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刀的一身红色劲装隐隐透着激动,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盛满了兴奋的色彩,「小王爷,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敌人引出来?」
欧阳翼摩挲着扇面,上面的桃花微微有些掉色,但一点也掩盖不住它本来的美丽,他随手拿出一只毛笔,细细描绘着桃花的边缘,转瞬之间,桃花又呈现出了勃勃生机。
「清刀啊,人人都说你是一人冷性子,作何每次一提到打架的事情,我看你表现得比谁都要上心。」
清刀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袭红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冷的光芒,「他们再不出现,我的手真得会痒。」
欧阳翼将扇子放在嘴边,捂嘴偷笑,「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想要撞在你的刀下。」
清刀的手指按在腰间的佩刀上,低头不语。
......
薛府。
这是皇上特意赐给薛子木的住处,处处透着主人高雅的品味。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类的书籍,不乏各处的风土人情,以及对各处府衙的详细介绍。
薛子木手里捏着南阳王府的介绍,清秀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犹疑,「周成,南阳王的武功不弱吧?」
周成哪里懂得那么多,他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也不懂,公子,一人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军,身手应该不至于太差。」
薛子木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一处文字介绍上。
南阳王,身体康健,孔武有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薛子木回想起仵作的验尸报告,那里分明写着,此人长期劳作,有积累的病灶,再加上中毒,让本来不堪重负的身子,一夜之间溃不成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个女孩懊恼的身影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是时候找个机会,单独见一见欧阳雪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应声着地。
周成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嘴角紧紧抿在一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跪倒在薛子木的面前,「太子殿下,我求求你了,你还是找一个丫鬟伺候你,这些细致的活,我真是干不好,你让我端茶倒水,我......」
周成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只精致的茶盏,薛子木无可奈何得摇头叹息,「周成啊周成,我想,你要再这样毛手毛脚的话,你的俸禄能够倒贴给我了。」
薛子木的一只手微微蜷缩成一人拳头,撑住脑袋,戏谑的望着周成,「周成,你答应了父皇,你就应该会不由得想到如今的境地,我没打算安排陌生的侍女服侍我,你能够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回到父皇的身旁。」
这是名目张胆的威胁。
周成低下了头,默默得收拾起打碎的茶盏,与其回去被皇帝责罚,他还是老老实实伺候太子,倒贴俸禄也比丢了性命强。
「是,太子殿下。」
薛子木饶有兴致着看着周成垮下的脸,他微微勾起一根手指,「你过来,我有让你将功折罪的法子,就看你能不能办好这件事。」
周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
第二天。
淮刀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努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欧阳雪昏睡的场景。
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发出嘶哑的声线,「大小姐?」
欧阳雪仿佛听到了蚊子萦绕的声音,两手胡乱的拍打着,「别烦我,我还没有睡醒。」
淮刀费力的想要起身,欧阳雪才蓦然惊醒,秀丽的大双眸直勾勾得盯着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欧阳雪不断摇晃着淮刀略显虚弱的身体,淮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又一次晕倒,「大小姐,你先别激动,我真清醒了。」
欧阳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把手臂收了回去,两手惶恐的交叠在身后方,低若蚊吟,「抱歉!」
淮刀真得听不清欧阳雪的道歉,还不知死活的补充了一句,「大小姐,你在说何,淮刀没有听到。」
「抱歉!」
欧阳雪声若洪钟,又一次吓住了淮刀。
他连连摆手,「大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都是我的错,你没有错。」
欧阳雪的脸色涨得通红,极力证明着自己的诚意,「错了就是错了,你不相信我?我为了你,头天可是在这里整整守了一人晚上!」
淮刀更加诚惶诚恐,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道欠揍的声线飘了进来,「淮刀,你小子走了大运,居然让我们的大小姐为你道歉,这可是一直没有过的待遇。」
楚剑嘴角含笑,幸灾乐祸的望着淮刀。
淮刀被他激怒的了,急切的开口反驳,「大小姐,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没想让你道歉,我也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
淮刀的眼神真挚得如同一人孩子一般,欧阳雪不由得想到淮刀昨天狼狈的模样,心底的歉疚更深,她轻咬贝齿,坚定的告诉他,「不,昨天就是我做错了,我自己的错误,我就要承认,我,我把你给忘记了,我头天很生气,我一生气,我就睡觉去了,结果睡醒之后,我们好几个人才发现你晕倒了。」
欧阳雪通红的脸颊转为粉红,羞涩的面容宛若盛开的桃花,秀丽得不可方物,有一瞬间,淮刀甚至有些怀疑,这还是那个平日鼻孔朝天的大小姐吗?
