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将计就计
张连玉对着她坚定的点点头,赵翠花才转头问暮成泽:「小四媳妇儿说,你们家打到了野鸡是吗?」
听着她都问的这么明显了,再不清楚他们来干何的,那才奇怪了,暮云诗眯眼道:「的确如此,确实打了一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子,一只小鸟,奶消息真灵通。」
「哦,对了,我爹他躺在床上还昏迷,要不你先进去看看?」
在外人听来,暮云诗说话的语气还是挺恭敬的,让赵翠花她们挑不出一点错处。
「嗯,你爹他受伤的事我也知道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他现在作何样了。」赵翠花嘴里是这样说的,然而面上却一脸担忧都不见。
暮云诗瞅了瞅周遭业已有人因为赵翠花们的到来为过来了,所以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对他们做些什么。
双眸一转立刻热情的招呼道:「奶!既然都来了,何不就进去看看呢?」
她一脸的天真,搞得赵翠花有点懵,都快以为自己就是来看病患的了。
说完她又恍然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忘了,你们肯定还有需要带给我爹不身体的东西,只不过不要紧,你们现在去拿了再进去看也是一样的。」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板着脸道:「拿东西何的不打紧,我先进去看看吧。」
「好!那你跟我来。」暮成泽带着她往室内去,而张玉莲得到了婆婆的眼神允许,却站在门口里东张西望。
沐诗语站到她的前面道:「四婶,你看现在奶,她进去看我爹啦,要不你去把你们的礼物提来呗,毕竟这看病人总是要提点东西的,不然都难看,你说是吧?」
张玉莲望着这面前笑的天真无邪的暮云诗,她现在也不清楚该用何样的话去回答,现在婆婆没有发话,自己总不能说我就是过来找你的野鸡的吧。
「呵呵,不急不急,我这边等婆婆出来的时候一起你也清楚我那边没什么东西,到时候看看你奶那边有没有好的,到时候再给你送来。」
暮云诗看着她这蹩脚的借口,觉得自己都替她尴尬:「四婶是不是看着我抓了一只野鸡过来,想要拿着去炖炖汤啊?」
张玉莲听到野鸡,随即来了精神:「原来,你真的打到了野鸡,你快说说你作何抓到的?」
「哦,原来你是想学习抓野鸡呀,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这样,随后那样,随后这样,随后就抓到了。」暮云诗说完面带微笑。
边上的的村妇听的噗嗤笑出了声,她们没不由得想到暮云诗不是第一时间让这些人解释,竟然还有这般搞笑的时候,分明就是逗着她四婶玩嘛。
害得她们还挺忧心,特意跑过来看。
张玉莲这下还不清楚她是玩自己的话,那就白活了,脸色极其的难看:「你作何这样耍弄你的长辈?」
她的话直接暮云诗笑出了声:「呵!长辈嘛,就是我家出事的时候躲在后面,但注意到我有一点好东西就冲上门的长辈嘛,你这种长辈谁要谁拿走,我们家还真不稀罕。」
「再说了,之所以家里会变成这样为了什么,难道你们心里面不清楚吗?」
「没有你们用我爹的名义去借财物,会招来土匪一样的人?」
「现在过来,是来送银子的吗?」
「请你们看看我爹伤成这个样子,你是何样的妖魔,觉着你能在我这个地方将这只野鸡带走?」
张莲玉这边直接大喊着:「婆婆!你听听,你听听,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他就说,我们来抢她们家的野鸡了。」
赵翠花原本也就是站在边上,装模作样的望着昏迷的暮高轩,听到外面说的话,赶紧出了了门,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吵什么呢,吵何呢,有何事儿不能好好说吗?」
说着她转头看着暮云诗,板着脸教育道:「不就是只野鸡吗,拿了又能怎样,你这闹腾腾的做什么?」
「再说了,你爹是我儿子,用他的名义借些许财物怎么了?不是你们把我们赶出去的吗?出去的我们难道不用吃饭,不用活了吗?」
这话让暮云诗都气笑了,将两手背在身后方,一步一步的在院子里面行走,眼睛却始终盯着她们两人。
「是啊,吵什么呢,闹何呢?那么请问奶你这过来看病人,一不关心,二只不过问,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赵翠花黑着脸:「说的是何混账话,他自然是我儿子,不然还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暮云诗满意的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问:「既然是你儿子,那么他如今受伤,生死未卜,你这做娘的是不是应该?八把守现在没有钱看病了,你是不是能给点财物给你的亲儿子看病呢?」
「你儿子都被你赶出来活不下去了,你还有脸用他的名字借财物?我们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怎么觉着现在之前的挨打都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一听要自己给银子,那哪成?赵翠花的脸如同调色盘一样:「是亲儿子没错,可是我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去给他看病?」
「那既然四婶跟奶奶你们来也帮不了我们什么忙。我们这个地方也没有东西招待你们,那两位就请回吧。」
「否则你走慢一点就别怪我不客气,连之前的账一起算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看,在我爹的情面上。」
「若非我爹还念你此物娘,你以为你们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蹦跶嘛?」
暮云诗直接走到门口,将院门打开,右手做了一人请的姿势。
赵翠花说过只不过暮云诗,转头望着暮成泽骂到:「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孙女吗,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
「奶奶这说的就错了,我不是跟着你们学的吗?学谁有钱跟谁走吗?谁有东西就要吗?」
「我的祖上是这样的人,我自然也就不能摒弃了你们的优良传统,我作何能不学那么一两手呢?毕竟从我生病到现在,奶都是这么教我的,对吧?」
暮云诗站在门边,她脸上笑的嘲讽,现在就想看着这两个人准备怎么回答自己。
可,暮云诗却怎么都没有不由得想到,现在的赵翠花业已根本没有办法用道理来讲话了,居然就地坐在了地面,开始哀嚎起来。
赵翠花一面拍着大腿,一边哭嚎:「苍天啊,大地啊,大家看看啊,这就是我的好孙女呀,她要逼死她奶奶呀!」
