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梁王府的小王爷

梁王府的小王爷谢楚意，字韫悉。他虚岁二十，是所有王爷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他的母亲梁王妃徐氏由于大出血，在生下他后一眼也没有来的急看便撒手人寰。而出生的他并没有像平常的婴儿那样哭泣，他只是转着圆圆的双眸望着这些围着他的人，直到他的父亲谢语抱入怀中时他蓦然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一笑，在谢语眼中仿佛见到了去世的梁王妃，心生怜爱，取名「意」。谢语用这一人字纪念他与他唯一的爱人美好的一切。每当皇兄要他在纳王妃或妾时，他总能用各种理由推脱，而他也因专情闻名。

谢韫悉是梁王爷的独生子，整个王府的上至王爷下至打杂下人，将他视为宝贝对待。他自小由乳娘照顾，直到他五岁时乳娘染上伤寒去世，他的言语逐渐变少，而王爷事务繁忙经常不在王府内。谢韫悉每天面对的是千篇一律的教学，只因他深知他是独子，王府的未来就是自己的未来，他的父亲业已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他也顺着父亲，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他也更加努力，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得到王爷和皇上的认可和赏识。成为谢语得力的助手，接替了他大部分的事物。养在王府的里的小王爷，除去王宫便是王府。王府中下人对他百般客气，他的言语却日渐减少，对人也冷淡了许多。每日会独子坐在院内仰望着天际，偶尔飞过依稀几只飞鸟他会露出羡慕的神情。而他的这个举动被谢语看在眼里，谢语默默的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心疼不已，自责自己疏于照顾，没能陪伴他，便带他去拜访了他新的教书先生——纳兰荣阙，从此他的世界也就变了。

谢韫悉看了一眼雅挚，他那高冷的神情里还闪烁的不清楚是什么。而雅挚也望着谢韫悉，这两个人的眼神碰撞时，气氛蓦然沉重了。「进来吧，我业已备好宴席等待许久了。」谢韫悉有些不自在，说话转身便走。

王府内，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模仿苏州园林清幽秀丽的池塘水廊，已经那从吴地运送过来的太湖石，耸立其中。池塘内莲花盛开，清透的池水可见到池底的游动的红鲤鱼，生机盎然。线条古典开朗的明快，飞起屋檐，红柱子顶梁画满了精美的纹案。他们穿梭在之中，南宫雨鹭牵着纳兰芷水一路上有说有笑，或许是太久没有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甚是开心。

谢韫悉和雅挚走在她们身后，他两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纳兰芷水，可他们各怀心思。当纳兰芷水回头对他们两人一笑时，谢韫悉眼里的温和瓦解了之前的高冷，注意到她如此开心谢韫悉的心里也就舒坦了。雅挚看了一眼谢韫悉，他的表情没那么僵硬，蓦然笑了笑。谢韫悉注意到雅挚笑了，感到不解，便一脚踏快一步，挡在雅挚面前，眼里透着凌厉。他两手在背后站着笔直，他的鼻翼的高度在雅挚眼睛处，雅挚注意到他这个举动，突然转身想从边上过去，而谢韫悉可不会让他得逞，接着他也动了身子。

雅挚感到一丝无奈，抬头望着谢韫悉，轻声说道：「韫悉，你至于要这么做么？」

谢韫悉注意到雅挚的表情，蓦然笑了，接着从他身前让开：「雅挚你太久未来，我都想你了。」

雅挚一听这话，浑身不自在，一掌轻打在谢韫悉胸膛上：「你这人……」

「我说的是实话，她都比平时开心了。」谢韫悉望着纳兰芷水，渐渐地说着。「王府太过于无聊，她的身子还没有全然康复。」

「还没有康复么？」雅挚皱起了眉头，他心里一紧：「这都一人月左右了吧。」

「恩，是以我派人请了你们来。」而谢韫悉观察他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难怪了。」雅挚心里思索着，怪不得南宫雨鹭一贯要求他来，原来是小王爷的意思。

「听闻你在张大人手下做事？」

「这你都清楚？不过，那业已是过往了。」雅挚突然想起了何，蓦然停下脚步，细声向谢韫悉道：「我想打听一人人，那人是温世远。」

「你说的可是忠王温世远？」

「对，正是。」

谢韫悉思索了一伙，出声道：「这我知道，可我这个地方正有一事，正和这忠王有关。可此事非常危险，怕你无法负担，然而报酬丰厚。」

「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那我们一言为定！」谢韫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着雅挚心里万分后悔，他不仅打了个寒颤，要选择么，然而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言为定！」

