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类近不了她的身,那自然是件大好事。
虽然这个附在她身上的法力不至于让她可以在小世界里横着走,但也理应能够很好地抵挡一些洪水猛兽了。
鼠类被挡在法力划下的光圈外面,它们急得乱窜也别无他法。
一阵骚动,鼠类开始逐渐散去,数量也变得稀稀拉拉。
阮眠继续往山腰上走,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寻找山洞,洞穴一类的隐蔽地。
阮眠也不苛求,睚眦必报太任性,凭着自己有‘保护服’就去追赶鼠类太不明智,快些出了这个小世界才是正事。
从山脚下望去,阮眠只注意到巍峨的大山的侧脸。
这座山从底下仰视是矮小易攀的,真正登上去才能看清全貌,其实其自有其自身的蜿蜒磅礴。
出乎意料地快,阮眠找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山洞。
这洞口半圆拱起,长长的茅草疯狂在两侧生长遮住了大半洞口。
从外面望进去只能窥见一片黑暗。
扫开茅草,阮眠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她方才绕着这片地走了好一会,只发现了这一人山洞洞口,十有八九是那狐妖的地方,还有一分--可能是蛇鼠一窝。
进还是不进?
她在洞口四处张望确认周遭的安全,又在洞口旁边的树上刻了标记才摸着黑踏入山洞。
往火折子上吹一口气,洞里透出了澄黄的亮光。
这么黑?她不会进错了吧。
阮眠摸着石壁探寻前路,石壁上的坚硬石子扎着她的手心,让她更有真实感。
凭着火折子的一点微光,她勉强能看见前路。
阮眠怕自己一着不慎又踏入陷阱,所以走得极慢。
她的心踹踹不安,又有些沮丧。她本不应乱走和独自进入这些前路未卜的地方的,在小世界里好好等着殷寂来救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她弃此物选择而不顾,极有可能会把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的脑子很清楚自己行为的莽撞,心却是另一种选择。
咕噜一声脆响--她屏住呼吸。
她踩到了一块象牙白的骨头,只有一截脊骨一样的大小,看不出来是何活物的骨头。
洞道黑得看不清,阮眠惊得收回脚。
没事没事,一般的蛇虫猛兽还是比只不过她的法器的。
回头看一眼洞口的光,她还是朝着黑暗去了。
殷寂从狐妖撕开的入口进入,成功进到了小世界里。
他没时间欣赏何小世界里的风景,一直就到处在找阮眠。
之前他在巷子尾破开狐妖的幻术带他们进入小世界是个偶然,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却是实打实地进来了。
他没有小世界这种东西,但也清楚他们妖界的妖类是不会在小世界里放一些法力比自己强大的东西的,再加上他在阮眠身上还布了一道防身法术。
他不忧心阮眠的安全。
这边阮眠还在摸索着往里走,一小段路上何也没有发生,风平浪静。
山洞里并不深邃,她一下子就走到头了。
简单的几张兽皮铺在地面,突兀的石板摆在中间已经是这洞里最大的东西了。
在洞里扫视一圈,阮眠从角落里注意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一堆腐烂的动物骨肉。
由此痕迹,她能判断出这里是居住过的。
山洞里简陋地可怕,何也没有,她再多看几眼就准备原路返回了,待在这里没有价值。
突然,背对着洞道的阮眠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爬上了她的双肩。
有温度,还很柔软。
法术和宝器扑面而来,殷寂偏头一躲,大掌控住了阮眠的细腕,使她动弹不得。
她以为又是何狐妖圈养在小世界里的「活物」,两手奋力一挣,闭眼就猛地往后挥出法术。
?--殷寂?
看着跟前的又冷又俊的脸,她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吓死我了,你怎的走路总是没有声线的?」
原来是他。
她缩回手腕,抱怨道。
他看着她,平静道: 「 脚步轻盈说明法力深厚。」
她撇他一眼。
话不投机,她说的是此物意思吗?
「你受伤了?」 他微微蹙眉,询问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后。
「何?」
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背后被抓破的衣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这个呀,没有受伤,就是被那些鼠类背后偷袭了,没有大事。」
她漫不经心地说。
她在里面一贯对自己的小命提心吊胆,没来得及顾到自己破了的衣裙,还好只是破了一层,没何大事。
「你怎的进来了?那狐妖你抓到没有?」
阮眠一边把外面破的那一层脱下来,一面问他。
殷寂的薄唇动了动,「那妖拿你威胁我,逃了。」
听他说,她脱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都怪我,是我自己非要缠你跑来的。」
明知自己会成为累赘她还是那么任性,阮眠羞愧得低下声音自责。
「...不要紧。」
他不懂作何安慰人,吞吞吐吐只憋出三个字。
对他来说,她不是麻烦。
望着阮眠沮丧的小脸,他转换话头, 「 你怎么进这个地方来了?」
这山洞在得隐蔽,不是她的标记指向里面他不会进来。
「我想寻些方法出去,以为这山洞或许和那狐妖有关。」
殷寂的眸子从阮眠面上转到洞壁。
从殷寂刚刚的解释里,她业已知道了,他们又「幸运」地被困在里面了。
「可是这里好似何也没有...我们如何出去?」
望着干净利落的山洞,她愁得眉心都拧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不是一无所获。」
殷寂反驳她的话,凉薄的眼神转头看向长方的石板床,幽幽地说。
「嗯?」
她疑惑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