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三章.抵达会稽

会稽城大，也就一般大吧。见过曲阜，姑苏这种大城之后，对于会稽华辰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直观的评价了，至于别的，没有。古人的创造力也是有限的，所有的的大城都差不多一人样。

和绍城不一样，作为国都的会稽有着较为严格的出入审查制度。此时艳阳高照，强烈的阳光让吹过原野的风都不再寒冷，会稽城西门外一排长长的队伍排了快一里远。

华辰和段立仁两个人一身邋遢地望着前边的长队。华辰挠挠头追问道：「虽说这些年你基本上不回会稽，可你家那位老爷子那么厉害，这守城看大门的大兄弟们能认识你吗？」

「肯定是不认识我的，认识我的现在起码有四十岁了，你见过好几个四十岁还在守城的？」

「那完蛋了，现在是正午，等到咱俩排到城门口估计都能够吃完饭了。」说着，华辰看看会稽城那高高的城墙感感叹道：「唉~要不是这城墙实在太高，我直接就翻过去了，还排个毛线的队啊。」

「你能翻过去？」

如今华辰和段立仁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了，没必要。真正的友情也就那么几种：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呃，你懂的。他们俩虽说没有一起上阵杀敌，但在瘟疫的战场上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一起共事多日。

华辰学着段立仁的语气说道：「肯定是不能啊！我心情不好吹会儿牛逼都不行啊？这都听不出来，几十岁真是白活了。」

「吹牛？呵，可我作何觉得你在实话实说呢，你说你那晚为何会半夜进入我家？我依稀记得绍城当时只因阻拦楚国感染瘟疫的那部分难民进城，每天天一黑就关闭城门了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早就进去了好不好，我只是进来后不久天就黑了，没人打听，自己又忘了你家的地址，所以找了半个夜晚罢了，你以为你家是绍城地标性建筑啊，隔老远就有指示：前方五十米左转，是段立仁府宅。」

「行，行，不承认算了，有翻越城墙的能力还不敢承认，你是想当贼又怕被发现了吧。」

「我想当贼？」华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欠揍地说道：「老哥，你觉着我有必要当贼吗？别忘了我可是拒绝叶公百金的男人，会为了好几个小钱儿而当贼吗？」

段立仁翻了个白眼出声道：「你还别说，我觉着极有可能，你没接受叶公的百金，现在后悔了，想来会稽捞一波怎么都说得通。」不得不说，段立仁四十多岁的人了，做出「翻白眼」这种动作，一点点违和感还是有的。

「靠！你真该多出去走走，等你周游列国赶了回来说不定就成了越国第一演说家了。」

「承你吉言，有时间我会出去走走，试试看的。」

「你可是说好了要行医一辈子的人，作何被我一忽悠就动摇了啊？立场还是不坚定啊。」

「做个游走四方的游医也挺好的，不仅能救治更多人，按你说的，还能成越国第一演说家。」

「……」

一番毫无营养的互扯之后，华辰发现他们才移动了不远，前边还有几百号推车的、步行的、抱孩子的、扶老人的「道友」们。

华辰不想和段立仁再扯下去了，没办法，他发现自己现在业已扯不过段立仁了，他就想不恍然大悟了，挺老实一大叔，出去溜一圈作何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再说话，华辰双手抱胸将兰雀握在胸口等候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前行。兰雀是越女留下华辰身旁唯一的东西了，他握着兰雀总能想起越女那宜笑宜嗔的俏脸，可惜当初走地匆忙，除了一个拥抱之外啥都没留下，下次见面一定要留下些何，不对，下次见面后就再也不分开了，还留个毛线啊。

或许是注意到业已到下午了，看守城门的「兵哥哥」们也想回家吃吃饭，亲亲老婆，抱抱孩子，是以放松了检查力度，也就加快了人们进城的迅捷。

又熬了许久，华辰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一种「苦媳妇熬成婆」的既视感。他进城了，和小丫头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一堵越王宫的内墙了。

进到会稽城后，段立仁先是带着华辰在酒馆吃了一顿饭，而后在一家驿馆里定了两间房。用段立仁自己的话来说，他这次回会稽是打算留下，在父亲身旁尽孝道，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段立仁回来过两次，都是段正德寿辰的时候，可也仅限于当天赶了回来当晚走，从来没有在段府有过停留。

晚上，华辰敲开段立仁的房门，进屋和段立仁随便说了几句后就点出了他前来的目的：不回段府，不见段正德，凭段立仁这几十年未经经营的人脉，能把夷光从越王宫里带出来吗？

段立仁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看他坚定的眼神，华辰相信了，这个有着某种独特人格魅力的大叔说出来的话一般都能兑现，好吧，之所以说「一般」是只因华辰凡事不愿想得太满。

第二天一早，段立仁吃过早饭之后就带着华辰出门，说要带他去见一个人，一人可以将夷光带出越王宫的人。

戴府外

「哈哈，立仁啊，这么多年了，你可算想起来看看兄弟我了。」

「行了，军伟，你先放开我，抱这么紧我都喘只不过气来了。说好了，我此次来是有事相求的，谈旧情以后再说，这回回来我也不打算走了。」

「这感情好，不走了就好，先进来再说吧。咦，这位是？」

「华辰，先进去再说。」

「嗯，好，不对，他叫什么？」

「华辰。」

「你就是那华辰？」戴军伟之前以为华辰是段立仁的书童什么的，所以根本就没搭理他，可这回戴军伟是直接对着华辰说地，如果此人和他想得一样，就值得他亲自问话了。

「如果你说的是前两天还在楚国的华辰，那理应就是我了。」华辰平静地回答，不算冷漠也不算热情。这种身份地位观是现在列国的正统观念，说白了就是你地位低了就没资格和地位高的人直接对话，戴军伟的做法没何不对，可华辰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华辰这种愤世嫉俗的态度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有实力这叫做个性，没实力的就叫做瞎嘚瑟了。

是的，华辰的名字业已传到了与楚国临近的越国，以一种越传越玄乎的方式，但段立仁却并没有，像许多事情一样，人们只会记住领导者而不会记住参与者。

清楚华辰的身份后，戴军伟向二人这时做出「请」的手势，三人并肩走进大厅。

坐在会客厅主位上的戴军伟开口追问道：「华辰小兄弟要我做何事啊，还需要立仁带你来，下次直接来便是。」

「哈哈，好，我记住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我就直接上门叨扰戴大哥了。」一番交流过后华辰算是看恍然大悟了，这老哥就是个直肠子，不会绕圈，说出这些话也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他看你顺眼时，就会热情相待，如多年不见，身上不带任何政治符号的段立仁，他看你不顺眼的时候，直接就会把你当空气。从这一点上，华辰猜测戴军伟是一名军人，高级军人。

「行了，你俩聊起来就没完了，该谈谈正事了。」段立仁说着递给戴军伟一人眼色，戴军伟会意，出声命令四周的好几个侍者退下。

段立仁继续说道：「军伟啊，前段时间，王下令全国范围内搜集美女和奇宝这件事你理应清楚，华辰的妹妹就在其中，当时他因为特殊原因不在家，妹妹被迫进宫。现在我想有你从中运作一番，看看能否将她带出来。」

「我就清楚有事，可没不由得想到原来是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