这些山菌还有竹笋算一起,我给你们四十文可以吧,不仅如此那竹篮我也出财物买下来盛放这些山珍野味。」管家清了清嗓子,然后笑眯眯的和朱父说。
朱父倒是觉得此物价格很能够了,脸有所动。
朱平安却觉的此物管家奸猾,都明显看出他对这些山珍野味都带有惊喜了,可是却才给四十文,要是卖到酒楼的话,价格至少能够翻一倍。
朱平安怕朱父点头答应,就在一旁插嘴,全然是一副小孩纸不由得想到那说到那,没有多少逻辑的那种,「我爹领着我和我哥花了一天的时间上山才能采这么多,你清楚大山吗,还有竹笋在地下埋着的呢,这个木耳在很高的树上呢,很累的。」
「这样吧,我再加十文好了吧。」管家觉的这个胖嘟嘟的小孩纸有些难缠,侧头瞄了一眼朱父,心里盘算了一下接着出声道,「在镇上买这些东西的人家不多,我这也是只因主人家要办寿宴,才过来采买的。山珍野味我给你们五十文,那竹篮还有那个扫把一起我给十文,一共六十文能够吧,再多就实在不行了。」
朱父觉的好不可思议啊,自己小儿子就说了一句话,这管家就加了十文,而且还把剩下的竹编都买走了。
可以,实在太能够了,这是朱父的心声。
「好,好。」朱父连连点头。
虽然比预期的少了些,但朱父都点头了,朱平安也就不作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