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殷寂一米内力场凌乱、光芒大盛,他开始有规律的吞吐力场释放法咒。
殷寂发力再助灵团,此时灵团业已将黑蛊心团团围住,带动它翻滚旋转,竭力要把它拉出来。
似云似雾的灵团翻滚几下直扑石墩,刚刚出现的石墩正中心的纯黑蛊心骤起,与灵团纠缠打斗。
让阮眠高兴的是,这样看来导引术对石墩确实有用,眼望着黑蛊心渐离石墩,飘向铜箱到了最后一步,她的心提了起来。
当灵团包裹着蛊心碰到铜箱的边缘,意外发生了--本该和黑蛊心融合的铜箱电光火石间石化后电光火石间就应声而碎,黑蛊心趁机逃离重新回到石墩里。
她意外又失望:「可能是铜箱扛不住随异蛊而来的力气。」
殷寂同意她的看法,附和道:「是,的确这样。」
怪不得独独往石墩上放异蛊,普通死物应是承受不住的。
阮眠想了想随即转回头,去外室拿了一把法器放在地面让殷寂试试。
一遍又一遍,从法器到各种东西,他们都试了一下,都没有成功,蛊心能够被导出来,但接受的死物太弱了都承受不住异蛊的力气。
殷寂使用导引术法力消耗极大,再试下去大几率也是徒劳,他们就暂停一会。
「现在还有何办法吗?」
地面一片狼藉,她转头看向他。
「现在只能试试活物。」
「活物?你是说...」
「导到我身上试试。」
「这太危险了!」
「书里说的可是万物?」
「是....可是...」
「我们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也知道他们没有选择,但谁也不清楚异蛊上身会有什么后果或者会不会成功。
舔了下干涩的红唇,她提出异议:「好,我们试试。不过,引到我身上。」
殷寂旋即拒绝了此物提议,「不行。」
「怎么会?」
「此物太危险了。」
「我有仙身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反倒是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就都要永远留在这了。」
说实话她也紧张心慌,但他们定要选择足够保险留有后路的办法。
他清楚她说得不错,她的确是更好的选择,可一诺千金,她的命对他来说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他不能也不应该放她冒险。
两人各说各话固执己见,争吵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滞了。
「本王还不至于利用手无寸铁之人承受风险。」
他坚决反对。
她轻叹一口气,走过去抓他衣袖试图哄哄转过头去的臭脸,语重心长:「妖王应该权衡利弊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况且我本身并无道法,可能不会受到反噬和抵抗的。」
「就试一试吧!嗯?...」
.........
阮眠好话歹话都说、威胁撒娇做尽才终于让殷寂松了口。
殷寂磨只不过她,也了解她的固执。
他从前胸掏出一颗药丸大小的圆珠,将它递给阮眠。
「这是?」
「含在嘴里。」
好不容易把事说通了,阮眠乖乖拾起把黑珠含在嘴里。
黑珠没有普通珠子的冰凉感,是暖暖的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蕴。
她轻松呼出一口气,而他心里沉重烦闷。
阮眠自觉挺直了腰背走到石墩旁站着。
「有什么不适就出声。」
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向殷寂示意可以开始。
这一次殷寂用了九分力,尽可能地包住蛊心减少它溢出的能量对她身体的伤害。
曲线飘浮的黑蛊心和灵团交融争斗成一个光斑小球,黑白交错,距离阮眠的身体越来越近。
从阮眠紧闭的双眼绷直的小脸里,可以看出自然流露的一丝紧张。
蛊心像是被吸引了,先绕着阮眠周身蛇形环饶了一圈,随后再稳稳停在阮眠心口对出来的位置。
蛊心光芒炽盛,化作一抹亮光刺向阮眠的心口。
「嗯!」
在光团冲击下她摇晃了下身体,不自觉闷哼一声,她心口钻进异物的感觉很强烈。
光团进入身体之后就融进了她的心口。
胸腔附近传来一股灼热感,霎时传遍四肢百骸。
这感觉突如其来,令人猝不及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此刻正发热颤抖,额头沁出微汗。
他不敢轻易动她,只能密切目不转睛地看着阮眠,现在情况可能不妙。
接下来更严重的发生了,阮眠觉得头昏脑胀,思绪浮乱,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体内涌出的磅礴之力,晕了过去。
殷寂眼疾手快,冲上前去搂住快要倒地的阮眠。
与此同时,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周遭的土墙轰然倒塌,转眼间内室消失无踪,他们所在的场景变成了黄沙纷飞的沙漠。
他们出来了!
阮眠倒地时已经人事不知,身体滚烫面色苍白,殷寂先用法术稍微控制住乱窜的蛊心,随后怀里抱着人火急火燎地离开沙漠。
殷寂蓦然出现在景云殿把守殿的妖兵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喊人就只抓到一个焦急冲向内殿的男人衣摆的虚影。
迈入内殿,他脚步不停。把人放在寝床上,先摸了一下昏迷的人的脸确定她的情况。
随后转头向殿外吩咐道:「去叫修尧把原辛带过来,马上!」
一般的小妖不会清楚原辛在的地方,就算着急也只能修尧去办。
殷寂语气急促,最后两字还带着几分慌乱。
守殿小妖俯首领命,退下就奔向外面,刚好撞上过来的修尧就把殷寂的话转述给修尧听了。
修尧什么也没问只顾得上抬眼往里瞧一眼就旋身消失了。
阮眠受伤了?出事了。
修尧请来一脸白胡须的原辛的时候殷寂业已没剩多少耐心了。
眼看着阮眠的情况越发不好。
注意到他绷紧的下颚和杀人的眼神,见过大场面的原辛老头淡定自得,还带着梳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白胡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