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榕开始闭目养神,幽幽得开始出声道,「那丫头未必是针对你,那把宝剑一贯都是她随身携带,她又不清楚何时间才会遇到你,难道她还能有未卜先知的奇异功能?」
一阵酥麻的感觉涌上夜执的伤口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笔账,我迟早要讨赶了回来。」
回应夜执的只有楚榕平和的呼吸声。
......
南阳王府。
欧阳雪耷拉着脑袋,感到无比的泄气,不仅没有把万紫冰拉下水,还让薛大人对哥哥有所怀疑。
欧阳雪根本就不看路,转眼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撞到了「铜墙铁壁」之上,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哥,你没事撞我干何?我的鼻子都快被你撞歪了!」
欧阳翼轻轻咳嗽了一声,「小雪,做人要凭良心说话,到底是谁撞得谁,你心里真得没数吗?」
「我......」
欧阳雪和欧阳翼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让她做了亏心事呢?
这可不像欧阳雪的做派。
欧阳翼打开扇子,拦住了欧阳雪的去路,「小雪啊,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这行色匆匆的,到底去干什么了?」
欧阳雪没有好气得踩了欧阳翼一脚,提溜着裙子快速走了了。
欧阳翼疼得龇牙咧嘴,收起了扇子,指着欧阳雪离去的方向,「我看你就是心虚,你等着!」
清刀和梦衣赶了过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欧阳翼微微皱眉,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你们的意思是,那薛大人单独与欧阳雪谈话,还故意找人拦住了你们?」
清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再次不由得想到薛子木手下的表情,心底有丝不安,她握紧了刀鞘,「没错,小王爷,我们怀疑薛大人清楚了何,特意找大小姐试探情况。」
欧阳翼摇了摇扇子,望着上面的桃花图发呆。
「小王爷?」
欧阳翼微微叹口气,「算了,反正都已经让小雪转移了薛大人的注意力,无论成功与否,淮刀的事,也不适合再拖下去了,我不能把小雪留在此物龙潭虎穴的地方,我们抓紧时间启程。」
清刀点了点梦衣的眉心,「属你最八卦,你偏偏又最不上心,何都看不明白。」
梦衣不明白小王爷的意思,悄悄得拉了拉清刀的衣袖,「清刀姐姐,这计划是小王爷亲自定下的,他怎么还不开心了?」
梦衣委屈得嘟起了嘴巴,准备使用撒娇大法,使劲得摇晃着清刀的手臂,「亲爱的清刀姐姐,我就是不明白,才要问你的,我要是什么都知道,那这首领的位子,还能是你的吗?」
清刀拿梦衣一点办法都没有,耐心细致的为她解答起来,「梦衣,你想想看,小王爷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薛大人的注意力,是为了方便我们去外地。如果这位薛大人是个草包还好,我们能够轻松达到我们的目的,问题是,这位薛大人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很多,恐怕不是一个轻易能糊弄过去的人。」
「姐姐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对南阳王的这个案子穷追不舍?」
「那是自然,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又摊上了这么大一人案子,一定会很上心,就怕他太过认真,再牵扯出别的事情,远的不说,只要他查到万紫冰的事情,小王爷......」
梦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称是,「这么一说,清刀姐姐,我作何觉着,我们的小王爷这么可怜啊?自己的父亲要被心爱的人杀,想保护自己的爱人,还有半路杀出的人和他作对,妹妹又是那个性格......」
梦衣都不忍心说下去了,小王爷活得真憋屈。
清刀趁着梦衣分神的功夫,微微一推她的后背,还好梦衣反应得快,两手撑地,利落得翻了一人跟头,愣是没有让自己处于下风,「清刀姐姐,你这么做可不太好,竟然敢偷袭我!」
清刀拍了拍双手,「梦衣,你的反应力还不错,我是怕,你把心思全都放在别的事情上,替有礼了好把把关。」
梦衣根本说不过清刀,打也打不过,扭头一转,留下了一人倔强的背影。
......
