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40节

一去三年，把他丢下，一两个月给他打一次电话，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都不理会。

于是那些话便永远埋在他心底，成为他心里的刺。

此时的他，望着眼前的父亲，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来，他只能紧紧攥着拳。

在许久后，他终究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低声问：「的确，你把她忘了，那对你是最好的，你再也不用去想了，你可以抛下过去，开始你新的人生。」

陆绪章没再说话，静默地望着红木台面上的纹路，想起这次在美国，威廉姆斯医生说的话。

他说在经过综合评估后，他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说他要是不尽快让自己出了来，他很有可能会回到当年最糟糕的状态。

陆亭笈又道：「那我母亲的嫁妆呢？那些都收在哪里？」

陆绪章听这话，拧眉，打量着自己儿子。

陆亭笈理直气壮地望着陆绪章。

陆绪章轻声问道：「作何蓦然提起此物？」

陆亭笈：「我就是问问，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问，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觉着那是她的嫁妆，她一定是要把那些留给我的，我有权清楚吧？」

陆亭笈：「但你要是再婚呢，你要是再婚，你保存着我母亲的嫁妆，你的新妻子万一注意到了想要，你作何办？我可清楚，我母亲嫁妆中可是有几件稀世珍宝，那都是——」

陆绪章略沉默了下，才解释道：「你母亲的嫁妆的确是由我保管，等你以后长大了，我会把所有的都交到你手中。」

陆绪章：「亭笈，我说了目前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说，你认为我会贪图她的嫁妆据为私有？我会侵吞我亲生儿子的财产吗？」

陆亭笈：「我没这么认为，但我觉着由我保管着比较好。」

陆绪章微蹙眉：「你现在好像还没成年吧？」

陆亭笈冷笑：「你既然说了要给我，现在给我不行吗？」

陆绪章：「现在确实不行。」

陆亭笈：「或者你先让我看看也行？」

陆绪章：「亭笈，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我都很好地保存着。」

陆亭笈的不满便压不住了：「凭何，我母亲的一切我都没见过，全都被你收着，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按照继承法，她所有的一切都有我的份，你这样子是剥夺了我作为继承人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陆绪章沉默地望着儿子，望着他和自己叫板的样子。

陆亭笈想起母亲的种种，突然越发恼恨，他冲他宣布道：「如果她活在世上，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留给我，她何都不会给你，一张照片都不会留给你！因为她最爱我了，她最信任的人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她根本不想搭理你，她早就不爱你了，她一点不在乎你！」

陆绪章陡然起身。

他单手按在桌面上，眸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儿子，道：「亭笈，你是我亲儿子，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打击你。」

「现在，请你出去。」

*

满婶收拾了陆绪章带回来的行李和物件，有不少都是从美国带赶了回来的礼物，有买给陆老爷子的西洋参补品，有买给陆亭笈的运动衣运动鞋，冲锋衣，以及电动车辆。

满婶将那些收拾了，拿进陆亭笈的室内。

陆亭笈正坐在书桌前翻着书，她便笑着说：「亭笈最近爱学习了。」

陆亭笈没吭声，继续翻着那书，他想尽快提高成绩，回头拿给母亲看，这样她才会更开心。

这时候，满婶道：「你看看这运动衣，还有冲锋衣，这都是国外进口的，好牌子，可比国内的好看多了。」

国内这种衣服都是紧俏货，就算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都不一定有货，现在买衣服不用票了，大家都在抢，生怕以后买不到。

陆绪章出国买来的，自然都是顶尖好的，国内见都不轻易见到的。

满婶又拿出那运动鞋：「你试试这双，我看着这双鞋一看就是年少人穿的，号差不多，看你觉得舒服不。」

陆亭笈不耐烦地起身，把鞋子套进去，试了试：「还行吧。」

满婶便笑：「那就好，我看先生给你买的这些，都是正正好的，这都是事先看好了尺寸，他也真是费心了。」

陆亭笈：「哪是他买的，是宁助理买的吧。」

满婶：「别管谁买的，那还是先生出财物嘛，也是先生操心！先生真是疼你，每次都会给你买不少好东西呢，国内哪有这些啊！」

陆亭笈却想起自己今日和父亲的谈话。

他会忘记母亲，以后他肯定和别人结婚了，也许会再生一个孩子，等他再生了，还不知道作何着呢。

他毕竟年轻，才三十二岁，此物年纪再生一人孩子完全来得及。

满婶将那运动衣冲锋衣收起来，又拿出电动汽车的盒子：「还有这个呢，我瞧着这是一个好东西，汽车模型吧，仿佛还是电动的。」

陆亭笈觑了一眼，嘲讽：「这哪是给我买的。」

满婶：「作何不是，你打开看看。」

陆亭笈好笑地道：「我都多大了还玩此物，玩此物让人清楚不笑掉大牙，小孩子玩的！」

满婶一听：「啊？那怎么办？这个挺贵的吧！」

陆亭笈想了想：「留着吧，等他以后再生一个新孩子，给他的新孩子玩，没准这就给他新孩子买的。」

满婶无措：「这，哪来新孩子，亭笈你这是说何傻话。」

陆亭笈：「也对，他都这么大了，未必能生得出来，那还是算了，把此物随便送谁去吧！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满婶自己家里也没什么小孩子，亲戚也都不在这边，她想了想：「那就送给隔壁孩子吧，上次他家还给我们送了一筐酸梨呢，我还想着送给人家点何，把此物送过去正合适。」

