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韩成召集军中诸将于大营,将‘韩凤’介绍给众人。
韩成怕众人为难李儒,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但现在来看,用不上了。
奋武军中众将一直对于韩成的做法无任何疑问,故对于突然出现的情报营「韩凤」校尉,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想法。
心中颇有成就感道:「没想到自己在军中颇有威信,一言九鼎啊。」
只有曾经在长安待过的张辽望着此物身影以及那阴沉的气息,感觉很熟悉,像是长安的一位‘名人’。
但面对改变面目后的「韩凤」校尉,只能在心中喃喃自语的出声道:「难道是他?」
......
待李儒从沮授手中接手了情报营的事务,首先将所有的文卷,人员资料等详细地浏览了一番。
尽管情报营在刘家的大力支持下,发展的很迅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但无论是人的数量,还是人员能力,让曾经‘掌管过天下’的李儒大为灰心,
唯一令李儒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三十多个人一直紧紧牢记韩成的教诲:低调为主。遂在情报打探上毫无建树,但也没有太大的失误。
李儒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现在的韩成,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已经画好了大体的轮廓,具体的枝叶,还需要自己去给他填充。」
故李儒将情报营所有的人统统都叫了赶了回来,自己亲自对他们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情报打探培训。
又经过韩成同意,让董家十三卫中,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董四,去军中选拔忠心且机灵的将士一百余名,补充到情报营,一起参加培训。
并任命刘伟的儿子刘利,刘福以及董四为情报营的都伯,辅助自己管理情报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在李儒的大力教导下,情报营众人业已变了个大样子,雁门郡内部的,雁门郡外部的情报纷沓而来。
这日,李儒收到重要情报:韩成下令:下个月,奋武军的军饷要延迟三日。
李儒瞬间从中推断出:主公韩成遇到了困难之事,手中的钱不多了。
只因军饷是大事,按照韩成的作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延迟的。
李儒思索不一会:看来有些事情,自己要出手了。
便主动来到韩成的书房拜见韩成。
而这时的韩成,的确此刻正为钱而发愁。
虽说大伯韩馥当年给韩成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但随着大量的流民涌入常山郡,以及韩成又经过了数场大战,库中的财富业已所剩无几了。
虽有雁门郡及常山郡的税收和刘家的支持,但韩成将近三万的军队,每日的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人巨额,税收能支撑起军粮就业已很不错了,故现在韩成手中能用的财物业已见底了。
只好出此下策,将奋武军的军饷延后三日发放。
虽然韩成清楚军饷不能拖后,容易出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的韩成面对此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啊。
在书房中的韩成的状态,怎一个「愁」字了得?
此刻正这时,门外的下人禀告:「情报营韩凤校尉求见。」
韩成只好整理一下衣服,说道:「请韩校尉进来吧。」
心道:「文优突然求见,不会是清楚了何蛛丝马迹吧?」
「拜见主公!」李儒一进门,行了一礼后说道。
现在的韩成没有心情与李儒谈笑,一上来便直截了当地出声道:「文优有何事情吗?」
在只有韩成和李儒两人时,韩成一般称呼李儒为文优,只有在众人面前,才叫李儒为韩凤。
一是自己虽是主公,但私自给属下改名,属下心中会产生厌恶之情;
二是天下乱之时,谁还会在乎曾经的李儒,李儒不就能够叫回李儒了,韩成正好以此来收李儒之心。
李儒听见韩成称呼自己的表字文优,内心说不出的感动:「主公真好!」
李儒一副正经的样子,对着韩成出声道:「禀告主公,属下知主公近日忧愁,故前来为主公排忧解难。」
韩成面无表情的对着李儒出声道:「你作何清楚我近日忧愁啊?」
李儒眼睛一转,说道:「都是主公告诉我的啊?」
韩成震惊地对着李儒出声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啊?」
李儒看到韩成震惊的表情,风轻云淡的的开着玩笑言:「主公让属下掌管情报营。
所谓情报者,主公的‘双眸’是也,主公兜里没有钱了,我这‘双眸’看不到,岂不是瞎了啊?」
「哈哈,好你个李文优,我这愁的眉头不展,你竟然还和我开玩笑?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你赶紧和我说说,钱在哪里?还有,你是作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韩成听李儒如此说道,便知道李儒心中已有了对策,故眉头展开,近日的烦恼也烟消云散了,对着李儒也开起了玩笑地出声道。
内暗自思忖:「看来搞情报这种事情,还需要李儒这种‘老阴人’来干才合适;沮授太正直了,不适合干此物。干了一年多,毫无起色。
南匈奴族内发生了内乱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人多月后才知道,情报传递到如此迅捷,还要着有何用?
