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予凡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作何了,但是刚才一次次的不举,还有此时Mellisa对他明显的嫌弃,都让他觉得很难堪。
相信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坦然接受这种事儿,这绝对是对一人男人尊严的严峻考验。
年少人嘛,精力总是格外旺盛,总要找个出口发泄一下。
何况吴予凡原来就是个喜欢流连烟花之地的人,除了做实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儿女人。
吴予凡算得上是个重欲的人,一旦沾上了女人,哪次不是折腾个好几次才肯从女人的身上下来?
现在倒好,身旁就躺着一人性感尤物,全身上下还一丝不挂。
这惹火的模样,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刚才Mellisa的态度让吴予凡很受伤,满腹的憋屈,可他又不能对Mellisa撒气。
吴予凡低下头瞅了瞅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毫无动静,软趴趴的像条虫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大刀阔斧的精气神儿??
本来就是他理亏啊!挑起人家欲、火和冲动的是他,现在不行的人也是他,丢人丢大发了!
Mellisa在旁边已经进入了梦乡,呼吸规律而绵长。
只是眉头还轻蹙着,看来就算是在做梦,也不太开心,会是只因刚才的事儿吗?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吴予凡辗转反侧,久久都无法入睡。
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这么心塞的事儿,过去三十二年所有丢脸的事儿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件儿来得迅猛。
吴予凡胡思乱想的就过了一夜,他认定自己是最近几天身体状况不好,才影响了小兄弟的状态。
睡醒之后,Mellisa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对昨晚的事情绝口不提,对吴予凡的态度也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兴许过两天缓过劲儿来就好了,吴予凡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望着Mellisa在条件简陋的旅馆里煮意大利面,吴予凡的心里有一人角落坍塌了。
习惯了四海为家,喜欢不受约束,他一直都没想过要安定下来。
可是现在,这样的一个清晨,在墨西哥破旧的旅馆房间里,甚至周遭还很嘈杂,空气也很糟糕,吴予凡却动了成家的心思。
能有一个人和自己作伴,就这么过着平淡而琐碎的生活也不错。
也许是一人人在外漂泊的时间长了,吴予凡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很想换种生活方式。
心念一动,他就走了过去,从身后方搂住了Mellisa,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亲昵地吻着她的脸颊。
两人相识的时间不短了,在一起滚床单的次数也不少,接吻也不是没有过,更激烈的热吻都有过。
但像这样蜻蜓点水似的温情的时刻,还真是不多。
没有女人不喜欢男人温柔的对待自己,就算只是露水情缘,这般的轻吻,依然心动不已。
Mellisa沉醉于吴予凡前所未有的温柔之中,双手往后抬起,抱住吴予凡的脖子。
两人都吻得动了情,吴予凡的双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曾经有过那么多次的身体交缠,早就有了默契,彼此身体哪个部位比较敏感,怎样的触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全都一清二楚。
两人的体温在升高,厨房里也热了起来,两人的衣衫都开始凌乱。
就在将要进入主题的时候,该硬、挺的部位还是软弱无力,这一幕简直就是大写的不好意思啊!
「我先把饭做好吧!」Mellisa把衣服整理好,拨了一下头发,强装镇定地说。
吴予凡干咳了一声,眼神儿都没敢往Mellisa面上看:「我先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再出来。」
他头疼地捏着眉心,半天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小兄弟突然就变得这么不给力了。
关上房门,吴予凡挫败地把自己的身体抛到床上。
要清楚吴予凡以往可是靠这一身超强的「能力」降女无数,但凡和他有过那种关系的女人,无一不爱上那种销魂的感觉。
现在没了那种引以为傲的资本,吴予凡除了茫然无措,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墨西哥这边他的人脉并不广,何况比起芝加哥,这里的条件的确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吴予凡当即打定主意回美国,他必须先弄清自己的身体究竟出了何状况。
Mellisa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反正吴予凡说要上哪儿,她只要跟着就行了。
只是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朱唇张张合合半天,最后还是忍住了。
从墨西哥赶了回来,吴予凡的脸色一贯都不好,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还喜欢一人人待着生闷气。
公寓里只因有这么个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冷气的「冷气机」而愈发让人压抑,Mellisa就连走路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不管做西餐还是中餐,吴予凡吃的都不多,大半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电子设备也不清楚在干何。
有一天他出门整整大半天,还是一大早就出去的,日落时分才赶了回来。
Mellisa问他上哪儿了他不说,但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的样子,叫人望着就心惊。
直到吴予凡又回房反锁上门,Mellisa才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病情加重了。
的确如此,吴予凡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他提不起一丝力气,见天儿的都觉着浑身无力头重脚轻,还食欲不振。
只要下床一小会儿,就感到很累,只想躺回床上休息,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最高纪录的一次居然睡了快三十个小时!!
