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 第72节

孟砚青：「是啊……这待遇不是挺好的吗，服务员，这是八大员之一，况且是首都服务员，一般人想来都来不了呢，我在这里干得好，我不但干到了领班，而且我已经要转成英语老师了，我步步高升——」

可她不说则已，她一说这话，陆绪章气得直接将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

「孟砚青，你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你会干什么，你自己衣服都没让你洗过半件，你要何我不是捧到你面前！哪怕形势最不好的时候，我都绝对不至于让你受任何辛苦，结果可倒好，正经好日子只不过，你跑来这个地方受累受罪！」

他蓦然想起前些天，那个蹲在路边喝了疙瘩

汤的女人，那躲在厕所打扫卫生的女人。

他坐在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小轿车里缅怀着她昔日的矜贵优雅，结果她却敞开来吸溜着疙瘩汤，她还窝在厕所里打扫卫生！

他想起这些，眼神恍惚，无可奈何地摇头，喃喃地道：「砚青，你想要作何样，能够，我不管你，随便你行了吧！但我绝对不想你跑来这个地方去清理别人呕吐的垃圾，还有那林慧，她是不是故意欺负你？！」

他声音冷沉沉的：「她竟然敢让你去捞冰水，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她这不是要你命吗？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孟砚青便明白了，轻叹一声，走到沙发上，将他的外套拾起来，之后理顺了，帮他挂在一旁衣架上。

陆绪章就那么沉默地从旁望着她的动作。

孟砚青挂好了西装，这才回首对陆绪章道：「绪章，你不用这样，我不觉着这有何不对，我在这里当服务员，也是正经好工作，哪怕微微辛苦点，但我适应得很好，我能接受，也能干得了，你——」

她无可奈何：「可能在你心里，我还是以前那千金大小姐孟砚青，可我现在不是了。」

陆绪章：「作何不是了？你凭何不是？孟砚青就是孟砚青，永远都是孟砚青。」

孟砚青沉默。

陆绪章直接缴械投降，坦诚道：「砚青，我现在的确没办法给你嫁妆，不是我故意不给，是一时也不方便拿到，你刚走的时候，国内那情况我作何办，万一东西没了九泉之下我怎么见你？你人都没了我哪想到你有一天赶了回来找我要！所以我只能设法先保下来！」

孟砚青：「是以你带出国了？」

陆绪章：「是，这些现在都不在国内，这种话就算亭笈彼处也没法说！这件事等下，等下我们聊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得和你交待，等会我们慢慢聊。」

孟砚青想了想：「嫁妆的事，我恍然大悟了，我也能理解。」

以他的身份，这种事的确很不合适乱说。

儿子年纪还小，容易冲动，这种前途攸关的大事，就怕万一孩子保不住秘密，被有心人套去话，所以也不好对他透露何。

陆绪章：「现在先讨论我们的问题，我说了，你想要财物，或者别的什么，我都能够给你，你旋即辞职，离开这里！」

他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你住哪儿？孟砚青你现在住哪儿？住宿舍？」

孟砚青忙道：「不是，自然不是，你不是给我财物了吗，我现在自己买了一个房子，还挺好的，环境特别好！」

陆绪章一脸不信的样子，就那么盯着她看。

孟砚青：「绪章，你冷静下……你不觉得你依然在用过去的思维思考问题吗？你还是把我当成以前的孟砚青，但我现在不是了。」

她说着这话，陡然间望进陆绪章眼中，他黑眸幽深，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时哑口无言。

两个人四目相对，半晌后，陆绪章终究道：「你七岁时候从法国赶了回来，我觉着你就是一人洋娃娃，是从童话世界出了的小公主。」

孟砚青望着陆绪章，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可你定要明白，我业已不是过去的孟砚青了。」

他望着她，继续道：「之后，我一贯陪着你，几乎形影不离，我看着你一贯都那么骄傲，我心甘情愿把你捧在手心里，我掏心挖肺对有礼了。尽管我这个人太差劲，或许些许方面做得也不够好，可我真的很努力想照顾好你。」

陆绪章：「不，你是，你就是。」

孟砚青：「绪章，不要这样行不行？」

陆绪章却握住她的手腕，道：「不要告诉我你不是，你就是，你望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你不清楚我是谁，你说啊！」

「你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一眼能认出你，你有一人属于孟砚青的灵魂，不要说你和以前长得一样，就算不一样，你也是孟砚青！」

孟砚青笑了：「我就算是原来的孟砚青，又如何？」

陆绪章抬起手，捧着她的脸颊，哄道：「我的砚青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要这样好不好？」