他费力的将自己从真实的回忆中抽离出来,摇摇头,「大小姐,不是你的错,头天是天气不好,不然的话,我这身子骨,一点问题都没有。」
淮刀憨厚的捶了捶胸脯,试图证明自己的身体足够结实。
他这个动作把欧阳雪吓坏了,她急忙阻止了他,「别别别,我相信你就是了,头天陈医官说过了,你需要好好静养几天,千万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楚剑狡黠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上下打量,「我作何感觉,自己仿佛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突兀的冲了进来,「知道就好,谁让你大清早上打扰淮刀的休息!」
梦衣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毫不客气的开始指责楚剑。
楚剑的眉毛拧成了一人川字,「恶毒的女人,谁让你进来的,你不清楚这是淮刀的室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大咧咧的闯进来,成何体统!」
欧阳雪幽怨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了过来,楚剑连连摆手,「大小姐,你误会了,我说得是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梦衣切了一声,把温水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拧了一把毛巾,递到淮刀的面前,「给你擦一擦,提提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淮刀刚要接过,就被欧阳雪一把夺了下来,「我来帮你!」
淮刀的耳根子瞬间变得通红,他极力思考着该如何拒绝,情急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人好的借口,「大小姐,你听听我的声线,你要是真感觉抱歉的话,你帮忙倒一杯茶就好。」
欧阳雪把毛巾塞进了淮刀的手中,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滚烫滚烫的茶,淮刀望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眉眼之间很是为难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使劲得吹了几口气,才勉强把茶水咽进了喉咙里。
这一幕可把楚剑和梦衣给乐坏了,两个人几乎要笑弯了腰。
淮刀使劲得冲楚剑眨眨眼,楚剑调皮得摇了摇头,就是不接茬。
淮刀急得要命,望着欧阳雪,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人的出现,成功得把淮刀解救了出来。
清刀一身亮丽的红色骑马装,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素来毒舌的楚剑都发出由衷的赞美,「清刀,你今日穿得这么漂亮,打算和谁约会去呀?」
楚剑的话音未落,淮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不清楚,清刀还有与别人约会的爱好。
清刀帅气得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楚剑的眼前晃动了几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在楚剑还是云里雾里的时候,冰凉的刀锋业已抵在了他的喉咙处,「楚剑,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否则我的刀可没长双眸。」
楚剑的手指快速捏住她的刀锋,瞬间后退了一米远,「我们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才最安全。」
清刀哼了一声,把匕首在空中转了好几个漂亮的弧度后,才收进了刀鞘中。
她的左腿直接踏在了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个老大哥一样,问候起淮刀的伤势,「看你的气色,比头天好上不少,没何问题吧?」
尽管清刀的声音一点都不温柔,但言语间的关心,还是能听得出来。
淮刀露出憨憨的笑容,一只手搭在了床边上,重重的拍了下去,「我能有啥事,就我这身体,打趴好几个人都不在话下!」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笑声。
淮刀有的时候...还真是够可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家聊得这么开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进来了。」
欧阳翼轻轻的摇着扇子,满面笑容得走了进来,他来到淮刀的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面色红润,声线还那么洪亮,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淮刀恭敬得抱拳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