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几人全都躲进了金光罩内,树妖气得一脸狰狞。
「哼,你们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对付本姥姥?做梦!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姥姥的神通!」
「极度魔界!」
随着老妖婆一声尖利的喝声,天色突然黑了下来。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电隐隐。
这一招乃是老妖婆的最强一式,一经施展,可呼风唤雨,风雨中还会出现无数邪灵以及雷电袭击对手。
「这老妖的道行好可怕!」
廖震一脸苍白地转头看向四周喃喃自语了一句。
周羽淡然道:「廖震,你之所以觉得可怕,是只因你现在还是一人普通人。
一旦你觉醒了力气,便不会觉得它可怕了。」
「可……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觉醒前世的力气。」
白敏儿忍不住道:「子陵,你逼他也没用,这种事是要讲机缘的。」
彩衣却冷哼了一声:「等我满十八岁时你还是不能觉醒,那咱俩就分,各走各的。」
「别这样啊彩衣,这俗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理应……」
结果,婴宁却不合时宜接了一句:「大难临头各自飞。」
「噗!」
尽管明知不是笑的时机,彩衣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廖震:「……」
这时,四周传来一阵鬼哭狼嗥之声
「呜呜呜……」
「嘎嘎嘎……」
「叽叽……」
「嗷呜……」
大雨倾盆而下,狂风轰然作响,无数奇形怪状的邪灵混杂在风雨中,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这时,白敏儿不由惊呼一声:「不好,金光挡不住了。」
「哈哈哈,就这么一点道行就想与本姥姥斗法,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风雨声中,回荡起树妖的狂嬉笑声。
「大家小心!」
白敏儿虽天赋出众,但凭她一个人的力气哪里护得了几个人?
金光终究溃散,令得几人全部暴露在树妖的袭击之下。
「啊!」
彩衣一不留神,被七八个邪灵同时抓住,一人个张牙舞爪开始嘶咬。
「彩衣!」
廖震就在一边,眼见着未婚妻陷入危境,奋不顾身冲上前一把将彩衣搂到怀中。
「呱!」
「啊……」
他的身体一挨到那些邪灵,顿时金光大作,令得那几只邪灵发出声声怪叫,一人个想要逃离。
结果却没来及逃遁便一只接一只化为虚无。
这次,廖震终究看清了自己的金光,不由精神大振,一时间豪情万丈:「彩衣别怕,我保护你!」
彩衣一脸惊喜:「太好了,你赶紧想想作何利用这金光的力气对付这老妖婆。」
另一面,面对无休无止的邪灵袭击,婴宁也怒了。
虽说她的道行远不如千年树妖,但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弱。
重要的是,经过周羽与白敏儿的指点,她已经提前踏上了修道之路,今非昔比。
「轰!」
蓦然间,风雨中响起了一声巨浪拍击的声音。
一道白影冲天而起,口一张,竟将四周的那些邪灵直接吞食。
这是一只体型庞大的三尾白狐,也正是婴宁现在的本体。
三尾狐,通常是一些天资出众的狐精苦修多年方才有可能长出三尾。
这意味着一种境界的突破与蜕变。
如果机缘足够的话,以后还有可能蜕变为六尾狐,甚至是九尾天狐。
婴宁业已感应到这些邪灵乃是树妖的精魂所化,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错过?