吴予凡知道自己生病了,可是他到医院去做了详细的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各个科室检查的结果和相关的资料他全都看过了,对医生下的结论也没有质疑,可是作何会他会这么反常??
他一定是生病了,而这个病因竟是查都查不出来的!
这才最让人惧怕好吗?
吴予凡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器官此刻正慢慢衰竭,以至于他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作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得了这样的「怪病」,还不清楚是什么引起的,更没法医治,拖下去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大学里的些许校友如今在医学领域都有所成就,有几个还成了专家学者,吴予凡是清楚的。
不过他向来人缘都不咋地,而且这病也实在是难以启齿,他还真是拉不下脸去有求于人。
思来想去,最有把握能帮他查明病因的,就是靳宇轩。
吴予凡又开始纠结了。
他表面上似乎和靳宇轩的关系不错,但暗地里的较劲儿从来都没停止过。
准确来说,吴予凡一直都没停止过和靳宇轩攀比,就连毕业论文也是针对靳宇轩选择的课题来写的。
如今要他跟靳宇轩开口?还不如杀了吴予凡来得痛快!
可是总不能这么拖下去,有病就得趁早治疗,这是谁都清楚的常识。
纠结了好几天,吴予凡决定还是赶在自己需要坐轮椅之前,飞一趟B市。
比起这条小命,面子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活下来,往后的几十年还愁不能和靳宇轩分个高下吗?
接到吴予凡的电话,靳宇轩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语气,加上「欢迎之至」的客套话。
等挂了电话,俊面上的笑意简直不要太嚣张。
「有何好事儿吗?」夏清雅从试衣间出来看到男人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得纳闷儿。
靳宇轩示意跟在她身后方的售货员把衣服拿去包好,便朝夏清雅伸出了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夏清雅不明是以,乖乖过来,脚跟还没站稳,男人手下一使劲儿,她就跌坐在某人的腿上。
某人不由分说地低头重重亲了她一口,掩饰不住的兴奋。
「干嘛呀?这儿还有人呢。」夏清雅红着脸推了靳宇轩一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家伙也不清楚抽了哪门子的筋,这几天都是春风满面的,今日还翘班带着她来买衣服。
美其名曰要促进B市的经济繁荣……
靳宇轩的笑意不减:「我亲自己的老婆犯法?有人又作何了?情到浓时自然不由自主,这是人之常情,她们要是不服气也可以找个男人来亲。」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坦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不极远处收银台旁的几位销售员听得一清二楚。
几位姑娘死命憋着笑,小脸儿都憋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清雅娇嗔地捶了靳宇轩的前胸一下:「就你贫嘴!」
「我只是口才比较好,真正贫嘴的此刻正来B市的路上,这次是来看病的。」
夏清雅狐疑地望着旁边的俊脸,一时间竟不清楚该怎么接话才好,怔了怔,才把怀疑对象锁定吴予凡。
「他看何病?得了精神病吗?」
把靳宇轩给逗得哈哈大笑,末了,所见的是他凑到夏清雅的耳边,悄声说了句何。
果真是靳太太,在靳少爷的耳濡目染下,损人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夏清雅就瞪大了双眼,朱唇大得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起了西门庆之死……
靳宇轩耸了耸肩:「等你见到了他,就会明白我说的统统都是事实了。」
形容憔悴,脸颊瘦削,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这就是靳宇轩在机场接到吴予凡时的印象。
「你作何成了这样儿?」震惊地感叹了一句,靳宇轩快步上前扶住他。
吴予凡苦笑:「我要是清楚就不用来求助于你了。可能是我长得太帅,连老天爷都嫉妒了,是以故意发大招来整我吧!让我不但以后都玩儿不了女人,还行动不方便,就快生活不能自理了。」
靳宇轩一脸认真地望着吴予凡,讶然道:「你说你不举了??老天!这才多大的年纪就不行了,那你那些女朋友们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