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界倒也不像外侧那样望着平凡孤寂,中部地方建筑林立,不少条道路纵横交错,做生意的老板和些许摊子上的小贩齐声宣扬,热气腾腾的小摊上有不少人正在吃饭。
当初叶孤还是个乞丐当孤儿的时候见了这些场面那是要心寒的,因为当时穷,连最平常的五个铜板一碗的面条都吃不起。
苏长卿将马拴住了,又托一个店里的小二到后面多加照料,给了他些银票打赏,小二忙不迭地好一顿谢。
苏长卿整了整衣服,一身雪,白烁烁的在光下锃亮。
苏长卿走上前去拍了这小子一下:「作何了,饿了?」
穿过一个小巷子,狭窄的路越发宽阔起来,周遭是些做生意的商人,木台子一搭便就是一人「商铺」,他定睛瞅了瞅,叶孤此刻正盯着那碗面呢。
叶孤咽了口口水,赶了这么久的路,再加上从小迷恋已久,便点了点头,见苏长卿都来了,也不必忧心什么。冲着下面的老板喊道:「老板来四碗面!」
「好嘞!」
苏长卿本以为这小子还有些良心,怎么说这四碗面也得有自己的一份,便颇为感动道:「也不枉我请你吃饭这么几年,还知道想着我了。」说着还不断点点头。
叶孤开怀一笑,拉着苏长卿寻得一人座位,再也没那那副被冻得发抖的模样,一脸热情高涨,像是还有些不怀好意:「长卿,你知道我作何会要四碗面么?」
可是叶孤不好意思一笑:「只因我太饿了,所以这四碗都是我的,你呢……就别要了吧,反正你几顿不吃没问题,武功高么,呵呵……」
「所以你是想说我不用吃饭么?」这下苏长卿清楚这小子作何会那样开怀了,自己打算一人人吃四碗面。
「我可没说,这你自己说的……」叶孤吞吞吐吐的,想了想又出声道:「谁让我大量呢,分你一碗也不是不行。就一碗!」
叶孤伸出他那修长的手指,比划着一。
不一会儿,老板拿这个木板端着四碗面来了。
「两位客观慢用,有何需要吩咐小人。」
做生意的老板都不是「瞎子」,从苏长卿和叶孤坐下时就注意到了,看一身打扮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世子就是会些许武功,武功其实见怪不怪,大雪飘飘的雪界动武之人很少,有那功夫的人这时候都寻得一块好地方听曲喝茶去了。要是这两人是大户人家的世子,那么,老板的生意也会相对来说好做一些,把这些世子哄开心了,打赏财物自然会得到一点的。
老板开张了这么久,生意也不算太好,只要一点打赏便足矣了!
苏长卿见老板一脸笑意,便恍然大悟了意思。
叶孤早已埋下了头吃起了面条,氤氲的热气腾腾冒着。
苏长卿望着此刻正狼吞虎咽的叶孤道:「你慢点吃,好歹也是个高手,吃饭的样子作何这么不堪。」
苏长卿给了老板几两银子,老板马上笑口常开,屁颠屁颠忙去了。
叶孤听了不开心了,一面吃着一边抬头就要说话,急忙忙地咽了下去面条,只觉得上不来气。
苏长卿道:「行行行!你吃着。别说话了好吧!」
这小子!
