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听闻从王绍斌口中说出这话的夏远两手在胸前交叉,斜靠在墙壁上,有点儿吊儿郎当地望着王绍斌咧嘴一笑。
「算账?行啊,只是不知道王总你打算跟我作何算账,是你亲自动手呢,还是靠这些个虾兵蟹将老弱病残?」
「你……」
王绍斌的脸有些憋红,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就算能让夏远为此付出代价,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干嘛非要让自己白挨一顿打呢?
只能心里认怂,用手怒拍桌子来给自己增加气势,怒视夏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敢动手给我试试,我敢保证能让你进去蹲五年以上。」
就这?
夏远摇头看都懒得去看王绍斌道:「原来是我误会王总你了,那么你说说打算跟我作何算账呢?说出了,万一我惧怕向你当众道歉认错呢。」
这话让王绍斌听着就感觉夏远在当众嘲笑自己,可偏偏一时间拿夏远没办法,账自然要算但不是现在。
他不会让夏远这种连跟自己平等对话都没有资格的小人物,如此小人得志蹦跶太久。
绝不容许!
想了想怪自己刚才话太急,没多想就给怒喝了出去,可夏远的样子他要是不说上几句,就感觉这台阶下不去,不说丢人这面上也无光啊。
可这种情况下缓和语气也是不可能的。
王绍斌只能硬着头皮又一次拍响桌子:「你给我出去,我们公司不欢迎你,你这个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人马上给我滚出去。」
「就这?」
这次夏远轻蔑地笑了出来,一副仗势欺人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让我滚?」
「我是这个机构的副总?」
「跟我有关系吗?沈总!」
望着夏远请教沈清雪的样子,王绍斌气得都要站起来,强忍着劝自己先忍一忍,等出了这个门就找人用力收拾夏远。
不让夏远在医院病床上躺上一人月,这口气他死都咽不下去。
看着夏远‘嚣张跋扈’的样子,沈清雪突然间有点儿想笑,心里面给夏远点赞,嘴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是我贴身保镖跟他当然不要紧。」
「听见没,我可是沈总贴身保镖,贴身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有本事你让我们家沈总滚出去。」
夏远目光威胁在众人面前摩拳擦掌,十指还发出劈里啪啦的骨响,任谁听了都恍然大悟这话完全是在威胁恐吓啊。
叫沈清雪滚?这不是给你这个所谓保镖动手的借口了吗?
当我们是白痴吗?
注意点夏远目光的孙军心虚地低下头,其余人也纷纷避开夏远目光集体眼巴巴望着王绍斌,等王绍斌拿主意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可都是文明人。
面上挂不住的王绍斌偏偏拿不安规矩出牌的夏远一点儿办法都没,只能转移话题。
「你行,我不跟你这种蛮不讲理的粗人一般见识,现在气也替你们家沈总出了,能带着你们家沈总走了吗?」
说完见夏远没有要走的意思,王绍斌只能自己阴沉着脸霍然起身来:「行,你不走我走,会议也差不多了,这个地方你爱待多久就多久,晚上睡这里都行。」
可夏远却挡住了王绍斌的去路。
「你究竟想干何?」王绍斌目光都有些要喷出火来,阴冷的声线朝着夏远低吼。
「想跟王总你打个赌,我赢了王总你当着全机构面让我们家沈总打一巴掌,说一句抱歉,如果你赢了我当众给你下跪道歉,再让你打十个巴掌,如何?」
听完这话,王绍斌第一人念头便是:我信你个鬼。
跟你打这种赌?除非我是白痴!
「王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跟你赌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开除人事部主管孙军这件事,我们家沈总既然当众说了把他开除,就一定要把他给开除了,就算王总你豁出去这种没用的老脸硬保孙军也没用。」
「我说的!」
刹那,整个会议室的人,包括沈清雪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连沈清雪都不知道自己从哪给夏远说这话的勇气,其余人自然看夏远的目光都变了,像看白痴看傻逼一样。
王绍斌直接没忍住笑了。
这真是一人让人不想笑都很难的冷笑话。
好!
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从哪来的勇气,竟然说出这种脑子都不带的话。
王绍斌笑容瞬间收齐,阴冷盯着夏远:「我跟你赌了!只不过时间多久,一人月?一年?」
夏远竖起一根手指:「最多一人小时。」
噗嗤~~
不少人忍不住笑了,沈清雪变得紧张,开始为夏远的话担忧,唯独王绍斌皱起眉头心有不安。
盯着夏远那无比认真的样子,心猛然一颤,突然有点儿后悔跟夏远打此物赌。
可转念一想:我怕何,整个公司上下都由我把持着,就算沈清雪她爸来了也没用,这夏远过去只是机构一个小职员,现在能依仗的也只有沈清雪此物傀儡副总,他拿何来开除孙军?
虚张声势!
的确如此,这家伙是一定是虚张声势!
王绍斌下意识松了口气,冷冷一哼:「一个小时,我等着你给我下跪。」
王绍斌坐回到原位,心里七上八下的沈清雪实在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夏远衣服,目光柔弱地问着夏远:你究竟行不行?
夏远朝着沈清雪比了个OK手势让沈清雪放心,但嘴上何也不说。
沈清雪顿时‘气恼’地瞪了眼夏远: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底牌,为什么吃饭时,赶了回来的路上何都不说,是不是想要纯心急死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远气定神闲,沈清雪却跟屁股上有刺一样,一秒钟都坐不稳。
其余人有的无聊看起了移动电话,也有很低声在交头接耳,孙军倒是一点儿都不忧心,很有信心夏远输定了。
开除他?
中饭是不是没用下酒菜啊,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不管你有什么底牌,只要王总不开口都是废牌。
时间并没有让会议室里的人久等,也就十来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之前通知沈清雪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见状的王绍斌还没有开口质问呢,短发女人身后方便跟着走进来好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者。
咯噔!
王绍斌心颤,一股强烈的不安在蔓延?
这…这,这该不会就是夏远的底牌吧?
心慌的王绍斌连忙起身挤出笑容道:「几位蓦然登门造访是有何事吗?」
「公事!孙军,你们这里谁是孙军?」
两个紧挨着孙军的人连忙挪移椅子,下意识离孙军远点。
被点名的孙军脸色顷刻间苍白,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眸中的惊恐和不相信,像是已经知道这几名执法者找他所为何事。
为首者见此连忙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白纸黑字:「孙军,有人实名举报你侵占机构资产七十四万八千六百元整,与财务主管欺上瞒下挪移机构资金五百多万用于借贷,甚是获取借贷利息……」
扑通!
财务主管,一四十多岁的女人直接从椅子上瘫倒在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只剩下绝望。
自己与孙军做得如此隐秘,连王绍斌都全然蒙在鼓里,究竟是谁举报的他们?
究竟是作何清楚的?
王绍斌张大嘴巴,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跟前一切都是真的,可对于他有些残酷的现实并非他一厢情愿就能够改变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铁证如山啊!
心里面恨不得上去一人一脚给踹死。
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如此坑害他,更是让原本被拿捏死死的沈清雪一下子有了翻身机会。
蠢货!
该死的蠢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由王绍斌如何不甘心,如何怒火冲天,在执法者将孙军和公司财务主管带走后,夏远笑着不忘提醒王绍斌。
「王总,你输了,想必你一定会一诺千金当众履行自己的赌约吧?」
未来虽然改变但过去仍在。
这才是夏远无比自信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