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珌心下有些清楚,要说目前对他家最可能有敌意,甚至杀意的,该是那些宦官了。
而侯览,具瑗,曹节,王甫这些人,都有可能。
没想到他只是这么随意地一诈,就从刺客彼处诈出了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来,在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刘珌没有不由得想到,他只只不过还是一人小孩子而已,曹节却是首先就忍不住跳出来,还想先要了他的命。
那么心狠手辣地排除异己,极尽所能地弄权敛财,曹节是个狠角色,但也是个胆小怕死的。
连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就因为周景推举他父亲的关系,只因他父亲接受刘志的公车征召出仕,就想要先除之而后快,以此来报复震慑。
如此看来,曹节的气数也是快要到头了。
而且这个地方头,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至于是哪些人,刘珌一时还未可知。
对此,刘珌只是暗暗嘲讽。
不管是谁,既然出手了,他迟早会把这笔账算回去的。
就在此物时候,浑身都被汗湿的刺客,注意到刘珌异样冷静的反应,自知大势已去。
他业已没有什么底牌可以依仗,面对必死的结局,他反倒是坦然起来,又一次无力地闭目等死。
留意到刺客的气势变化,刘珌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刺客。
只是可惜了,虽是在行刺的时候,速度足够快,很出其不意,但在武艺上,这个刺客却并不算太出彩。
再说了,身为敌对方,且是来要他性命的,看刺客那死不开口的样子,也是对曹节忠心耿耿的,此人留之亦是无益,反倒是浪费时间精力。
况且就目前而言,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财力去收服这个刺客。
他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刺客也没了什么价值。
做出了决定,刘珌漠然地抬脚,不再去折磨这个刺客了。
只是不由得想到了母亲的安危问题,刘珌还是开声追问道:「给你一人机会,你等此次来解渎亭行刺,有好几个人?」
有些讶异地睁开眼,见刘珌貌似并非在开玩笑,刺客心灰意冷地回道:「就小人一人。」
得到了答案,刘珌尽管不太相信,但还是微微安心些。
朝着韩当微微颔首,刘珌直接离开,将这些都交由韩当去处理掉,给了刺客一人痛快。
等刺客伏诛后,同在院子中休息的韩振与许其,都听到了动静而被惊醒,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刘珌安然无恙地坐在房间里边,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许其,注意到那个平日里不太起眼的家奴韩当,虽然还很年少,但此时正一身煞气地站在刺客的尸身前,手中的佩剑还在滴着血,望着很是震撼人。
好在他家公子眼光好,挑了个忠心又有本事的好护卫,这才能够免遭此劫。
但也通过这样子的状况,许其立时就能想象得到方才发生的凶险,不由得对韩当是愈发的感激。
这也是他从未有过的看到此物样子的韩当,加上韩振临危不乱的样子,许其不禁对这祖孙俩更加高看了些。
同时,许其也是愈发地感慨。
况且,他家公子能够有眼光,有本事,今后也该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他年纪业已大了,无法长久地陪着他家公子,能够有些忠心可靠之人待在公子身旁,即便是他当即离世,他也无憾了。
在将来,能够有刘珌护着,家主与夫人,也该是能够安稳顺遂了。
不过,方才的那般小跑,对于韩振与许其而言,身体上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此时都是气喘吁吁,有些接不上气来。
见状,刘珌的心中微暖。
这处院落中的人,都是他可信任之人,也是真的在乎关心他安危之人。
今后,他亦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因着这几人,刘珌心中方才的煞气,也都悄然消散而去。
待到稍微平复了下气息后,韩振与许其又小跑着来到了刘珌身前。
上下细细地面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刘珌无事,韩振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公子,方才可有受伤?」
闻言,刘珌朝着韩振与许其微微地笑了下,和气地向韩振回道:「放心。我无事。义公业已击杀了那刺客,不必忧心。」
此物时候,收好佩剑后,韩当来到刘珌身边,恭敬地守着。
注意到韩当这个样子,刘珌有些动容地说道:「义公,此次多亏有你在,才让我得以安全脱险。」
听了刘珌的话,韩当忙躬身回道:「公子,此乃是属下当尽之责。属下与祖父的命都是公子救下的,自是当全力以报,护卫公子周全。」
况且,在出手之前,韩当就有预感,即便是他不出手,他家公子也会有自保的手段,不至于会被那刺客给伤到的。
只只不过,身为刘珌的护卫,韩当自是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去试探他家公子。
知晓韩当的忠诚,刘珌微微颔首,赞赏道:「好!义公的忠心,我自是信得过的。」
话落,刘珌转而对韩振与许其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二人也先回去歇息吧。我这个地方有义公在,不会有事的。」
韩当的本事,韩振自是清楚的,而许其也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可话是这般说,但许其难免还有些后怕。
今夜竟然会有刺客来行刺,这理应是家主出仕,影响到了不少人的利益,才会招来此祸的。
想来想去的,许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看着刘珌成长的,真不愿意刘珌遭受各样的危险。
像今夜这些行刺,他此物老人家就全然无能为力,今后只怕很难再为刘珌保驾护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幸,还有韩振韩当祖孙在,能够做的,比之他要多得多。
这也是让他感慨又安心的原因所在了。
不由得想到了这里,许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公子,郊外不太安生,在城中该是会安全些许的。至少,那些人想要暗下毒手,也得顾忌着是在城里。」
若是公子快些回城里去,该是能够安全得多,那些人也不敢这般嚣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