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荒僻的山脚边,此时却一片热闹,人声鼎沸,现场少说也有二百余人。
这其中有县衙召集而来的百姓,也有不少是自发前来的。
大多数百姓手中都拿着棍棒、渔叉之类的武器,以便对付猫妖。
周羽站在场中,冲着一众衙役与百姓大声道:「大家都听好了,猫妖就躲在这下面。
这个地方以前有座坟墓,被猫妖占据为巢穴。
经探查,巢穴一共有三个洞口,大家分散开来死守洞口,一定不能让猫妖逃走……」
其实能找到该窝点,正是得益于婴宁的功劳。
昨晚,也正是婴宁在暗中出手惊走了猫妖,救了那打更人与三个衙役一命。
之后又悄然跟踪并找到了猫妖的藏身之处。
待到一切就绪,周羽用力挥手:「好了,开始点火!」
三个洞口皆堆满了柴禾,里面混入了桐油、硫磺等物,浓烟一起再往洞内扇风……
总之,就是利用此法将猫妖逼出来。
不到盏茶工夫,周羽顺利完成了首杀:一只猫妖正好从他镇守的洞口窜了出来,急急地想要逃离。
周羽早已严阵以待,又如何容得猫妖逃离?
眼疾手快,一剑便将那猫妖斩成两段。
不多时,另一人洞口也有一只猫妖跑出来……结果一露头便有一张绳网当头罩下,紧接着便是一阵乱棍。
到最后,一共击毙了四只猫妖。
周羽不放心,待到烟雾散尽时又让一众百姓开挖。
待挖出一个大坑之后方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十几具尸骨,明显不是原墓主。
好在猫妖已除,一众百姓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也出了一口气。
这时,少不得对周老爷以及一众衙役表达一番感激之情。
当天下午,周羽收到了晚宴邀请。
请他喝酒的乃是一人比较要好的朋友,名叫孙仲新。
到了约定的酒楼,周羽方才发现雅间里还有几个熟人,都是城里的读书人。
其中一个叫王生,曾与原主同窗数载,关系也一贯很不错,常聚到一起吟诗作赋喝花酒。
「周兄大驾光临,小弟不胜荣幸……」
「想不到周兄还懂得捉妖之法,真是令人钦佩……」
「对对对,如今妖患已除,全仗周兄之功……」
「惭愧惭愧……」
一见面,彼此间少不得一番客套。
待落座之后,周羽忍不住瞟向坐在身侧的王生,皱眉问了一句:「贤弟,作何感觉你一副有气无神的样子?是不是身体有恙?」
「没事没事,可能……有点风寒症状吧。」
「王兄可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是是是,多谢各位关心……」
话虽如此,但是周羽却总感觉王生有点不对劲。
席间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像以前那般谈笑风生,妙语连珠。
不经意间,周羽想起了宁采臣。
只因王生此刻的神态像极了宁采臣刚从兰若寺赶了回来时。
难道……
一有此念,周羽便借故道:「既然王兄身体染恙,还是少喝几杯为妙。」
王生赶紧点头:「是是是,周兄说的在理。」
「不如让愚兄帮你把把脉……」
不待王生回应,周羽便抓过王生的手腕开始搭脉。
过了一会方才松开手,不露声色道:「从脉象来看,贤弟有些气弱体弱,可要多加注意调养身体。」
「多谢周兄提醒……」
待到酒席散后,周羽快步追上王生,将之拉一僻静之处。
「不知贤弟最近是否有什么奇遇?」
王生愣了愣,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啊?不知……不知周兄所言何意?」
「呵呵,贤弟,你能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愚兄?之前摸你的脉象便知,贤弟近日里定是陷入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一听此话,王生终于不装了,摊牌了。
「唉,就知道瞒只不过周兄……」
说到这里,王生下意识瞟了下四周,随之凑前小声道:「不瞒周兄讲,小弟最近认识了一人妙人儿……」
「妙人儿?」
「妙,妙不可言……」
说话间,王生满眼异彩,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贤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有如此妙人儿,何不介绍给愚兄认识一番?」
周羽可不是想当曹操,主要是怀疑对方的身份。
「这……周兄,非是小弟不愿,只是她并非烟花女子……」
经过王生的讲解,周羽方知原委。
前些日子,王生一早起来到河边散步。
正漫步间,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人年约二十许的女子。
身着绫罗长裙,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体态娉婷婀娜,步履如风摆荷柳,顿令得王生有些失神。
他一直没有见过如此漂亮又有风韵的女子。
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成熟的风情,清新脱俗中又不失妖娆妩媚。
又见着那女子拎着个包裹独自赶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态,一时间心痒难忍,便主动上前搭讪。
「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
女子顿下身来,皱了皱眉:「不知公子有何事?」
「小生见小娘子一大早独自行路,眉间愁眉紧锁,是否遇上了何烦心之事?」
女子叹了一声:「萍水相逢,素昧平生,公子又何必烦劳相问?」
王生笑了笑,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了赶了回来。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小娘子,我俩是第二次见面了……」
「噗~」女子被逗笑了。
又赶紧伸出葱白的小手捂着嘴唇。
「公子真是会逗人开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女子再次叹息了一声:「只怪父母贪财,将妾身卖与富贵人家。
女子这一笑,更是令得王生神魂颠倒,魂不守舍,一副信誓旦旦的语气道:「小娘子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小生定然全力相助。」
这几年,妾身受尽了正房的欺凌。
本想忍辱负重,得过且过。不曾想老爷蓦然去世,尸骨未寒,正房便想将妾身转卖他人。
妾身实在受不了这般羞辱,所以便逃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听此番话,王生心里一喜,假意问:「那不知小娘子可有去处?」
女子一脸愁容地摇了摇头:「娘家是不可能回的,妾身也不知去往何方,不大了栖身青楼……」
「不可!小娘子乃佳人,怎能轻言沦入风尘。
闻言,女子一脸欢喜,却又有些担忧:「却不知尊夫人是否容得下妾身?」
小生虽不才,但也算薄有一些家产。如若小娘子不嫌,可到寒舍委屈暂住。」
「无妨,小生有个单独的梅林书斋与后院相连,平日里除了丫鬟每隔两三日打扫一次,便再无人打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娘子可暂住在书斋,夫人彼处小生找个机会与之细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