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府衙的三大总捕头都被吴枭轮番挑拨了一边,接着吴枭一挥手,将他手中一贯抓着的人形似的东西甩在了雅挚的面前,雅挚仔细一看,是真正的白衣书生躺在他们面前。白生的尸体已经轻微腐烂,可是脖子上那道刀痕却异常清晰,他的脸色苍白,恐惧的表情凝聚在死亡那一刻。这恐怕是业已死了有好些日子了。
「这是你们要的白生,现在还给你们。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不与你们多说了。」接着他说话,在一阵笑声中消失不见,留着众人在原地,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雅挚向白生走上前去,蹲下身下去,查看白衣书生的情况。众人望着他走上前去,气氛惶恐,仿佛空气都要凝固施,雅挚突然开口:「你们都先回去吧,蒲程,送你姐姐和张大人回去吧。夜已经深了。这里我来收场吧。」
「雅挚要不我和你一起吧。」徐溯不好意思的说,对于他来说这样做着实不好。
「不用了,你也累了,回去吧。我去安葬他。」雅挚心里失落到极点,可他不想表现出来,正极力掩饰着。
「不,你也累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徐溯帮雅挚背起来白生。「操办后世,我还是可以的。」
天亮之后,二人迅速解决了此事,便返回府中,一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极其不好意思。徐溯想打破这个气氛,可却作何也找不到话题。终于在即将到官府的时候,徐溯喊着了雅挚,雅挚停了下来,并没有回过身来。
「那个……之前吴枭说的话,我的确是做了,然而我有我的原因,你要相信……」徐溯回想起那日夜里他们三人在院内讨论着雅挚,之后便发现蒲程的专门打探消息的官差从室内里出来,徐溯心中恍然大悟蒲程暗地里调查雅挚,可是他却没有阻止,这事情让雅挚清楚了,不知道雅挚会作何想。
「徐大哥,我清楚你,刚才你阻止了我使用青花刀,是怕我再迷失吧,谢谢你了。」接着,雅挚一人人迈入了官府。看着雅挚一个人的背影,以及他文不对题的话。徐溯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平时都是他与雅挚走的近,并且身为大哥没有处理他和蒲程的矛盾关系。如今却成这样了。
雅挚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感到一丝无力,疲惫和失落,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连关系最好的徐溯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他对待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友善,朋友有难都会尽力为之,可是他没有想过有时候人家并不看在眼中,或许是因为他初涉江湖,经验甚浅的缘故吧,然而他累了,也无力再想任何事,刚躺上床遍睡着了。
徐溯回去小睡了一会,便起了身。徐溯想着来到了大厅,大厅内三人都在。他早饭时刻没有看见雅挚,心中有些失落,便想急忙找到他,希望他能对这件事情不要在意。他们经过这一番,每个人心里都有心思,可是却不想让别人清楚。这才是吴枭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不攻而破。武功再厉害的人如若心中信念不强,恐怕很难敌这手,何况这四人是十几岁的孩子。在张大人眼中他们就是孩子。张大人感到灰心,开口问蒲程:「你真是这样做的?」
「……」蒲程支支吾吾的,坐在彼处没有回答。
「程儿,你老实回答吧。」蒲伊说着,她内心是几人之中波动最大的,她真如吴枭说的那样,自己倾心于雅挚,只是自己都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意雅挚的原因,或许是只因他和救命恩人是一人家族的人罢了。当徐溯出现时,她无法面对着徐溯,因为徐溯只是她仰慕的大哥哥罢了。
「对,我就是这样做了。没有他的时候我们三人一起断案,何等的默契,他一来便搅和的一团乱。现在大哥和姐姐、张大人都袒护他,连那阴阳怪气的人也要他,他的魅力真的那么大?」
「程儿你不要耍性子,现在不是时候。你这么说要是雅挚听到了,你清楚后果吗?那么我们整个知府就完蛋了。」徐溯感到无力,平时太迁就蒲程,现在如此任性,让人担忧。
「那又作何样,就因为他认识梁王爷我们就要怕他?他要是想离开,随时走,走了更好。」蒲程全然不顾周遭人的感受。只顾发泄那心中那团火,说火也不对,而是因心里的那份自卑。
他们谈话时,殊不知雅挚站在门外多时。他业已重新束好了头发,穿着他第一夜来到知府的一身白衣,手里始终握着那把桃木折扇。一夜没有睡好的他显得极其的憔悴,眼里的血色暴露了他的想法,他只有无可奈何,望着刚亮起来的天际。
无论谁的离去,太阳依旧东升西落,也不会因你而停止,或许这有无可奈何。然而事实如此,又何必在意呢?人心也如此罢了。人生本就短暂,不如逍遥快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此时雅挚走了进来,去下了身上捕头的腰牌,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双手作揖:「你们为了我一个外人争吵实在是不好,如果我的消失能够让你们重归于好,那我只有离去。腰牌归还,官服在我房内,业已收拾好。这些日子承蒙张大人和几位同行关照,后会有期。」
说完雅挚回身就走,丝毫没有给任何人挽留他的机会。当徐溯要拦着他时,他已经出了门,起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蒲程没想到他还是走了了,有些懵然,他坐在彼处看着门口。
「现在你开心了吧,蒲程?」张大人无可奈何的说,「现在雅挚让你气走了。任务的重担在你和徐溯身上了,这可不是你发发脾气就能解决的。」
「我……我只是……」蒲程开始慌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雅挚会只因他的气话走了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这样吧,蒲程,你被小情绪冲昏头脑,做事判断也意气用事,此乃大忌。‘军师’的职务,你也不用再操心,我会找其他合适的人接手。我给你几天假,好好照顾好你姐姐。」张大人说很严肃的说着:「业已牺牲了一人了,现在大家理应重视。希望不要在有无辜的人出事了。」
徐溯和蒲伊一听这话,都看着蒲程。张大人这一句话像一道巨雷,击在他身上。蒲程愣住了,他脑袋嗡嗡想着,这就意味着,蒲程被张大人停职了。他是没有想到会这样,这是张大人从未有过的停他职,张大人个性温和,非情况不得以他不会这么做,蒲程终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随后挽回已经没有机会了。
「大人,这是我有责任,我没有及时阻止程儿。才让他……」徐溯开口想维护蒲程。然而却被张大人打断了。
「徐溯,我清楚你要说什么,还想和他一样受罚?你可没有时间受罚,你去找好几个不错的捕头来接管这个案子吧。」
「可是……哎。是的,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