张氏也作势开始抹眼泪,过去拉着地上坐着的李园华哭:「娘,你别哭呀,这是他们要逼死我们两个人,我们这就是过来看看,怎么就惹着他们了呢。」
「大家快来看一看哟,这就是我听话的儿子生的好女儿哦。」
暮成泽真的是现在家里不少事情不想再闹得那么大,尤其两个伤者需要休息,最怕的就是村里人会对暮云诗说三道四,忍着火气上前准备将人拉起来。
暮云诗拦住她:「 爷爷!你别动,我就让她们哭,让村民们都来看看我爹他躺在这个地方,他们不来看不说来了就想要将我们打来,给爹养身子的银子拿走我看看,村民们是说我们逼死他们,还是他们要逼死我们?」
暮成泽有些犹豫:「可是这,这毕竟是你奶奶呀,日后别人是要戳灭后脊骨的,什么事情让爷爷来可好?」
「如今都业已这样了,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这么多闲言碎语?」
说着,暮云诗眼神冰冷的转头看向地上哭着的两个人:「莫说语言伤不了我,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一样不怕。」
「还有我们家有病人需要养伤,要是你们俩闲的无聊的话,能够到外面去哭,我不介意你们哭死在我面前,到时候我说不定大发善心,送你一人草席,留到后面喂野狗。」
这话对于一个晚辈,向着一人长辈来说不可谓不毒,边上的村民也是听得面面相觑,可毕竟这脑袋的人就是太作了,赵翠花更是被她气的直哆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周围那么多人,赵翠花坐在地上哭的更加卖力了,这时村长因为今日不用跟着去镇上,正好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
望着这个地方又在闹腾,将背篓放在边上院子墙上走进来:「赵翠花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来村里吗?你们这又是在哭些什么?你儿子尽管受了重伤,但他总是会好的呀。你这样哭着对他的伤有何帮助?」
赵翠花一脸村长来了,哭的喘不过气来道:「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做主啊。」
「是啊村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张莲玉也在一面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暮云诗翻了一人白眼:「我说两位要是要演戏的话,麻烦正一点,这眼泪都没有一滴,村民也无法相信不是?到时候罪名安不到我头上,岂不是白费了你们一番演戏的功夫?」
村长皱了皱眉,低头看着,两个人果真都没有眼泪,脸色有些难看:「有什么事情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是有人打你们了吗?多大年纪的人了也不嫌丢人。」
赵翠花也不在地面坐着了,起身抽抽噎噎的开口:「村长啊!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听说儿子被人打了,这不就带着小四的媳妇儿过来看看吗?」
暮云诗似笑非笑言:「然后呢,怎么过来看人就变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了?」
「如今村民都在这个地方,奶奶不如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呢?」
说着她转头看看大门处看戏的人,见他们面上都是点点头表示赞同,沐诗语又不紧不慢的走上前道:「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不说别人就是我,肯定也饶不了他。」
村长心里虽然憋着笑,然而现在赵翠花他们业已不属于村里的人了,他也不好随意处置,便板着脸点点头道:「对的,你看你孙女这般孝顺,都想着给你出气,你这个地方哭着闹着。也不是一回事儿,赶紧说说吧,是因为什么事情?」
赵翠花一时有些无语,她的确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给小贱蹄子安上一人罪名。
见婆婆这样没用,张莲玉只能开口道:「今日我们不在家听说二哥二嫂这边发生了事情,于是我和娘风风火火的就赶过来了。」
「可是我们一到这个地方,这小贱,不对,这云诗就是对着我和娘一顿数落,说我们没有将家产变卖了给她爹治病,逼着我和梁回去拿东西赶了回来再看二哥。」
暮成泽气的颤抖,指着她道:「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这样说过,你这是栽赃陷害,你们的心肠也太恶毒了些,做的那都叫人事儿吗?」
伸手拉住气的不轻的暮成泽,暮云诗这才看向张氏:「哦,原来四婶业已穷到了来看人的时候。在别人家里随便乱转悠,眼神四处乱瞟的呀?」
「然而真正受伤的人躺在房间里,你却不去看一眼,请问四婶,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张莲玉一下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你瞎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往里面看过,明明就是你逼着我和娘要给你财物去替你爹看病。」
暮云诗根本不理会她,转头看向低着头装哭的赵翠花追问道:「奶奶,我可有说过让你们去变卖家产这种话?我可以,我逼着你们定要拿东西来不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翠花一时间不清楚怎么回答,嘴巴哆嗦了半天才道:「你是没有这样直说,但是你说的就是此物意思。」
「云诗丫头,这究竟是作何一回事,也不总不能光听她们一面之词,你将事情都说一遍。」
村长那可是几十岁的人啦,连这点事情他如果看不清楚,那还做什么村长?
但是这个地方子面子还是要做一下的,他也不想暮云是出去被其他村的人指指点点,毕竟干活跟着赶了回来的人可不止清水村的人。
暮云诗了解村长所想配合的点点头,这才大声道:「今日只因爹受伤了,虽然只因我就会来的人得救,然而他身上的伤口也崩了,我爹也头脑中有淤血。而且现在还昏迷不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我就大清早晨山,用竹弓打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回来。」
她也不顾村民的议论和震惊,继续道:「可是我这前脚刚到家门,后脚奶奶和三婶就来了。」
「一进来四婶就在家里乱找,最后我问她是不是在找野鸡?她说,果真有了野鸡,不给奶奶孝敬。」
「这不,正在说的时候,奶奶也从室内里出来了,她甚至连多看一眼我爹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