故而这才化出本体去吞噬四周的邪灵,相当于是在吞食树妖的力气。
如此一来,老妖婆可就有点心痛了。
虽说它道行高,可眼望着长年累月,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精魂被婴宁吞噬,自然是很愤怒的。
狂暴之下,又一次大喝了一声:「血海葬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一落,其本体上的树叶如雪崩一般卷涌而下,又如漫天的蝴蝶飞舞……
这本理应是一幅美丽的场景,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杀机。
这些树叶看似轻飘飘的,但却蕴含着老妖婆的法力,锋利无比,一沾身体便会切割目标的肌肤,甚至是直接将目标绞成碎片。
正常情况下,树妖一般只会这时施展一种大招,毕竟很耗精神。
而现在却不顾一切同时施展了「极度魔界」与「血海葬天」两个大招。
就算是夜晚它精神全盛之际施展也有点吃力,更不要说现在还是大白天,故而威力大打折扣。
当然,这也正是周羽想要的效果。
其实他一贯都在想法子消耗树妖的法力,倒也不是自大,而是预防黑山老妖也一起窜出来。
所以,他不能过早亮底牌。
如今,这老妖大招尽出,黑山老妖也知何故迟迟没有动静,那就没办法了,先灭一只算一只。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半空中,突然响起了周羽朗朗的声线,余音不息。
这,既是对树妖展开的一种反击,这时也是一种讯号。
现场一片风雨,但外面却正值艳阳高照之际。
「快,先生发出讯号了,赶紧将铜镜翻转过来。」
之前,他便在黑山四周利用罗盘定位,共设了八个点,一人点一面铜镜。
这是周羽吩咐吴管家特制的铜镜,差不多有一张小桌子大小。
每个点都有学生值守,并调整铜镜的角度,将阳光集中照射到乱葬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就是他们一行人与树妖打斗的现场。
这时,还准备了用以扩散声线的大喇叭……
有人调整镜子的角度,有人则取架好大喇叭,齐声高吟着不同的儒家名言也或是诗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阳光,从不同方向透射过来,正合了先天八卦位:乾、坤、震、巽、离、坎、艮、兑。
配合一众学生朗朗的读书声在天际中回荡,可谓浩气凛然,令得黑山上空密布的阴森云雾迅速消散。
如此一来,树妖好比是烈火焚身一般,吓得尖叫一声赶紧缩回本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袭击依然没有停止,利用密布地下的根须展开垂死反击。
「小心这老妖的地刺!」
白敏儿一面挥剑一面大声提醒了一句。
「哦……」
廖震下意识应了一声。
可话音刚落,一脚踏空……也不对,他根本没动,而是脚下蓦然塌了个大洞,瞬间便掉了下去。
「廖震!」
彩衣惊呼一声,当即真气凝形,化作一条绳索状想要卷住廖震。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廖震瞬间便消失无踪。
等到彩衣跑向坑边时,坑却又合拢在一起。
「廖震,廖震……」
彩衣疯了一般用剑劈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人好歹也是未婚夫妻,况且误会也消除了,正值郎情妾意时,她又不如何不心急如焚?
周羽也急急奔了过来。
昨晚他难得地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此战有惊无险,作何廖震突然就……
再说了,就算没有那一卦,看面相廖震也不像是短命之人。
「老妖怪,我打得你灰飞烟灭!」
另一面,白敏儿眼见廖震陷入地下生死不明,自然怒火滔天,抬手捏诀,施展她最强的一式「天雷诀」轰向树妖本体。
阳光、浩气、再加天雷诀,招招都是树妖的最强克星,就算躲进了本体也承受不住,树身剧烈摇晃,树叶如雪花飞舞片片掉落。
这次可不是什么血海葬天,而是本体受损,树叶枯干而落。
「彩衣姐姐,我遁下去找找看。」
婴宁也奔了过来,冲着彩衣喝了一句便待施展遁地术。
「轰!」
没料就在这时,一声轰响传来。
不远处,地面又破了一个洞,不过这次却不是塌陷,而是有人破土而出……
「廖震!「
彩衣惊喜地唤了一声。
结果,廖震却没有理会……
因为这个时候,他业已不是廖震了,而是变成了一副和尚的装扮。
其宝相庄严,盘腿悬浮在半空中,双目微闭,全身散发着金光,合掌喃喃诵着经文。
「他……他作何……他终究觉醒前世的力气了?」婴宁一脸讶然。
周羽一脸欣慰地微微颔首:「答案不是很明显么?」
既然廖震也觉醒了力量,周羽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冲向树妖并施展了大招……
之前,他虽然亮了底牌,但只亮了一张,还有他自己的那一张没亮。
只不过现在看来,黑山老妖出现的机率几乎为零。
这是预防着黑山老妖突然跑出来,届时也好应对一番。
毕竟,黑山老妖比树妖更怕阳光,估计能称得上是见光死的那一类。
目前,周羽最强的一式其实也是脱胎于浩气九式,相当便将九式融合到一起集中爆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以剑代笔,浩气作墨,天地为纸,「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九个大字短短几个呼吸便告一挥而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字大如斗,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浩气,斩!」
九字齐出,携无边浩气,以雷霆之势席卷而去,引动四周的气流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