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再见

「啊？老师何时候说的啊，我作何不知道，完了完了，这都快下课了，我还一点都没背呢？」许岩出声道。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乐个屁啊，卧槽，这我还怎么背啊，还是文言文，我读都没读通顺呢。」似是有些烦躁，许岩两手抓紧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有些自暴自弃的出声道「算了，反正也背不完了，抽到再说吧」。之后，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笔。

王小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他脸上注意到熟悉的表情时，她心中的那股忐忑也消失了。转过身，小声的背着书‘如鸣珮环，心乐之’，不管别人如何，反正她此刻的心是轻松的。

像是中了迷魂药一般，王小杉早已听不到何文和周莹的讨论声，她现在满眼，满心，想的都是那人，都是那个总是在她不好意思无措时，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然后，看到他的身影，她像是也变得更加有勇气了，至少，也没有那么慌乱了。

就像此刻，她又如那个时候一样，安安静静，不在烦恼和忧心这些、那些事。

「小山，你们老师这么早就要求你们进实验室了吗？」白敏敏问道。

此时，临近一学期的最后，她们研究生所有的课程几乎都修完了，剩下的只有实验课。课上完了，时间自然就多了起来。然而，如果你觉着上完课，就会很轻松，那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对于她们专业来说，研一上学期的上课生涯算得上是她们这三年最轻松的时候了。一旦结束，那就意外着，在接下来的两年半里，你定要每天都要到实验室做自己的实验，做老师的实验。

一旦做起实验，那也就不是简单朝九晚五了，有时候，很有可能回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回到宿舍，随后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时间来到实验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然而，这远不是王小杉听到的最夸张的一回，据实验室的师兄师姐说，有些别的实验室，都有人一整夜都不回宿舍的，就因为那个实验要一直持续24个小时。

即便这样努力，很有可能这一次的实验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实验结果。

自然了，现在，才刚开始，至少在此物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本学期里，她们还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

「是啊，老师要求的」王小杉有些泄气的出声道，她本来还以为，课上完了，她还能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一玩呢，现在好了，哪里也去不了了。

「我们也差不多了，尽管老师没让我们去实验室，然而同样让我们看文献，写综述啊，听说，写不完，老师就不让回家呢？」何文不清楚从哪冒出来。

「对了，咱们何时候放假你们知道吗？」白敏敏追问道。

「听师兄说，这每个实验室的情况都不一样，都是老师规定的，我们应该是比本科生晚一人星期吧，也就是一月二十多号，你们呢？」王小杉追问道。

「不清楚呢，老师没说」白敏敏是真的不清楚，她选的这个老师，每天是真忙，最最关键的是，老师有点严肃，她们也都不敢问。只不过，听师兄师姐们说，很晚就是了。

「我也不清楚啊，反正我们的论文不写完，我们是不能走的。」何文看她俩看过来，摊了摊自己的手。

唉，不管是进实验室，还是不进，每个人的压力都不小啊！

王小杉躺在床上，默默地为自己哀叹：以后每天都要早起喽，以后每天都要做实验喽，以后，我这大把的头发还能剩几根啊！

第二天，一早，王小杉就起来了，收拾收拾东西，和同一实验室的小伙伴约好，一起走去实验室。

结果，白忧心了一整晚，这一天，她俩也没干何，就一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文献。随后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就各自回宿舍了。

接下来的几天像是都是这样的悠闲生活，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寂静下来了。

就在王小杉以为她能够一直这样悠闲到放假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

「说一下哈，明天，咱们几三个要去帮不仅如此一人老师做一天实验」实验室的大师兄发话了，指了指王小杉，然后又指了指林琳。

「师兄，咱们次日做什么实验啊」王小杉问道。

「小鼠实验，主要是小鼠的数量太多了，这些实验又要尽快做完，所以才让我们过去的。」师兄耐心的解释着。

说到这个地方，有件事又不得不说了。在两周前，王小杉才结束了与小鼠相伴的为期一个月的时光。那是他们老师的实验，人手不够，以至于王小杉和林琳每次都要在自己没课的时候到动物房，做实验。