只不过,李儒这搞情报的能力也太厉害了,自己除了韩业,黄忠,徐邈三人,没和任何人说过缺财物之事。李儒竟然能清楚?」
李儒见韩成面上有了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此物消息,我是分析出来的。至于钱在那呢,当然在雁门郡了。」
韩成看见李儒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来气,自己心急火燎的,你却这么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
佯装生气的说道:「那你说说,你是作何分析的?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情报营韩校尉,变成我韩府打扫厕所的韩师傅。」
李儒哈哈一笑,清楚韩成是在假装生气,便换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出声道:「主公可曾下过军饷推迟三日发放的命令?」
韩成是聪明人,听到李儒的话,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是这条命令,让李儒摸到了蛛丝马迹。
见自己的假装被李儒看破,便继续下一人话题:「你说说,我的财物在雁门郡哪里啊?」
李儒见韩成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也不好在继续纠缠下去,只能说道:「主公想,现在雁门郡最有财物的是谁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成看了李儒一眼,心道:「好你个李儒,我刚问了你,立马就反过来就问我了。只不过,也问不倒我。」
韩成不假思索的回道:「最有财物的自然是那三大世家了。」
李儒见韩成思维敏捷,便出声道:「这不就是主公的宝山了。」
韩成一副委屈的说道:「可是,这三大世家有财物,但并不给我啊?」
李儒显出了一副霸气的样子,说道:「只要在雁门郡内,都是主公的,只是主公想要用那种方式拿罢了。」
李儒也说到了此次前来求见韩成的主题,收起了玩笑之心。
韩成一听李儒的话,心道:「好一个霸气的李文优,这才是毒绝天下的李文优啊。」
嘴上严肃的出声道:「那你说说,都有哪些方式拿啊?」
李儒最喜欢这种主公对自己问计的语气,便继续出声道:
「处置世家,无非三种方式。第一种,以势压之,就像董卓一样,不服就杀,杀到服为止。在此威压之下,世家大族就会老老实实的拿出钱来了。」
待李儒停顿的片刻,韩成脱口而出道:「董卓的手段太过于嚣张了,这样做将会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我不能用,这种方式不妥。」
李儒心道:「这才是心怀天下的主公。」
韩成略加思索的出声道:「刘表太过于软弱。雁门郡是我的,将来并州也是我的,定要我说的算。这种方式也不行。」
便继续说道:「第二种方式,妥而协之,就像荆州的刘表一样,让各个世家达成一致。这样世家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拿出财物来。只不过,这样做,刘表虽是一州之主,但不过是一人世家妥协的傀儡罢了。」
李儒听到韩成如此说,心道:「看来自己的眼光不错啊。韩成此子,却有雄霸天下之心。」
李儒收起了思绪,继续出声道:「至于最后一种方式,则是各个击破,打一个,拉一个,让世家们自己削弱自己的力量后。我们在主动出击,便也会让他们自觉地拿出财物来。」
韩成思索一番:「最后这种方式不错。文优,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何,和我说,我全部满足你,半个月后,我希望他们的财物在我的库中。」
李儒恭敬的说道:「诺」。
心中一阵窃喜,沉寂了好久,自己终究又可以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