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交待

雅挚连夜赶到梁王府，王府静悄悄的，只有青铜没有休息，今日他值夜班。青铜发现雅挚浑身湿透的出现在大门处，赶紧让他进来，雅挚没有顾自己形象，连忙让他通知谢韫悉。

青铜从未见雅挚这幅着急模样，他怕耽误事情，不敢怠慢，立刻前去通知小王爷。小王爷谢韫悉方才睡下，青铜便来禀报，谢韫悉听闻是雅挚，起身披上了外套。

谢韫悉却注意到雅挚站在他的书房大门处徘徊，一贯没有进屋。他感到十分诧异，出声道：「为何不进书房等？」

雅挚没说话，他有些犹豫。

青铜首先进门点起了灯，谢韫悉才发现雅挚还在门口，他见雅挚没有回答他，还想问第二句，回身看到雅挚的模样，他愣住了。

借着灯他才看清楚面前这人，他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池塘内的泥沙染成灰色，鞋上带着少许青苔，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他的湿漉漉的头发在来的路上风干不少，一缕一缕的搭在肩膀上。他的脸上还蹭上了那塘中淤泥，正站在书房大门处。

谢韫悉看到雅挚这幅模样，伸手将缠着他发冠上的水草取下，惹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半夜里去摸鱼？」

雅挚注意到了谢韫悉手中的水草，喃喃自语着：「就是这根水草。」

谢韫悉望着雅挚反常的样子，他对身边的青铜出声道：「何叔他们理应睡了，不用打扰他们，你去准备些许热水和衣物来吧。」

说罢青铜便扶手而去。

雅挚见青铜退下，才徐徐的说道：「我要跟你说三件事情。」

「关于温世远的吗？」谢韫悉将雅挚拉进来。

「是的。第一件这个温世远是假冒的，至于这人冒充者，我还不确定是谁。」

「原来如此……」

「第二件事，吴枭是温世远之子。」

「你确定？」

「我确定，数月前，琼羽阁的波斯艺伎吴玥死于忠王府中，吴枭为了调查此事留在温世远身旁。时间和年岁能够对的上，而且，我见到了真正的温世远，他们样貌相似。」

「他人在何处？」

「他被困于王府的地牢内，还活着。」

「地牢？你去了地牢？」

「恩，那王府内的地牢内，有一条水道，它联通至城外护城河内。我探访了那水道，所以你才能注意到我这幅模样，差一点你便见不到我了。」

「你果真去摸鱼了。」

「这第三件事情很重要。」雅挚从怀里摸出那一枚虎符，呈现在手中：「假忠王的目的可能便是此物。」

谢韫悉接过虎符，看到雅挚的手指甲缝的泥沙，心中生出一丝心疼。然而他的表情也这时严肃了起来。

「他需要这个恐怕是……」雅挚出声道一半，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是青铜。谢韫悉收好虎符，便让雅挚先跟着青铜去梳洗。

浴池内热气腾腾，只有青铜一人人，这是王府内唯一一个能服侍雅挚的人。青铜并不会主动行动，他只是静静的等待这命令，这正和雅挚意思，不仅如此，青铜是谢韫悉乳娘的孩子，也是一同长大，自然关系甚好。雅挚顺然是纳兰家的养子，但依旧是家中二少爷。谢韫悉便让青铜唤他为少爷。雅挚接下身上的衣物，交给青铜，他递给了雅挚一件浴衣。

「你是何时候回府？」雅挚关心起来。

「前些日子。」

「还好你回来了，上次那家伙给我弄了几个婢女戏弄我，真是服了他。」雅挚徐徐的迈入池子内。

青铜笑了笑：「小王爷性格便是如此，少爷您见谅。」

「你在宫中的时候，是不是见到我爹？」

「是的。他和谢王爷一起。」

「青铜，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少爷您问。」

「你这一段时间跟着谢叔办事，是不是在调查两年纳兰家遇袭一事，或者说此刻正处理。」

青铜看着雅挚，迟迟不肯说话。雅挚看到他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便得到了他的答案。

「那你回府了，是不是业已有了结果？」

青铜见瞒只不过他便出声道：「我回府的确是因为中途结束了。」

「为何结束？」

「只因这里面有个疑点，关系到少爷您，所以终止了。」

「我？」

「对的，王爷告诉我只有您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所以谢叔叫我去张大人那寻找线索？可是凭他的能力，只要一句话便能做到。作何会还要我去绕这么多圈子？」雅挚感到一丝疑惑。

看到雅挚有所困惑，青铜接着说道：「王爷权利是很大，然而他无法插手江湖之事。在江湖中，王爷此物名字又算个何呢？」

雅挚愣在那，不清楚在想些何。

「难道少爷您不想清楚亲身父母是谁吗？这个与王爷和纳兰先生是生死之交的人，少爷您想过吗？」

这句熟悉的话，吴枭也曾对他说过。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这么多，然而这次青铜问了他与吴枭一样的问题，让他心中慌张起来。雅挚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件事，只是跟前的事情阻碍了他。他不先放一下这件事情，一开始雅挚有寄希望于梁王爷谢语，而谢语让他自己去寻找，雅挚并没有在意，反而心存感激。青铜的一番话，让雅挚明白了一些事情，看来纳兰家遇袭与自己的身世相关，诺要解开这谜，只有自己最有说话权，他们皆为局外人。

雅挚叹了一口气，微微说着：「我有想过，只不过很奇怪的事情是，无论是我爹还是南宫老爷子他们都在隐藏，而谢叔却让我帮助，能够说是一种引导。」

「只因王爷认为您不能在一直在纳兰家的保护下生活，孩童时期太弱小无意承受这些事情，然而终有一日长大便要面对一切的时候。青铜虽不知道少爷您真正是谁，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中能够体会到，此事非同一般。」青铜俯身坐在雅挚身边出声道。

雅挚听后再无回话，只是默默的将身子全然水中，包括头。水慢慢的包围着他，他将他心里的烦恼、忧愁与一切特殊的感情也埋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