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交心

雅挚拉着蒲程去天禧酒楼小酌以后，便将他送赶了回来了开封府内。雅挚一出门便撞见了徐溯与蒲伊，他们两个牵着手赶了回来，见到雅挚也没有松开。雅挚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便一人人回到了梁王府。

行走在院内之时，他赫然发现院内池中飘满河灯，大小不一，样式各异，只是没有熟悉的那盏，雅挚蹲下身去将另一盏莲花小河灯点亮放在水面上，这一回他没有许任何愿望，而这一盏灯缓缓地飘入池中央，安安稳稳，孤孤单单，格格不入。

雅挚望着此物灯，好似觉得这与自己一般。原本两盏莲花小灯理应是同时使用，随着水流相随相伴，如今另一盏沉于城中河中，而剩下的这一盏在梁王府的池中安稳，这好似在暗示着何，雅挚不敢在多想，他看这水面上泛起的淡淡灯光，竟然觉着火光如此好看。

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雅挚回头却发现谢韫悉站在不极远处，无声无息。谢韫悉提早了回府的计划，他身上只是简简单单一件薄衫，头发未束起来，好似睡觉之时忽然起来一般。雅挚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谢韫悉只是矗立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对视了半响，忽然间他们这时开口，唤了一句对方名字。

「韫悉。」

「阿挚。」

雅挚看着面前之人，心中愁然万分。然而回想起自己在京的这些日子，衣食住行都是依靠谢韫悉，就算是办案，也因他的关系而变得顺利。论朋友他也是尽心尽力，在喜欢纳兰芷水这件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自由，自己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一句「抱歉」脱口而出。

「抱歉。」谢韫悉没有不由得想到，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雅挚身形微微一震，转眼不再望着谢韫悉。他没有想到这个要强的家伙竟然会道歉。谢韫悉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旁，极其温和地说道：「我的确试探你，可是我想知道你心中想法，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作何会表达……是以才……哎……变成这样的确是我的错。」

雅挚没有回答他，他的心中也很慌张，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对面谢韫悉这般。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误会我了。不是我用权利抢走了芷水，而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而她选择我是她无奈的选择，有些事情我其实心里都恍然大悟，只是我在装傻罢了。她心里可喜欢你了，因为你总是拒绝她而很难受，走了家出走只是再也不想看到你而这么做。你知道吗？」谢韫悉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

「我……」雅挚其实心知肚明，要是他与爹说了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如今模样。

「我觉着你不会这么放弃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那未知的身世牵扯到纳兰家才放弃的吗？」谢韫悉皱了皱眉，出声道：「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我……我体内有我亲爹的二层功力，就是方才的罡气，你理应感觉到了。初来纳兰家之时，只因我无法控制它是以爹与南宫外公将封住我的穴位，也是如此导致了我的武功只有六成，无论怎么练都无法再所有提高。为了克制我体内属极阳的罡气，我不食五荤，也不饮酒，对事都很淡然，无欲无求。只是当我随之长大之后，我的心中对些许事情再也无法置于。早先芷水送我婚镯的时候，我不恍然大悟她的意思，直到旭懿大哥给我看了他的婚镯我才恍然大悟。当我鼓起勇气想找我爹说的时候，你便来提亲了。我作何比的过你，我看着你一步步的超越我，且出身皇家，而我一贯止步不前……你说我畏畏缩缩，或许是吧，我的确是没有你大胆，也不敢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何不敢说呢？」谢韫悉说罢，今夜他好不一样，让雅挚感到有些奇怪，要是平日里他才没有这么多耐心听这事情。

「芷水她本就受家里人宠爱，任性也是不敢大声呵斥，她与我走的太近，总是会弄的我……我……动情欲，每当如此罡气会变的炙热，而在身体里乱窜，体现出来为呼吸急促，浑身冒汗，灼心之感血气上涌，头疼而流鼻血是很常见的事情。每当此物时候我只有将她推开，我才能好过一些，而她会误认为我病发，使用‘寒水洛神’与我体内罡气中和，久而久之，这便是她的寒症来源。两年前当她说出了非你不嫁还离家出走之时，加上爹让我带她来找你，这种家长默认，我的心便死了，没不由得想到她还如同以往一般靠近我，我真的是忍受不了，才让她留在你这个地方。我原本想让这事情烂在心里，现在你对我越发过分的试探还不让我走了。」

谢韫悉原本看着池中河灯，在听到雅挚说完这些话之后，沉默了片刻。接着他转头看着雅挚，却发现他泪水满面。谢韫悉不忍微微皱起眉头，出声道：「原来我们之间竟然如此疏远，我连你身体有变化都为发觉。」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那日我没救你命，你会死。你要是死了就没人要走了芷水了。这种自私的想法。」

「然而见死不救不是你的为人。」谢韫悉笑道。

「是啊。你从那日起见芷水便留意了，为了让她喜欢你，你才不断努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来她不仅是我的朝阳，也是你的朝阳。」雅挚低着头喃喃道。

「你错了，她是我的月光，你才是我的朝阳。」谢韫悉说完悄悄的瞟了他一眼。他注意到雅挚眼里的疑惑，解释道：「我从小没有娘，我爹常年忙于政事，没有时间管我。后来是我乳娘照顾我。她去世了之后，留下一人儿子。他叫柳深白，比你大一岁，我唤他小白，全府上下唯一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那时候我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说的很少。后来他被坏人教唆，相信了他娘的死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导致，在我的甜汤里下了毒，之后我便再也发不出声线。我对他的行为感到很生气，便将那一碗汤打翻到他身上，他的脸上自此留下伤痕。我爹清楚这件事情之后想取他性命，我求了我爹三天三夜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只只不过他后来被我爹带走了，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有了新的名字，只是他已经不再是朋友了。无论我作何做，他只当我是主人。但此事情之后我再无信任之人，凡想杀我的我必诛之。」

雅挚见他说的很轻松，实则不然，说出这话的谢韫悉心口绞疼。

「我爹到处求医，对我的毒都没有办法，即使是问过南宫晓爷爷也没有用。渐渐地我爹便理解我为是我自己不想说话，他责怪自己平日没时间关心我，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请了纳兰先生来府上。旭懿大哥比我早好几个月却能为纳兰先生分担劳务，我的心里极其羡慕，他的父母都在身边陪着他，教导他。可我话都不会说，还能做什么呢？逐渐的大家便对我冠上了‘废物’的外号，连邻近年纪相仿的孩子都会爬上王府的围墙，只是为了嘲讽我一句‘废物’。在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