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周羽蓦然心里一动:
他不由得想到一本奇书:《黄帝内经》。
相传这本奇书乃是黄帝所著,既是道家经典,同时也被奉为医之始祖。
其包罗万象,主要内容包括「阴阳五行学说」、「脉象学说」、「藏象学说」
「经络学说」、「病因学说」、「病机学说」、「病症」
「诊法」、「论治」及「养生学」、「运气学」等等。
其实之前的原主也看过这本经书,包括什么《洞玄子》、《素女经》之类的也有所涉及。
只只不过没有去深入研究,毕竟一人人的精力有限。
既然现在遇到了特殊情况,那便去查一查有没有方子。
有了此念,周羽借故去了一趟书房,念头一动进了藏书阁开始翻阅《黄帝内经》。
不知不觉间,天色又黑了下来。
宁采臣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兰若寺。
原来,他白天四处寻找小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村子:黑山村。
在村子里打听了一大圈,倒是有两个叫小兰的村民,只不过一人四十来岁了,另一人二十来岁,但模样……
总之不是宁采臣见过的小兰。
其实,宁采臣业已隐隐猜到了小兰的身份……多半是女鬼。
他细细回忆了与小兰之间的对话,以及迷迷糊糊中做的那个绮丽的梦。
或许,那并不是梦。
他隐隐约约还能忆起小兰的体温……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但,就算有了这样的猜测,宁采臣却没有一丝惊惧。
他满脑子都是小兰的身影。
就算小兰真的是女鬼,他也要再见上一面,他要亲口问一问昨夜之事到底是真是幻是梦。
否则,他解不开此物心结。
至于先生彼处……等回去之后再请罪。
像昨夜那般,宁采臣点上灯,坐在桌前翻开诗经大声诵读: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煎熬到三更时分,终于,窗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采臣,你这又是何必?」
「小兰!」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线,宁采臣当即扔下书奔向门口。
刚奔几步,小兰却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采臣,你不是说兰若寺有鬼么?现在,你亲眼见到了……」
虽说早有所猜,但这一刻宁采臣依然还是心里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
见状,小兰凄切地笑了笑:「采臣,不要犯傻了,趁着姥姥还没有注意到你,赶紧走了,永远都不要再赶了回来。」
「不,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宁采臣鼓足勇气冲了上去,一把将小兰搂在怀中。
「你作何会这么傻?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我只是……唔……」
宁采臣可不傻,他清楚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是以,干脆封住了小兰的嘴。
也就在此物时候,似曾熟悉的感觉令他突然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小兰,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管你是人是鬼,总之,我要对你负责,我要和你在一起……」
「采臣你清醒一点,你是读书人,更理应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再说……」
「为何不能?我不在乎,我可以带你离开,去没有人的地方……」
小兰流着泪摇头:「采臣,我根本没有办法走了这个地方。
我的尸骨被姥姥控制着,无论我走到哪里,天一亮便会自动飞回去。」
宁采臣依然不肯放弃,毅然道:「那你的尸骨埋在何地方?我能够去挖出来,带着你的尸骨一起走了。」
「别傻了,姥姥乃是修行千年的树妖,你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采臣你听我说,要是你继续留在兰若寺,一旦被姥姥知道或者其她姐妹发现,
那时候不仅你活不了,我也要受到姥姥的严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一说,宁采臣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可以不在乎生死,但是小兰呢?总不能只因他的固执而遭受无妄之灾吧?
便,红着眼圈微微颔首:「小兰,我听你的,天一亮我便离开。」
「采臣……」
小兰泣声扑到宁采臣怀中。
其实,她又何尝舍得与宁采臣分开?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人真正喜欢的男人。
但,不分开又能怎样?
恨只恨造化弄人,二人没有在生前遇上。
这一晚,她没再施展任何法术,就当作永诀前的一次疯狂吧。
……
周府。
半夜时分,紫衣女子终于醒转过来。
「别动……」
还没等她回过神,耳边却传来一人少女的声线。
「你……你是谁?」
「嘻嘻,我叫婴宁……对了,是我家先生救了你。」
「你家先生……」女子虚弱地闭了闭眼,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终究忆了起来。
「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是你,还有一人书生冲了出来。」
「对对对,我们业已帮你报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多谢……」
紫衣女子由衷道谢了一声。
随之,眼光微微下移,不由得惊呼一声:「啊?怎么……会这样……」
因为她发现她此时仅着了一条短短的亵裤,除此之外……衣无寸缕,而且身上还扎着不少银针。
好在身旁是个小丫头,否则她真的无地自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你伤的很重,所以要用银针助你活血化淤,还要排你体内的毒。」
紫衣女子一脸感激:「原来是这样……小妹妹,真的谢谢你,想不到你年纪微微便有如此高明的医术。」
「嘻嘻~」
一听此话,婴宁不由捂嘴直乐。
不待发问,婴宁笑着解释了一句:「银针并非小女所扎,是我家先生施展了妙手回春之术。」
见状,紫衣女子不由心里一沉……难道不是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什么?你……你家先生?那他岂不是……」
说到这里,紫衣女子本来苍白的脸涌上了大片红晕,仿佛天边的火烧云。
婴宁嘻嘻直笑:「你不要想太多哦,在我家先生眼中你就是一个患者,不分男女老少……」
话虽如此,可紫衣女子明显有些接受不了,挣扎着想要起身拔掉身上的银针。
可动弹了一下却发现浑身失力,根本没有办法坐起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