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完,叶默透过玻璃,朝病房看去。
只见宋青松从衣袖中取出一人黑色小盒打开,里面放着十二根细长银针,闪闪发光。
他静气凝神,取出最细一根,缓缓扎在黄月儿手臂曲池穴上。
跟着,又是几个穴位,不断下针。
叶默面带思索,寂静望着,看了一半,他便收回目光,微微摇头。
这宋青松能担得上海城第一神医,医术,确有出彩之处,但奈何针法太过低劣,与岐黄十三针,云泥之别。
叶默从他身上,学不到任何东西。
十五分钟后,宋青松放回银针,盖上小盒,从病房出了。
「老夫已施针完毕,以后每隔半月,老夫前来施针一次。半年之后,病人即可痊愈。」
宋青松淡淡开口,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心跳、血压、脉搏……病人各项生命体征,恢复正常了!」
病房内,医生盯着仪器,大声惊呼。
「神医!您可真是神医啊!我……都不清楚如何感谢您了!」
黄有涛澎湃的热泪盈眶、语无伦次,就差拜服在地。
「那幅《春江花月图》,足够了。」
宋青松摆摆手。
「叶默,看见没,这就是神医!」谢荷嗤笑盯着叶默:
「宋神医进去,短短半小时,我女儿就恢复正常了!辛亏没让你给我女儿治病,要不然,我女儿肯定没命!」
「黄毛小儿,观摩完老夫针法,你可有收获?」宋神医倒背双手,望着叶默。
「你错了,况且错的一塌糊涂。」叶默道。
「错了?」
这话一说出,在场众人,都是惊愕。
「叶默,慎言,宋神医岂能出错!」
黄有涛眉头紧皱,有些不满。
「叶默,你脑瓜子有问题?口出狂言,竟敢说宋神医错了!」谢荷吃惊。
「黄毛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竟然说老夫错了?」
宋青松脸色阴沉下来:「你告诉老夫,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
叶默神色不变。
「哈哈哈,小儿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宋青松怒极反笑。
纵观海城,谁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就连海城正手见到他,都要叫一句宋老!
但现在,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说他错了。
这是宋青松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小子,老夫学习中医几十载,医术神乎其技。」
「老夫名下青松医馆,医治病人超过十万!」
宋青松瞪着叶默:
「老夫七岁行医,到如今八十六高龄,我治过的病人上万!」
「三十年前,海城瘟疫,老夫研制秘药,亲赴疫区,治病救人,消灭瘟疫。」
「十五年前,一人贫困家庭,全家十三口患病,老夫分文不要,为其医治。」
「老夫救无数人生命,为海城中医界,做出过突出贡献,但现在,你一个黄毛小儿,居然胆敢,说老夫错了!」
越说,宋青松声音越高,浑身怒火燃烧。
「叶默,快向宋神医道歉!」
黄有涛沉声开口,他知道,宋青松,真的发怒了。
「小子,宋神医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你把他惹怒,你就是在找死!」谢荷出言威胁。
「无论你做出过多少贡献,但你现在,的确错了。」
叶默表情淡漠:「你刚所施展的针法,表面上,让病人生命体征恢复平稳,但实际上,那是在激发病人剩下不多的生机,这……只是让病人回光返照,加快病人死亡时间。」
「小子,你胆敢污蔑我宋家祖传的回春针!」
宋青松气得浑身抖动,目欲喷火:
「回春针的玄妙,岂是你能乱说的?」
「你不信?不出极其钟,我保证,病人生命体征,绝对会发生变化。」叶默道。
「一派胡言……」宋青松嗤笑。
「不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一说完,病房内,传来医生惊呼声:
「病人血压、脉搏正在迅速降低,有生命危险。」
滴滴滴!
医疗器械警报声,也是传来。
「这……作何可能!」
听到这话,宋青松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月儿!我的月儿!」
黄有涛脸色大变,冲进病房,只见黄月儿整张脸苍白如纸,生机萎靡。
「不可能,老夫的回春针,作何可能出错!」
宋青松疯狂摇头,不敢相信。
「宋神医,快快救救我女儿啊!」
谢荷死死抓住宋青松衣袖,哭泣哀嚎。
「没救了。」
宋青松给黄月儿把脉,之后摇头,叹息一声:
「病人生机消失迅捷太快,就算玉帝来了,都救不了她。」
「啊!」
黄有涛和谢荷,如遭雷击,浑身绝望弥漫。
「没救?果真是庸医。」
叶默嗤笑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黄毛小儿,你何意思?难不成你能把病人救活?」
宋青松讥嘲。
「让你见识见识,何才叫医术。」
叶默不再多言,拿出银针,准备为黄月儿施针。
「小子,别碰我女儿!」谢荷要拉住叶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叶先生救!」
黄有涛厉喝,这时候,叶默是唯一希望了。
「黄毛小儿,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有何医术,把病人救活!今天病人若是死在这,责任,全归于你一人!」
宋青松站在一旁冷笑,袖手旁观。
叶默捏住银针,直接扎在黄月儿膻中穴位置。
跟着,丹田中的一根灵丝,顺着银针,缓缓注入黄月儿体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膻中穴乃人之死穴,不能随意触碰,这黄毛小儿,一出手便是膻中穴,是想让病人快些死吗?」
宋青松看到叶默扎针位置,愣了一下,眼中有讥嘲出现。
然而下一刻,他朱唇张大,不敢相信起来:
「怎么可能……」
所见的是黄月儿的脸,在慢慢变得红润,生机不断出现。
「这这这……这是什么针法,竟然有如此功效!」
宋青松死死盯着叶默,震惊浑身颤抖。
噗嗤!
噗嗤!
又是两针,同样有半截灵丝汇入。
做完这一切,叶默额头大滴汗水沁出,呼吸隐隐粗重几分。
「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长吐口气。
「这就好了?」
黄有涛和谢荷都是愣住,这也太快了吧。
「小子,你装神弄鬼,你女儿要是有事,我必让人把你丢江里喂鱼!」谢荷威胁。
「爸爸……」
忽然,有呢喃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