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跟了你，是她的福气

护士慎重考虑了一下，「最多半小时。」

「好，我清楚了。」

晁谨谦拿出移动电话，打了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

一批A型血清抵达京城第一医院，成功解决燃眉之急。

把即将踏进鬼门关的褚丰阳，救了赶了回来。

外婆感动的想给他下跪。

晁谨谦表示承受不起，意有所指看了眼某人，「要谢，让阿黛谢就好了。」

柯黛对上他的目光，下一秒又移开。

这次，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是啊是啊。」柯韵芝又哭又笑，「阿黛，你以后可得好好对谨谦，他可是你爸爸的救命恩人啊。」

手术还在进行中。

走廊上，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踏步声。

看见姗姗来迟的褚厌，柯黛气不打一处来，「你作何才来！」

他单手揣兜，另一只手的指尖拎着串车钥匙，「堵车，怪我咯？」

「那你方才就不能走快点吗，悠哉悠哉的，一点儿都看不出你担心爸爸的样子。」

柯黛还想继续骂，柯韵芝打断:「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褚厌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老爸情况作何样？」

柯黛正准备说输血的事，柯韵芝却抢先:「但愿没事，我们现在就祈求老天爷保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那你作何会又在这儿？」褚厌视线一转，睨向晁谨谦。

男人神情自若:「我送阿黛来的。」

「哦，送完了，为何还不走？」

他本来想说为什么还不滚的，碍于外婆跟柯韵芝在场，只能改口。

「……」

晁谨谦没搭腔。

「小厌！」倒是柯韵芝听不下去，「作何跟你姐夫说话的，多亏了谨谦在这儿，你爸爸才能逢凶化吉！」

褚厌眉峰一挑，好笑的望着他，「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晁谨谦轻描淡写:「举手之劳而已。」

话落。

手术室的灯暗了。

门开，众人齐齐迎上去。

几名护士推着褚丰阳出了来，为首的主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患者业已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转入病房，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感谢，真的太感谢了。」

柯韵芝喜极而泣。

众人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

送褚丰阳回到病房，身旁得有人照顾。

柯韵芝首当其冲留下。

晁谨谦提议:「阿姨，我替叔叔雇两个看护，这样您能轻松点。」

柯韵芝欣慰极了，「心意我领了，但阿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更何况，我跟老丰结婚这么多年，伺候他惯了，换个人照顾，我还不放心呢。」

话已至此，晁谨谦没再强迫，转而转头看向老太太，「外婆，时间这么晚了，我送您跟柯黛回家吧。」

住院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有柯韵芝就够了。

年少人无所谓，老太太这么一折腾，身累心也累，是该好好休息。

「不劳烦晁总了。」褚厌倚在门边，转了下掌心的车钥匙，「外婆跟我姐，我会送，这个地方没你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能够滚了。

柯黛闭了闭眼，忍不住反唇相讥:「那刚才爸爸需要你输血的时候，你为何不早点出现？」

褚厌抓住关键词:「输血？」

「阿黛！！」柯韵芝把她拽出病房，「你给我出来！」

她一头雾水，任由母亲拉走。

病房的门关上。

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褚丰阳昏迷不醒，外婆靠在沙发上心力憔悴。

唯独两个男人相对而立，气势谁也不输谁。

尽管柯黛没把话说完，褚厌也能从「输血」这两个字，猜到当时的情况。

他眼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转而转头看向晁谨谦，「输血的事，你搞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不置可否，「你要是早来一步，或许就不用我出手了。」

「是吗。」褚厌勾唇，愈发意味深长:「但你信不信，我要真早来一步，你后悔都来不及。」

晁谨谦微微皱眉，「我为何要后悔？」

不等褚厌解释，外婆走过去，「谨谦啊，你看，今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没事的外婆，我待会儿送您回家。」

「不麻烦了。」外婆拍拍他手，「让小厌送就可以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晁谨谦也不好再说何，点头应下，「那行，改天再来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让阿黛跟我讲。」

「好，好，我们阿黛跟了你，真是她的福气。」

听外婆这么讲，晁谨谦隐隐了然。

看样子，柯黛还没有在她家人面前，坦白他们已经结束的关系。

这是不是证明，他还有机会？

男人谦卑有礼的回:「外婆说笑了，能拥有阿黛，才是我最大的福分。」

老太太面上，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人笑容。

病房光线明亮，褚厌似笑非笑望着这一幕。

晁谨谦离开前，从他身旁经过。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留下一句劝诫。

「你现在的家庭很幸福，不要让这份幸福，被你的肆意妄为打破，也不要让你的家人，为你的大逆不道买单。」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一点，让他打消对柯黛的心思。

褚厌嗤笑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进去一句，算他输。

……

病房外。

柯韵芝把柯黛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确定周围没人，才肯撒手。

「妈，你作何会三番四次打断我，不让我在小厌面前提输血的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柯黛真的想不明白。

虽然柯韵芝多多少少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事关褚丰阳的安危，此物血，褚厌该献就得献。

难道柯韵芝真的是只因心疼他，才不肯让他做的？

「你给我小点声。」柯韵芝气急败坏，「小厌又不是柯家的孩子，你让他输血有何用！」

轰—！

犹如一记惊雷，劈中柯黛的脑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耳边嗡嗡作响，「你说何？」

柯韵芝决定告诉她真相，「小厌不是你亲弟弟，他是我跟你爸，从福利院抱养回来的。」

「怎么会……」柯黛脸色惨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跟小厌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二十一年，你今日告诉我，他不是你们亲生的？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