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远拿着信读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身上伤口蹦血,直到看完之后他才抬眼看了一眼背对着矗立的吴枭。吴枭两手紧紧握成拳,血从他关节下滴落。
这时候吕戚在院内寻着温世远,忽见他们在亭内,他在这次救援中也受了轻微的伤,托着上了年纪的身子喊了一句:「主人,您在这个地方,让我好找。哎哟,您作何又流血了,赶紧让大夫瞧瞧。」
温世远见到吴枭手上滴血,心中不忍赶紧对吕戚:「先别管我,快带这孩子去,他手被钩针伤到,这上有毒。」
吴枭听见身后方这人正关心自己,心中不由的抵触,只是觉得温世远惺惺作态,抛下一句:「恶心」便走了。
吕戚追着吴枭而去,一路上不停地为温世远解释何,但他一人老人家可追不上少年,无可奈何之间,只得叫人帮忙将温世远扶回房间内。
屋内的南宫晓有些脾气正「教训」温世远,方才他为温世远取出四支钩针耗费了他不少体内和内力,便让他休息一个时辰,没想到温世远竟跑到了院内,只因吴枭无意间的举动导致伤势恶化。吴枭只是悄悄的站在屋外,就像之前站在冷玉儿屋外一样,他偷偷望着屋内的动静,之前他注意到了他与温世远的血融为一体心头一震,他表面上生气极了可内心却又关心此物从未谋面的亲身父亲。
这时候,纳兰荣阙从他边经过,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血迹,说道:「在不处理伤口,你这手就没法在弹琴了,进来吧。」说完他便进了温世远的屋子。
吴枭见这个「神仙爹」让他进屋,心中依旧在纠结,他不清楚要以什么心态面对温世远。这时候,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肩头,他转头便看到了「大病初愈」的雅挚。
雅挚在这个地方的这些时间一直忙于案子,对于面上妆容并没有太在意,眉心的三瓣朱砂印记淡去也没时间重新画上。而这时的他,恢复了纳兰家的妆容。他的眼睛转头看向吴枭,清澈透明,脸上神态平静温和,好似恢复平常时候的他,这与之前冷漠绝望的态度判若两人。吴枭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有些感叹,雅挚的恢复之快让人感到诧异,好奇的问他一句:「有礼了些了么?」
「我没事了。你进去吧,你的伤口也要处理。」雅挚对他说着。
这两人都让他进去,吴枭不好再推迟,跟着雅挚进屋。一进屋便听见了纳兰荣阙对南宫晓说了一句:「这钩针上的蛇毒和雅挚体内的相同,恐怕是同一人所为。」
吴枭的瞳孔无意间收缩了一次,他望着纳兰荣阙那个方向,只见温世远躺在医馆特制的躺椅上,他身上缠绕着绷带透着血,胸前两把钩针如指头一般粗细,针头在外而针尖还在肉体中,伤口溃烂严重化脓泛着乌青色,望着他心惊原来这个伤口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吴枭心中明白,这蛇毒用在了灵陨针上,而雅挚中毒是无意间中了灵陨针。这钩针上同样的毒,除了那「死去」的苍大哥,没有人知道配方。吴枭心中动然,那原本死去的人擅长的毒药,如今却莫名出现在这个地方。他全然不能接受这一件事情,看了一眼身旁的雅挚:「那个假冒的人是……」
「是你的一位故人。」雅挚也不掩藏,直白的告诉了他。
吴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我看到他断气。」
「我能够在他面前将你假死救出,作何会他不能呢?」雅挚这次终究恢复到了平常状态,他为吴枭包扎着伤口,索性的是这钩针的外围没有毒。他想了一会说道:「这个冒牌货若是被人发现,他能够立刻能够拉你当顶罪,只因只有你会使用这种蛇毒,何况众人都清楚你才是冒牌王爷的得力手下,他表面是针对梁王,然而实际却是为了顶替温世远得到虎符,到时候肯定会背负着乌有罪名。这件事情我觉着是针对你爹娘,将冷玉儿和黔浅两位姑娘牵扯进来只不过是限制你罢了。你在琼羽阁长大,早理应清楚人心为何物。而此物人,在你心性未定之时便存在,恐怕他这是早有预谋,包括对你的好也有可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吴枭听了雅挚的话好似有些恍然。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罢了,再过几日府衙会开庭审理,到时候你便能恍然大悟事情真相。」雅挚安慰他。
吴枭听后只能放在心中,他望着那边的温世远,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雅挚见他这般神情,便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给他处理伤口。
一旁的众人并没有心思关心吴雅二人,南宫晓见纳兰荣阙说道这钩针的事情,顺着他的话出声道:「这下手之人可是残忍,老朽尽全力也只是取出四把,辛亏你来了,你可有什么办法。」
纳兰荣阙看了一眼这钩针和温世远身上的伤口。温世远为了避免钩针上毒入侵,他不敢有大的动作,自封身上穴道数处,并且催动少许功力与之抗衡,在地牢中的这一年左右他慢慢的将毒和针逼出,虽功效甚微但却保护了他的性命。钩针针头带着一个弯钩勾在血肉上,硬是拔出会有二次伤害,之前南宫晓是用温和的方式渐渐地将钩针摇出来,而这一支插的更深,一时间大家竟然都没有办法。
纳兰荣阙摇了摇头,微微说道:「恐怕要去请小叔来才有办法,他擅长外伤。」
温世远与纳兰荣阙是老相识,听闻要去寻他小叔,小叔远在江浙。温世远心中不想再麻烦他,当即提出要硬性取钩针的想法,结果让大家心中一惊。
「我这伤口也都这样了,那便用没办法的办法吧。」温世远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纳兰荣阙:「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想再麻烦人了。」
南宫晓见他执意如此也没有何办法,他的功力之前耗费大半再无力取针,只是吩咐纳兰荣阙来做。他将温世远扶正,解开另一处伤口的绷带。
温世远却微微一笑:「先生你忘记了,上战场的人从来不会计较这些,我受过许多比这严重的伤,早已经习惯了。先生只管来便可,不用忧心我。」
纳兰荣阙走到他身后方,轻轻对他说:「取完针会很痛,我怕你承受不了。」
纳兰荣阙不再推迟,所见的是他单手一晃,微微放在温世远肩膀上,接着他用拇指和中指划到背后之时,这两把钩针「噗嗤」一声从温世远胸前蹦出,撞在了房门上跌落在地面。温世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觉着特疼万分,胸前横生出现两个窟窿,顷刻间脓血涌出,他皱起了眉头,没有喊一声疼。
纳兰荣阙手上功力没有收起,他将手掌贴合在温世远背上。南宫晓见状随即为温世远涣洗伤口。创口不大,可这新生的皮肉与这钩针长在一起,这钩针拔除再次感觉到皮肉被撕开的这种疼痛感让温世远大脑无法思考,仿佛要没了意识,他紧紧抓着身上披着的毯子,额间冒着汗,他的眼神依旧坚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