就在他们二人吃得正热闹的时候,好几个刀疤脸大汉提着戒刀坐在了离他们几个身位的地方,凶煞地眼神有些吓人。
老板忙不迭地问道:「几位大人……要……要点何?」
为首的刀疤脸大汉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吓得直不起来腰,刀疤脸不和善地道:「还问我要何?我看你是活腻了,在我的地盘开张,不得交保护费?!今日赚多少钱了,拿来!」
老板哪里敢说话,一身冷汗先出了,颤抖的身子道:「小人不清楚这是您的地盘,这人……」
刀疤脸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老板的面上,这一巴掌打得老板退了几步了好几步靠在了木台面上才稳住了身形,捂着脸仍旧颤抖着身体。
老板的确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刚在此物街道上做了这么个生意养活一家也不容易,不知道这边竟然还有这种人。
可是眼前老板这亏是不得不吃了,一家老小等着他喂活,给这好几个刀疤脸钱吧,一家没饭吃,不给的话,今日他这条命估摸得豁出去一半,好几个人刀疤看起来那么凶神恶煞。
老板身子压得更低了:「大人,小的做生意开张没多久,没赚到财物,这……我一家老小还等着我去养活呢。」
苏长卿早已看就了这一切,叶孤喝了两口汤小声对苏长卿说道:「这种做大英雄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过别把那几个人打死,毕竟这个地方是雪界。」
几个流氓无赖叶孤不屑一顾,转而又喝起面来。这种惩恶扬善之事两人一路上做了也不少了。
刀疤脸听了老板说没财物顿时就不乐意了,身旁的几人不再坐着,而是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团团将老板围住。
老板没处去,眼睁睁望着几个人围住自己,只差要跪地求饶了。
「没财物好办啊,把你这小摊给你翻了,你也别干了,这是我的地盘,不交保护费,滚蛋!」刀疤脸只认财物,没钱就砸,反正又不是何难事,身边这一群小弟可没那么多耐心。
老板很无奈啊,最后僵持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了苏长卿给的银子,颤抖着双手送到了那几人手边,被人一把夺了去,老板那一刻都快绝望了,好不容易有了家里人吃饭的着落,如今……却都被这群无赖给夺了去。
刀疤脸得了财物先是惊喜,后看向老板凶巴巴道:「就这么点玩意儿!不得给我们几个整几碗面?你这点银子根本不够保护费的。」
其实刀疤脸收着银子挺开心的,要是老板没有的话还得立立威风,这下就很好了,说不定还能蹭几碗面条,这大冷天的喝点热气腾腾的东西暖身子向来不错。
老板如同被雷打了一下,整个人杵在那儿不动了,那可是他刚得来的打赏财物,竟然还被说成不够,况且,还要在这吃面,不用说,老板也清楚这几个人不像是会付钱的主儿。
老板支支吾吾埋怨了几句,唯恐让那几个人听着,这还能作何办,自认倒霉呗,老板叹了几口气准备过去下面,万一这几位无赖再不开心又得他吃苦了。
苏长卿看了半天,只笑这好几个无赖欺人太甚、贪得无厌,体型尽管丰硕,但却武功草草,也就这点本事在市井当个流氓了。
苏长卿站了起来,两手负立走到老板跟前,小声在老板耳边说了些什么,老板脸色瞬间由低沉化为感激不尽,忙忙称谢。苏长卿又掏出了个百两的银票递到老板手中。
正坐在板子上四处张望的大汉瞧见了,忙不迭地跟为首的老大说道:「老大,那小子给了那老板银票!看来挺有财物呢!」
刀疤脸瞅了瞅苏长卿,站了起来准备搜刮这只肥鱼。
「喂!小子!你很不懂规矩啊!不知道我们几个是干何的么?竟然给这老板钱,我看你挺有钱啊,忘了告诉你,吃饭也要交保护费。快点,给大爷几张银票我让你何事都没有,要不然……」
苏长卿冷哼一声:「要不然你想杀了我?你能么?」
那大汉震惊苏长卿竟然如此大胆,苏长卿身体细长,身高八尺有余,然而他们这么好几个大汉放在一起打他一人根本不在话下,这小子为何如此放肆!
大汉愤怒道:「小子找死是么?!」
「你觉着是那便是了!」
五个大汉将苏长卿围了起来,个个凶神恶煞瞪着苏长卿,苏长卿淡然一笑。
早就想打这几个人了,这不,借口不就来了么!
苏长卿一掌打出,打在了一人大汉的颧骨处,瞬间变换手的位置,又是一掌打在那人的肚子上,苏长卿借力一跃,双手腾空提着大汉飞了出去,大汉想要反抗却发现被苏长卿那双手死死地牵着丝毫不能动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余四位大汉瞠目结舌,竟然在眼皮底下被人先手了,为首大汉轰拳便来,剩下的人也跟着一拳拳打来。
苏长卿不怀好意一笑,把刚才「劫持」的大汉一人翻身,大汉身体不受控制翻滚了起来,苏长卿一脚踢出,大汉与四人的拳头碰上了,大汉疼得直叫。
这么一下来,四人没打到苏长卿几乎要恼羞成怒了,苏长卿却不给他们机会,根本不用内力一人箭步飞速无比,以众人肉眼无法捕捉的迅捷跑到几人跟前,纵横穿梭于几人,几道道有力的拳头一一打出,大汉都是肥肉,便有种「杀猪」的感觉。
几人一掌拳打不到苏长卿却浑身剧痛,一人人拖着四个人打,还打趴下一人,真憋屈。
一旁正吃着面的叶孤却连抬头都不愿意,这种打斗对于高手而言实在没意思,当年在曹家他可是见过苏长卿那可怕的一剑,一剑山河都得荡然无存,更何况三年后的苏长卿。这种打斗与其说打斗,不如说是苏长卿无聊,活动活动四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