陆亭笈漫不经心：「嗯，随便吧。」

*

父子俩说了一会话，陆老爷子道：「你既然回来了，如果能休息几天，那就多陪陪亭笈，上次亭笈过来，不清楚作何蓦然提起他母亲，还问起他母亲的一些事，你得多注意他思想动态了。」

陆绪章过去东交民巷看望自己的父亲，顺便把买的那份西洋参拿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绪章：「父亲，我正要问你，他的压岁财物之前是不是放你这儿？」

陆老爷子看了眼儿子：「是放我这里，但最近他要回去了，说他有用处。」

陆绪章蹙眉：「有用处？那你就给他了？」

陆老爷子倒是并不在意的样子：「那是他的压岁钱，他说有用处，找我要，我自然得给，总不能让我大孙子没财物花吧？」

陆绪章：「我看他最近花了不少财物，这业已全然超出了一个初中生消费的范畴，关键是最近他蓦然提起砚青的嫁妆，好好的他作何想起此物？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陆老爷子不紧不慢地道：「是，有问题，既然有问题，那你就去解决问题吧。」

陆绪章：「……」

他沉默了不一会，想着自己和儿子谈话的种种，终究道：「其实我有些忧心。」

陆老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绪章轻叹了声：「他现在思想仿佛有些偏激，该不会谈对象了吧？」

陆老爷子想了想，甚是赞同：「有可能，你此物猜测非常有道理。」

陆绪章：「他还这么小就早恋？」

十四岁，才初二，还是小孩子呢。

陆老爷子听着，有些惊讶地置于茶盏，他眨眨双眸，不太明白地望着陆绪章。

陆绪章：「嗯？」

陆老爷子拧着眉，不可思议地道：「你觉着这么小就谈对象，是早恋？」

陆绪章：「不是吗？他才初二，还是小孩子。」

陆老爷子：「可我作何记得——」

他慢悠悠地说：「你当年不是也很早就和砚青谈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好奇地看着陆绪章：「来，给我说说吧，你们到底多大开始的？」

猝不及防的，陆绪章眸中泛起一丝狼狈。

他望着那升起的袅袅茶气：「那可不一样，我和砚青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能一样吗？」

陆老爷子：「作何不一样了？你和砚青青梅竹马，那人家亭笈要是谈对象，还能去美国谈吗，人家就是谈咱北京的，很可能就是谈他们学校的。他们学校的肯定是同学了，同学嘛，那也是青梅竹马，这有什么问题吗？」

陆绪章拧眉，儿子找他追要嫁妆的事，他总觉着儿子并不会平白无故想起这些，这必然是有人撺掇着，对他说了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便他道：「要是真是谈对象了，对方是什么心性还真不好说。从他如今骤然上升的花销看，他给对方花了不少财物，但对方可能还不满足。」

还找他要嫁妆。

其心可诛。

陆老爷子一听：「这有何问题？谈对象花财物，那不是应该的吗？不该花钱吗？绪章，我可是依稀记得，你当时为了讨好砚青，把自己的财物都攒着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难道不是吗？」

陆绪章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直接起身：「父亲，我还有事，先走了，至于亭笈的事，我会留意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恍然大悟，儿子还是得自己操心，指望爷爷辈是不可能的。

老人只会添乱。

陆老爷子摇头：「这有什么好操心的吗，我看亭笈做什么心里都有数，比你强多了，你不要瞎操心，随他去吧。」

陆绪章听着老爷子那话，只觉得太阳穴都有一根筋在蹦。

他就不该眼巴巴地跑来这个地方打探何消息，有那功夫，他回家睡觉倒时差不是挺好的吗？

他径自道：「李同志介绍的那位，我实在没心思。父亲，麻烦你了，帮我回绝了，就说我现在全然没有结婚的想法。」

说完他迈步告辞。

陆老爷子赶紧喊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去说？我不想去说，你去回绝人家。」

陆绪章：「李叔叔是你多年好友，是我的长辈，你去说更合适，你也比我更有威信，对不对？」

这话说出，他人已经出去了。

陆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这真是我亲儿子吗？！」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日落时分时候，满婶小心地过来报告，说陆亭笈和同学在外面吃晚饭，不回来了。

当时陆绪章此刻正看一份文件，听到这话，先写了几笔，之后才抬起头，随口追问道：「他最近一直往外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