其实，这实验也挺简单的，就是每天给小鼠灌胃不同浓度的药物，灌满三十天，随后再将小鼠处死，取之内脏，经过处理后，进行检测。

这动物实验，灌胃算是最简单的，可对于那些没有接触过的人如王小杉来说，却是要了命了。

王小杉还依稀记得她从未有过的去的时候，是和一位师姐一起，进去之前，王小杉还不觉着何，毕竟自己这么大一只，小鼠就小小的一只，也没必要惧怕。

进去之后，一笼接着一笼，看着笼子里的小鼠，还挺可爱。王小杉站在旁边望着师姐的动作暗自思忖，还挺简单，抓起来，将灌胃针插进去，就可以了。

「简单吧，你来试试」师姐说着就将这笼中的最后一只小鼠留了下来。

王小杉看着那在笼子里趴着的小鼠，照着师姐说的要点，先去抓小鼠的尾巴，可是明明很简单的动作，王小杉却作何都下不了手。尤其她注意到小鼠尾巴红红的，看上去莫名的有点诡异。

抬起头，看了看师姐，有些不好意思，这也不能不学啊，以后说不定自己也要做。

硬着头皮，王小杉再次伸出了手，而那乖乖趴着的小鼠，却蓦然跳了起来，然后就围着笼子快速的逃窜。

师姐笑了笑，随后说道「没事，它不咬人，我们一开始学的时候，也不敢抓，多抓几回就没事了」说着她又重新示意了一回，为了证明小鼠不咬人，还将它放到自己的手上，让它在上面随意的爬着。

顿时，王小杉信心大增，最主要的是，这小东西不咬人就行。

王小杉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心有余悸啊，万一它咬到自己作何办，那得多疼啊，是不是还要打针啊！

又一次出手，王小杉趁着小鼠不注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它的尾巴，将它提溜到铁笼架上，放好。

别看王小杉这一次挺胆大的，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慌到不能呼吸了。尤其是捏着小鼠尾巴的三根手指，触感十分清晰。看上去尾巴仿佛很软，可是捏在手里，王小杉却觉得这尾巴有点硬，尤其是小鼠向前爬的时候，尾巴一用力，感觉更加诡异，就仿佛有一股劲，在尾巴上流窜。

王小杉努力压下那股像是抓住蛇的错觉，随后试着用空闲的左手捏起小鼠颈部的皮肤，以此来固定小鼠的颈部。

王小杉也不依稀记得那一天她究竟尝试了几次，她只记得当她成功给小鼠灌胃的时候，她觉着自己像是长征两万里一样，虚脱，除了虚脱还是虚脱。

好在有一就有二，第一次都过去了，剩下的也没那么难了。就这样王小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上课，一面复习，还要一边来给小鼠灌胃。临进考试，时间紧迫，王小杉灌胃的技术反而越来越熟练。

总之到了现在，王小杉也算是个熟工了。

第二天，他们三个按照约定来到了动物房。就一天而已，更何况是自己做熟了的工作，也没什么难得。只不过，有一人人的出现，让她有点意外。

「张楠？」王小杉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她再一次见到张楠会是在这个地方。

「叫师兄」张楠毫不客气的出声道。

「叫个」屁的师兄，王小杉很明智的闭上了朱唇，随后不在开口，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何况还有自己实验室的师兄，她不能爆粗口，果断的选择闭嘴，不开口。

可是，她不开口，有人却开口了。「师兄」林琳叫到。

王小杉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林琳，然后小声叫到「师兄」。这一句师兄叫的，那是一人咬牙切齿啊，她恨不得上去走这人两拳，现在却要叫人家师兄，当真是气死她了。

「哎～放心吧，师妹不用忧心，今天的实验很简单，就是量大些许」那一句'哎'究竟是回应王小杉的，还是只是一人语气词，恐怕只有张楠自己知道了吧。

也不对，还有一人人也知道，那就是王小杉，这对王小杉来说根本就不难猜好吗，那人根本就是看着自己说的。

「师妹啊，不清楚你们做没做过小鼠实验，只不过不用忧心，小鼠很温顺的」张楠一面走，一边对着王小杉说道走。

「我不担心」王小杉根本就不担心，她就是不想见此物人而已。原本都业已悄悄走到最后面来了，结果这人居然也跟着她走在最后面，他看不出来她不想和他交流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担心就好，师兄怕你待会怕的哭了出来」张楠有些挑衅的出声道。

然而，王小杉却不想理他，一人大大的白眼翻过去，和他拉开距离。哭不哭可不是他说了算的，就算是从未有过的抓小鼠的时候，她都没哭，现在怎么可能哭！想看她流眼泪，那还早百八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