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孙府宅
「这都多久了,当初你告知我父王时说的是庆忌即将来鲁国,我才疾驰数日来到曲阜,现如今庆忌没来,来的只不过一是个小喽啰,好,消息不准确,我不说什么了。可就这么一个小喽啰,你都应付不了吗?」衣着华贵青年对着一个中年人厉声指责道。
「公子,你对我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且不说那个叫华辰的手下有三百精锐甲士,单说他住的那宅子,我就不能以孟孙家的名义攻伐。」中年人不气不恼,耐心地解释道。
若被认识这位中年人的人注意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不已,这可是孟孙家的二爷,如今三桓之一的真正掌权者。这样一位大人物面对对面青年时依然要客客气气,那青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公子夫差。
夫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随即放低声调出声道:「止境叔叔,是小侄失礼了。不知叔叔有何打算?」
「其实吴王和公子都过虑了,这个华辰此番来鲁注定只能是尽力而为,无功而返。」
「哦~叔叔此言怎讲?」
「季孙意如此物老匹夫一直妄想吞并我孟孙及叔孙两家,此番极力鼓动三家合力助庆忌,无非是想整合三家人力物力,整合容易分开难,这就是他的目的。
除非合两家之力,在三军整合过程中保证自己的利益,否则两家都会被季孙意如吞并。这一点,我恍然大悟,叔孙伯牙自然也明白。
前日你我同去叔孙府便表明了我的立场,我孟孙氏不会助庆忌。这样,试问他叔孙伯牙敢单独与季孙氏合作吗?」
深思一会之后,夫差微笑着出声道:「叔叔所言甚是,是小侄莽撞了。」
「无碍,无碍。对了,我府中新进了一批齐国歌姬,个个姿容不凡……」孟孙止境眯着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好,公子请。」
「叔叔先请。」
……
子鱼回孟孙氏祖宅三天后
昨夜,遍布各方的将士们陆续被召回梅园,他们不清楚原因,但只「回来」二字就做够了。
曲阜城中各方大势力都知道庆忌使者带三百甲士进驻梅园,殊不知梅园早就接近一座空宅,三百便衣将士陆续被华辰派出去,人手遍布曲阜内外城,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华辰恨不得直接派人去王城溜达溜达。
梅园外院,华辰望着面前三百名重新带甲执戟的将士们,开口出声道;「将士们,还依稀记得我们来鲁国的任务吗?」
「依稀记得」声线整齐洪亮。
「我清楚你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在想,我到底做了何?派你们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军纪严明的队伍中也出现了彼此交换眼神的现象,他们的确不明白,忙活了这么多天,对公子交代的任务有什么帮助。
将将士们的表现收入眼底,华辰继续出声道:「我来告诉你们,为了消息!只有掌握足够多的信息,我们才能找到机会,找到提升口,现在,此物机会来了,拿下孟孙府宅便可!
大战之前,应有动员。我业已准备好肥猪美酒。每人肉半斤,酒一碗。待今晚攻下孟孙府宅,回来酒肉管够。具体计划你们不必了解,只需要依稀记得,拿下孟孙止境,我们就可恭候公子的到来!」
「吼~吼~」将士们听到最后一句时,高声嚷道。
接下来的场面十分壮观,简单点形容就是猪在吼,兵在叫,华辰在咆哮~~
夜晚,三百名将士手持武器和未点燃的火把,在郑文忠的带领下奔出竹林,趁着夜色,向内城疾行,目标直指孟孙府宅。
曲阜的夜很宁静,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两边的民居内也大多是漆黑的一片,毕竟平民点油灯实在有点奢侈。
一路畅通无阻,眼看着孟孙府宅就在前方……
与此这时,孟孙氏祖宅
子鱼跪在父亲的灵位前,三拜之后起身,对着身后方的孟孙墨渊出声道;「爷爷,我们也该准备出发了,阿辰成功后,还要你来主持局面。」
「嗯,走吧」,孟孙墨渊回应道,本就年迈的他仿佛更加苍老。手心手背都是肉,长子逝世多年,如今,次子也要……罪孽再重,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孟孙止境正喝的不亦乐乎。本来为了随时保持冷静,他是轻易不喝酒的,但一想明日就能送走夫差,今晚他还是乐意陪此物「小爷爷」喝点儿的。
再看客座上的夫差,他正怀抱一名舞姬,喝着舞姬递到嘴边的酒,两颊泛红。
孟孙府宅内,笙歌,丽舞,应饮酒;
孟孙府宅外,月黑,风高,宜杀人。
宁静的夜被一阵震天的杀声打破,骤然亮起的火光将夜点缀得如霓虹般,煞是好看。
华辰和少正倥分别带领百余人从前门和后门攻入孟孙府内,郑文忠则带着数十人围在外边,防止里边的人趁乱逃窜。
郑文忠同学本来对华辰给他的任务很不满意,人家好歹是个将军,打起仗来,竟然让他放哨。华辰说:在外边围堵配合的工作是最重要的,万一让孟孙止境跑了就白玩了。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之后,才让郑文忠屁颠屁颠地出去执行「重要的任务」——放哨了。
深夜,在府内武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华辰和少正倥都没费多大力气就攻入府内。没有丝毫停留,华辰带着几十人直奔正厅而去,彼处,灯火明亮。
孟孙止境被外边的喊杀声惊地清醒过来,赶快命人带着夫差从后门离开,自己着率领一众府兵正门营敌,他要看看,是谁敢大半夜的来孟孙府撒野。
孟孙氏作为三桓之一自然有自己的军队,就连孟孙止境也有他的亲信军队,可惜都驻扎在城外,没有人会相信孟孙府会受到袭击,孟孙止境自己也不相信。
以孟孙府百余家将对上华辰数百精锐,结果可想而知。正面迎敌的孟孙止境被华辰拿下,从后门逃窜的夫差被少正倥擒获。这让在外边执行「重要任务」的郑文忠何也没干,单单吹了一夜晚的冷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