「既然雅挚如此痛快，那我们就不要耽误了，明日随我进宫，你想清楚的自然会恍然大悟。」谢韫悉拍了拍雅挚的肩。

「何？进宫？」雅挚一惊，这小王爷到底是有多大的事情，竟然要进宫？

「对，去面圣。你若是反悔，可是会人头落地哦~」谢韫悉这得意的语气，说的雅挚心里极其的不爽，可他没法子。谢韫悉既是尊贵的王爷，又是妹妹的未婚夫，只要他一开口，雅挚无法拒绝。他只能无可奈何的一句：「行行行。」

「今晚就和雨鹭留在府中。好好陪陪芷水。」谢韫悉对雅挚说着，他把「好好陪陪芷水」这六个字说的特别的重，在常人眼里这句话并没有何不妥。而在雅挚听来，这六个字带着谢韫悉的不满。

夜色迷茫在亭台楼阁里，多了一份清净。王府仿照苏杭风景和其他的皇家建筑不同的是它像大家闺秀一般，给人优雅，恬静。或许是厌弃了繁华奢丽，在自然中寻找安逸。雅挚步行在长廊上，他微微摇着折扇，望着这风景，感到万分的熟悉，不由得想起在纳兰家的日子。他从小在这种园子之中长大，接着因为纳兰荣阙的事情离开了浙江一路向西北而行来到中原，而这种建筑已经极少看见。而这一景，却让他勾起来对家的思念。

他走到楼内，眼尖的发现台面上有些糕点。雅挚走过去，，记忆里这是他最喜欢的事物，自从他离家就再没有吃过了，这儿竟然有。他不禁感叹，这王爷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何。当他伸手想去拿那块绿豆糕的时候，蓦然收回了手。

「作何了，那就是给你吃的。雅挚哥哥你不喜欢么？」这时纳兰芷水从他身旁出现，雅挚察觉到了她，但是他并没有看她。

「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有你还依稀记得我喜欢的事物。」雅挚温和的说，他摇着折扇这时他才肯回身看着她。

「你心事重重，诺有不顺心事情能和我说么？」她走到他面前。雅挚看到她离自己那么近，竟然慌张了起来，眼神转头看向别处。

「我没有不顺心的事情，只是注意到这景色想起家了。」雅挚望着外面湖面倒影着的月亮，眼神失落的出神。

突然间纳兰芷水靠的更近，拉着他的衣角靠着他身上。「我每日都在这个地方看着这景色，就越想家，想念爹爹，想念娘亲……」她越说越小声，声线微微颤抖着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雅挚的衣角，「还有旭懿哥哥、逸姐姐和雅挚哥哥……」

雅挚听到这个地方他的视线早就模糊，他无法在压抑这种感情，一回身反手将纳兰芷水拉近搂在怀里，她撞入他的怀中，开始低声哭泣着：「哥哥……能不能带我走了……我不想出嫁，我们去找爹爹…行么………」

雅挚没有说任何话，他只希望时间能够停在这刻。他伸手抹去纳兰芷水的泪水，他低着头看着她，那怜惜的眼神，不是他说不出，而是他不想说。雅挚心里十分痛苦，因为他知道他所想要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他低着头离纳兰芷水越来越近，而纳兰芷水发现今日雅挚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他的鼻息扫在她脸上，她不由得心跳加快了起来，他突然用鼻子撞了她鼻子上，如此亲昵的动作她没有反应过来，所见的是雅挚对她一笑：「没事的，有哥哥在呢，我会帮你找回爹爹。然而你答应哥哥，你要听爹爹的话，和谢韫悉成婚。不然爹爹回来了看到你没有听他的可是会生气的。」

「可是我还不想那么早……我还想哥哥带我去游历呢……」纳兰芷水已经不在哭泣，只是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模样。

雅挚抚平她皱着眉头，轻声说：「你还想着玩，听话。」

「好吧……」

雅挚望着失落的纳兰芷水，他从怀里摸出那雕工精美的木盒，打开并递给纳兰芷水。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生日那天我可能只因事情不能及时来。这是我为你特意找人做的，你喜欢么？」

「感谢哥哥，我喜欢。」纳兰芷水望着静静躺在盒子里那把簪，表情少许变明快了。

「我给你带上吧，以后哥哥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雅挚伸手拂过她的长发，在帮她重新束发的时间里，他眼前闪过很多曾经，是的，美好的往事都化作了曾经。

看着纳兰芷水进入室内的那刻，雅挚才松了一口气，又像了却了一桩心事。方才好险，他不仅感叹。她带着簪子模样，雅挚看的入神，他只恨自己不是谢韫悉，心里唏嘘不已。雅挚心里早已恍然大悟，若再不离开，恐怕对她的情感要超越兄妹之情。

这夜里浸透了雅挚心灵深处的惆怅，除了离别，还有其他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