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刘子怡和冯静已经在星海工作了四年。四年里,既没有季晨的消息,也没有孟宁哲的消息。
这天,刘子怡一如往常地工作,突然接到了江淮的电话。
「喂?江淮,怎么了?」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你答应我,你听完别澎湃行吗?」
「行!何事?」
刘子怡不知道她是作何挂断的电话,也不依稀记得那天自己是这么回的家。只依稀记得自己那天哭的很惨。
她放下电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逐渐地,情绪也不属于自己了。一旁的人见她接了个电话后就哭成这样,连忙跑到了人事部找到了冯静。
「冯静冯静,你快去看看子怡吧!」
「她怎么了?」
「不知道,接了个电话后就哭了。」
冯静听完,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跑去找刘子怡了,能让刘子怡情绪突然变化的,只有季晨了冯静跑到刘子怡彼处,问:「子怡,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季,季晨他……」
刘子怡哽咽地说。
「他怎么了?」
「牺牲了。」
冯静听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刘子怡,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安抚她。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清楚该怎么照顾她。
……
季晨刚当特种兵两年就接了一人卧底任务,他要假扮一人毒贩。这两年里,他隐藏地很好,没人发现他是卧底,但在抓捕的前一天,季晨趁着夜黑找到了部队设在附近的营地,蓦然,不清楚哪里来的手榴弹将他们彼处给炸了。
季晨去世的这个消息是孙畅告诉江淮的。他是季晨的主刀医生。
伤势很重,没人活下来。就算有活下来的,他们也在手术后不久也去世了。
季晨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面上黑漆漆的,泥土掺杂着血液,根本看不出来这人是谁。孙畅做完手术后,跟护士说把送来的这些军人的脸擦干净,便于家属们认领。
第一人被擦干净的就是季晨。孙畅望着自己方才做完手术的人的脸一点一点变干净,面孔也越来越清晰,而他的呼吸却越来越重。等真擦干净的时候,孙畅彻底看清了此物人的脸孔。就是季晨!
孙畅一时间坐在了地上。一旁的护士见孙畅坐在了地方,把他扶了起来,问:「孙大夫,你怎么了?」
「没,没事。」
孙畅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哭腔。他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走了彼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他一会还有手术,他给自己留了五分钟。
他给江淮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此物事情,还说几天后等季晨葬礼的时候再和刘子怡说。
刘子怡接到电话的这天,是季晨葬礼的前一天。
冯静清楚这件事后,连忙给刘子怡请了假带她回家了。路上,刘子怡由于哭累了,没有力气便睡了过去。
冯静见刘子怡睡着了,便给孙畅打了电话。
「孙畅,何时候季晨的送别会?」
「次日。」
「我清楚了!伤的是不是特别重?」
「嗯!没抢救过来。我没救回他。」
听孙畅的声线,冯静知道他的伤心程度不小于刘子怡。他和季晨也认识了很多年,他在心里业已把季晨当成亲哥哥了。
「你业已尽力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次日,送季晨最后一程。」
说完,冯静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刘子怡就把关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再没出来。
第二天早晨,刘子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跟着冯静他们去了季晨的送别会。这场送别会从头到尾都很正常,甚至正常的有点诡异。
刘子怡并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冯静看到这样的她,有些害怕,害怕她想不开。毕竟头天一回家,刘子怡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让她进。她不知道刘子怡一人人在屋子里干了何。
「子怡,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我能有什么事?我理应替季晨开心。季晨说他要是死了,那他希望是为了国家而死。」
刘子怡在和冯静交谈的时候,她觉得刘子怡真的很怪,怪到让她觉着,刘子怡被掉包了。实际上,不是刘子怡怪,是她哭不出来了,她从头天回到家就哭到了当天早上四点。
哭到最后,泪已经流干了。
送别会结束后,冯静她们怕刘子怡出事,便集体请了一人星期的假。
那天,刘子怡和冯静的出租屋挤满了人,刘子怡看着他们,说:「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也没到过年呀!」
「大嫂,我们怕你出事,来陪你的。」江淮回答。
「出事?不可能。我走了,到下面注意到季晨的时候,他还不得骂死我呀!」
南艺见刘子怡这么正常,碰了碰冯静。
「她,你确定这个是刘子怡吗?我作何感觉被盗号了呢?」
「我也在想是不是子怡,她太正常了!」
「你俩别讨论盗没盗号这事了!我觉着子怡现在就是伤心过度导致的心里变态。我这有个心理医生的电话,用联系吗?」张晨曦问。
夏星听完,说:「联系吧!我总感觉子怡下一秒会拾起桌子上的那把水果店捅向她自己。」
夏星说完,他们所有人都集体转头看向了水果店,结果没看到水果店。他们又瞅了瞅刘子怡,不知道她何时候把水果刀拿走削苹果去了。
财物程连忙把刀和苹果拿了过来,帮刘子怡削好了后,把苹果递给了刘子怡。
「你们真的不用这么上心。我不可能想不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不想的开我们不清楚,但我们清楚你现在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像你了。」冯静说。
「我其实不是不哭,我是不想哭了,也哭不出来了!业已哭一夜了。我再作何哭,季晨也不可能回来了!」
说完,刘子怡总于置于了自己面具,脸上也流漏出了悲伤。
「我知道你们怕我想不开,但我不会。一个人能够这时为了两个人而活。我想好了,我打算辞职,旅游去!一年后的次日我赶了回来。」
刘子怡说,他们看了看刘子怡,想了想,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