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最坏的结果

欧冶子，华辰记住了此物名字。的确如此，他是在走了剑铺之后才记住的，之前对此物制造名剑无数，为后世传颂的铸剑大师他一无所知。

在外边溜达了一整天，除了和剑铺大汉聊了那一会儿之外，华辰基本上就是在瞎溜达。晚上回到驿馆，依旧只是他一人人，不过屋中多了一简书信，华辰打开看看是段立仁留下的，坐在椅子上华辰读了起来：

华辰，我本来准备赶了回来亲口向你交代一些东西，只是你不在驿馆，让我扑了个空。我回段府见到父亲了，又是数年未见，他真的又苍老了许多，我有些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了。我会留在段府，为父亲调理身体，尽管有些大逆不道，但从一人医者的角度来看，他的确业已时日无多了。

你先静候数日，我会时刻注意宫中的动向，一旦这批宫女出教坊我会立即派人通知你。戴军伟彼处守宫门的人已经挑选好了，随时能够替换现在守宫门的那几批士兵。宫内也有一名资历较老即将出宫的宫女愿意带你妹妹出来，你放心，此人是戴军伟手下副将的姐姐，值得信任。

你现在名声大噪，若是住进段府，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说不定会暴露，在外边住才能隐藏身份，更有利于日后的行动。思来想去，我就不带你回段府去了……

沉思了一会儿，确定段立仁不知何时和戴军伟制定的此物计划并无不妥之处后，华辰缓缓置于竹简，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了。砰！华辰一掌打在桌子上，他早就做好等的准备了，只是无所事事的感觉令他有些烦躁罢了。

在驿馆住了半个多月，华辰甚至业已能说出会稽城有多少条南北干道，多少条东西干道，多少个酒馆，多少个医馆，甚至多少家妓院。想多了，想多了，华辰同学只是路过而已，那些妓院都挂那么大的牌子，交易又不用在地下进行，华辰自然一眼就注意到喽。

等了半个月，终究等到了段立仁派来通知的人。其实最近两天华辰根本就没有外出，而是终日待在驿馆里等消息。报信的是一人和华辰年岁差不多大的年少人，两人坐在驿馆前堂一个角落的桌子两侧，青年开口说道：「少主命我前来告知公子，明日一早前往戴军伟戴将军府上，有要事相商。」

「他没有别的什么交代？」

青年细细想了一会儿后摇头说道：「没有。」

「嗯，好，麻烦你了，回去告诉你家少主，我知道了，明天戴府见。」

「陈华公子客气了，没何事小的先告退了。」段立仁想的很周到，他告知青年来这家驿馆找一人叫陈华的人，这样既能找到华辰，还不会因「华辰」这两个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好。」

没有起身，华辰目送青年走了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拾起竖立在床边的兰雀，华辰拔出剑身，喃喃自语道：「哥们儿，南越那一战之后咱们业已有一段时间没碰过血了，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喜欢血，闻着恶心。

是不是觉着很搞笑？一个医生，手里还握着数十条命的人他对血会甚是反感。没错，就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血，但日后也一定还会见到血，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只是我不希望这个‘日后’是明天，因为要是是明天，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死的就不是三、五人这么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有睡好的华辰直接动身前往戴府，从会稽外城边缘的驿馆到内城的戴府有一段距离，步行的华辰到达段府时戴军伟已经不在了，只有段立仁一人坐于前厅。华辰走上前去追问道：「段大哥，老戴呢？」

「他去上朝了，还没有回来。」

「上朝？上次咱们差不多也是此物时候来的，他不是在家吗？」

「早朝如果没有何事的话，不多时就会结束，今天可能有什么事，再者昨天得到那批宫女从教坊中出来的消息，今日军伟可能会去打听确认一下消息。你先落座，不必着急，他不会单独行动了，肯定会先回来和我们商议一下。」

「嗯。」华辰握着兰雀坐了下来，不是到作何会，他总感觉事情仿佛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等了许久，直到太阳都快升到天空最南方的时候，戴军伟的身影才徐徐出现在大大门处。华辰和段立仁起身迎着戴军伟快步走了过去齐声追问道：「作何样了？」

戴军伟的脸色很难看，沉声说道:「不作何样。」

在这种时候，华辰本能地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声线有些颤抖地问道：「是不是她被选中成为送往吴国的秀女了？」

戴军伟摇头出声道：「她被选中了，可不是送往吴国的秀女。我在宫中找的那名宫女有些地位，她得到来了这批新宫女的名单，找到了令妹，只是她业已不是普通的宫女了，而是拥有独自一间居处的待册之妃。」

「放屁！夷光才十三岁，那个老不死的多大岁数了，还特么纳妃，有病吧？」华辰听到「待册之妃」后蓦然暴怒，对着戴军伟吼道。

戴军伟双手紧握，发出咔咔地响声，若不是段立仁在侧，他都想一刀将华辰劈成两截，作为一人脑海中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的军人，戴军伟无法忍受有人这么说他的王。看了华辰一眼，戴军伟终究还是没有过多的理会，而是继续说道：「我委托之人找了个理由进入令妹的居处~」

又一次出声打断了戴军伟的话，华辰一摆手烦躁地出声道：「不用扯这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清楚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吗？她想留下来当越王妃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三番两次被华辰打断，戴军伟真的有些恼了，厉声说道：「她无论是否心甘情愿结果有何不同吗？再说能入宫封妃是多少女人最大的愿望，她小小年纪能被吾王看上也是她的福气。」

段立仁站在旁边咳嗽一声，瞪了戴军伟一眼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戴军伟看到后偏过头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又回身对华辰出声道：「我委托之人以一个陌生宫女的身份接近她，问她封妃欢喜不欢喜，她说不喜欢待在宫里。这时王来了，我委托之人只能退出去。很快，王也出来了，手上还有一道沉沉地的咬痕。

戴军伟得知施夷光即将封妃却竭力抗拒此物消息后，第一反应是回来安慰一下华辰，劝说他接受现状，毕竟大多数女子确实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王的宠幸并恩及家人。可注意到华辰过激行为尤其是对王的侮辱后，戴军伟只想一刀劈了华辰，有段立仁在身旁，他不能做什么，但对华辰说话嘴上也绝不会留何情面了。

事实就是这样，她若封妃，我无法冒险带她出来，不，那不是冒险，是必死之举。而你，没了我的帮助，就算清楚了她不愿为妃甚至奋力抵抗又能做何？你何都做不了。」

戴军伟说完了，事情果真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在发展，华辰有些头大了，正如戴军伟所说，他现在一个人对整件事情无能为力。但对华辰来说无能为力并代表着就不出力，要是夷光对委身于那老头不算抗拒还好，现在夷光的抵抗态度注定了她不会快乐，惹毛了那老头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华辰不可能放任不管。

「封妃何时进行？」

「与秀女、奇宝送往吴国同日，就在三日后。」戴军伟没好气地出声道。

「带我入宫，我要见那老~」见戴军伟脸色再变，华辰顿了顿继续说道：「见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