客栈。
万紫冰看着好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她的视线落在泗水泪的肩头上,「衣服作何破了?」
泗水泪望着衣服上断开的丝线,不由得佩服万紫冰的观察入微,「姐姐的眼力真不错,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那我们也没有必要隐瞒何了。」
幻影上前一步,「还是由我来说吧,姐姐,我们碰见了两位故人。」
「何故人?」
幻影故意加重了语气,还拖着长长的尾音,「故人啊,姐姐,你要不要细细想一想?」
万紫冰的跟前浮现出了一人清淡的身影,「是他?」
她和幻影之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就连平日里最神经大条的千红影,都看出了端倪,「姐姐,我看你和小影之间,好像有什么小秘密。」
万紫冰挥了挥衣袖,渐渐地起身,唇角微弯,「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告诉你们也无妨,夜执身边的那青年,我认识。」
千红影张大了嘴巴。
浔芳离忘记了呼吸。
泗水泪垂下了双眸。
万紫冰的语气突然一转,最终定格在泗水泪的衣服上,「看起来,你们的相遇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还是尽快告诉我,事情发展成何样了,不要让我再猜了。」
幻影的嘴唇逐渐变白,似是想起了刚才的种种波折,「姐姐,我觉得这两个人盯上我了,但我不清楚怎么会,还有,我刺了夜执一刀,他应该走不远。」
万紫冰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她想起幻影家人临终前的嘱托,瞅了瞅她手中的剑,该来得总会来。
还是有人盯上了这把剑。
万紫冰尽管不清楚,这把剑有何神奇之处,但她既然答应了别人的承诺,就一定会完成。
「不,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消息,我们还是尽快启程。」
万紫冰的慌张,是幻影一直没有见过的表情。
在她的记忆中,无论紫冰姐姐遇到了何事情,都不会让她有如此慌张的表现。
......
薛府。
薛子木拿着一只品相绝佳的狼毫,在书桌前恣意挥洒,写下了四个大字:深藏不露。
周成立于薛子木的身旁,不敢打扰他,眉宇间却充满了深深的疑惑,深藏不露这几个字,说得会是谁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薛子木缓缓的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转身坐回到红棕色楠丝木制的椅子上,手指揉了揉眉心处,「南阳府彼处,有何动向?」
周成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他们仿佛准备去江南一带,近两天就会走了。」
薛子木的手指放回到身体两侧,大笑了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他们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拿万紫冰转移我的注意力,自己又要去外地游山玩水,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周成面有犹豫,「太子,我们还要继续跟踪他们吗?」
薛子木望着书桌上展开的好几个大字,「他们这么想摆脱我们,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也跟着启程,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要耍出何花样。」
周成的神情变得有些急切,「太子,这可使不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无论出了何事,我们都有解决的办法,一旦你去了外地,我们根本掌控不了局势,反而会有暴露的风险。」
「我无路可退,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倒是说说看,我还能有何办法?」
「这......」
周成的眉头沉沉地拧在了一起,像是打了一人死结,作何都解不开,他索性低下头请罪,「恕属下不能从命,我定要将此事汇报给皇上,请他来裁决!」
薛子木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你是在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
周成扑通跪倒在地,「为了太子的安全,属下不得不这么做!」
薛子木神色复杂的看了周成一眼,「算了,看在你是真心为主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就随我一同进宫,亲自向父皇禀明情况。」
周成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好在太子没有失去理智。
......
御书房。
皇帝负手而立,仿佛等待了很久。
当那身青衫出现时,他眼底的关爱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安儿,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皇帝就是看不惯薛子木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还敢说,我可是听周成说了,你还想着去外面,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薛子木笑意盈盈,「父皇,你近日过得可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薛子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父皇,你就别取笑儿臣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我现在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玄瞅了瞅儿子,嗔怪的看着他,「你那点小心思,不要想着瞒过我。」
薛子木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目光开始变得炙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