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感激地行礼,赵忠忙向刘志谢恩:「仆多谢陛下恩德。陛下得有子嗣,全是陛下福泽深厚之故。仆能为陛下分忧,实乃仆之荣幸!」
赵忠这番奉承的话,倒是愉悦了刘志。
哈哈笑了笑,刘志一扫心里之前的阴霾郁气。
等到有了皇子,他看谁人还敢在背地里乱说话!
况且,有了皇子,许多事情有了着落,那些人也该收收心了。
想到了朝中的局势,刘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些人暗中的各样举动,当真以为他不清楚吗?
竟然,还有人敢算计到他的皇弟渤海王刘悝彼处!
不就是看他没有皇子可以继位,一个个的都在开始谋划这些了吗?
他这还没死呢!
等过些日子,田圣以及不仅如此好几个美人有了身孕,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怎样?
这般想着,刘志的心情更是舒爽,就着田圣递过来的酒杯,又喝了好几口。
而田圣,同样心情激动期待着。
按照陛下的意思,待会王太医将药送来,岂不就是要与她一同服用?
那至少第一个怀有皇子的人,也将会是她了。
越想,田圣也越是期待,服侍刘志,也更加地使出了浑身解数,引得刘志差点就把持不住。
若不是还想着服药,刘志只差直接就把田圣办了。
但也正是因此,刘志对于王让的药,也更加地期待起来。
不单单是只因可以得子,还能够强身健体……
另一面,只因是小主人刘珌所吩咐的事情,王让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极为尽心,也很是快速利落。
配好药,等刘志与田圣服下汤药之后,王让注意到刘志与田圣都迫不及待的样子,忙不迭告退,走了了清凉殿。
待出了清凉殿,听到里边不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响动,王让老脸一红,更加快速地走远些许。
不过,事情既已办成,总算是没有误了小主人的大事,王让这才如释重负地大松了一口气,走了未央宫。
可待到他在宫外注意到乔装打扮,一脸焦急的王仁时,心里却再次咯噔了一下。
看样子,王仁该不会是担心他的办事能力,好像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了。
对此,王让也不由紧张忧心了起来。
一见到出宫的王让,王仁急忙朝他打了个示意,与王让拐入一条僻静小道之后,便赶紧问道:「子让,那药,陛下可服用了?」
听到王仁这个问题,王让心下的不安更甚,却还以为王仁是忧心他的办事效率。
于是,王让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我亲自抓的药,用了那份药引子,又服侍陛下与田贵人喝下的。」
见状,王让皱着眉头,不安地追问道:「子仁,可是那药方出了问题?」
这下子,王仁非但没有王让意料中的高兴,反倒是后悔地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不至于啊,王让有看过那份方子,即便是无效,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何亏损伤害的,王仁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无可奈何地看了下王让,王仁摇头叹息,出声道:「不是。只要用了给你的那一味药引子,那药方是不会有问题的。」
意识到王让想岔了,王仁又接着补充说:「你该是得到消息了吧,杨太尉离世了。」
一脸的不解,王让还是没有搞明白王仁的意思:「子仁,你倒是说恍然大悟些。这杨太尉去世,还有陛下得子嗣,这两者对小主人的计划有何影响吗?」
想到自己这次办事太快,反倒是有些影响到了公子的计划,王仁也很是懊悔。
只不过,他也没时间与王让细说了。
摆了摆手,王仁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事情已然如此,我且先回府复命,听候公子的安排吧。」
说完,王仁匆匆与王让道别后,便快步走了了。
也忧心真的会影响到小主人的大事,王让终究是没有喊停王仁,恨恨地瞪了一眼王仁的背影,便轻拍衣摆,转身从另一面出了小巷子。
留在彼处的王让,看着王仁的背影,气的是咬牙切齿的:「王子仁,你够狠!每次都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的胃口!你最好别犯在我的手上!」
若是有别的安排了,王仁会第一时间去找他的。
他急也没用。
而此时,刘府中刘珌的室内里,听了王信的回话,刘珌沉默了好一会儿。
按照王信所说王让的为人,显然事情业已办成。
如今这般,若是他强行掐断这件事情的进展,只怕会连累到王让,也影响到卫理与隆顺酒楼的事情,可能会得不偿失。
哎,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也是他大意疏忽了,竟是忘了杨秉这一个点。
这般沉默的氛围,让一旁的韩当与王信,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时,王信忍不住开声道:「公子,是否需要属下启动其他暗卫,令王让停下行动?」
看着他们公子小小年纪却要操心这么多,王信很是心疼,只想尽量帮着分担些许。
至于王让,王信能肯定,即便是出了变故,王让也定是有法子将他自己从这件事情里边摘出来的。
抬起微垂的眼皮,刘珌疑惑地看了下王信,注意到他与韩当眼中的忧心,不禁笑着摇头叹息。
又一次衡量了一会儿,刘珌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事情既然业已如此了,若是刘志真的有幸让田圣怀孕,也算是坐实了吴伉之言,对他也不是真的不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切,都没有万无一失。
计划与变化,哪有能完全算计到的?
各样的变数下,他要做的,是更加谨慎以待。
站起身来,刘珌才向王信出声道:「子信,不必如此。」
见王信的担忧未减,刘珌复又说道:「杨太尉这一死,的确会有些麻烦事。不过,子让既然业已在办那件事情了,我等且先静观其变吧。」
听到刘珌业已有了打定主意,王信便也不再试着劝说。
况且,看刘珌的样子,显然是有应付的法子的,王信这才微微安了下心。
也没过多久,王仁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只是感受到氛围有些惶恐,王仁不由更加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