孟砚青沉默地看着陆绪章，过了半晌后，终究道：「可我现在不是你的砚青了。」

她说完此物后，便清楚地注意到，陆绪章眸中泛起异样复杂的情绪来。

孟砚青微后退一步：「既然谈好了，那就按照规矩来，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清理呕吐物还是打扫厕所，这都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的确干家务不太在行，笨了些许，但别人能干的，我也能干，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的，我的身体现在很好，我也不想一直被你捧在手心里。」

「况且，我可能恋爱，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不需要对我有那么大责任。」

他咬牙，直接放下狠话：「就算你嫁给别人，那你也是孟砚青，我也不能容忍你受这种辛苦！」

陆绪章却陡然道：「我愿意，我自己愿意行吧！就算你和别人恋爱又作何样——」

孟砚青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陆绪章意识到了何，他放轻了声音，低声哄着道：「不是不让你工作，换一份工作，能够吗？以你的能力，你全然可以做些许更适合你的工作，而不是去做你全然不喜欢的。」

孟砚青：「可是我喜欢。」

陆绪章：「孟砚青，你让我怎么说你，以你的学识以你的见识，结果你告诉我说，你喜欢过来打扫厕所？」

孟砚青：「对，我就喜欢。」

她看着他，眼神中是坦诚和认真：「我喜欢干活干得汗流浃背，喜欢女服务员们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攀比，喜欢她们日中打了饭凑在一起说八卦，我觉得热火朝天，是活着的味道。」

「说实话这份工作工资的确不多，我也不喜欢那些脏活，也的确在耐着性子做，但我觉得我能够忍受，这没什么。对我来说，这就是我上辈子没体验过的人生，是一堂补课，是让我知道人间疾苦！」

「我以前享受了很多，觉得一切理所自然，只因我优秀我光芒四射我出身好，现在我换一个位置去体验，于是我知道，一切并不是理所自然的，我只是恰好比别人幸运，所以占有了比别人更多的资源，如今的一切对我来说未尝一人磨砺，这让我不再是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陆绪章顿时没声了，他沉默地望着她，过了半晌，才道：「好，你喜欢就好，你不觉得委屈，那也行。」

孟砚青看着他那瞬间蔫了的样子，反过来劝他：「你说你何必呢，我也不是一辈子当服务员，就是现在觉着这么干着还行，可能过一段就没兴趣，我就换个工作，再说我现在这不是业已准备去当英语老师了，而且还打算考大学吗，考上我可能就辞职了。」

「你也知道，我有时候三分钟兴趣，一切全看心情，重活一世，当然是玩玩那些没玩过的！」

陆绪章不搭理她，只是情绪不佳地望着窗外。

孟砚青没法，只好哄他：「你这何脸色，仿佛我欠你八百块一样，别不高兴了，我给你倒杯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她看向房间内。

现在她对这种房间熟悉得很，直接打开旁边的抽屉，拿出来水杯，利索冲洗过后，直接给他倒茶：「看，我现在对这种客房了如指掌，是不是越来越能干了？」

陆绪章看她娴熟地沏茶，从旁闷不吭声地看着。

孟砚青把茶杯递给他：「乖，喝吧，消消气。」

陆绪章无精打采：「气都气饱了，还喝什么！」

孟砚青：「绪章，别这样嘛……」

陆绪章听着她声线软绵绵的，便闷闷地道：「你少来，我们现在不是夫妻，你别冲我撒娇，我不吃你那一套了。」

他一脸倨傲，冷漠宣布：「我只听我妻子的话，外人的话对我没用！」

孟砚青便忍不住笑：「清楚了知道了。」

陆绪章却笑不出来：「吃饭了吗？」

孟砚青：「没呢，本来我打算去吃了，那不是被你给逮住了吗，我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

陆绪章默了下：「现在我得去开一个会，等开完会之后我带你出去吧。」

十三层戒备森严，出入不便。

孟砚青：「行，我等你。」

陆绪章：「那你先吃点东西。」

说着，他过去电话旁，直接拨了专线电话给餐厅部，让他们送餐。

挂上电话后，他才道：「几点起来的？」

孟砚青：「六点多吧。」

陆绪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下了结论：「眼底带着红血丝，眼圈发黑，望着眼角好像也有点细纹了，这哪像二十岁的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孟砚青怔了下，之后陡然意识到，因为自己头天说他了，他这是给回敬回来了。

她一时哭笑不得：「幼稚！」

陆绪章：「他们旋即送餐上来，先吃饭，吃过后你在这里休息会吧。我这会议也就一个小时，等开完会，我陪你回去，顺便看看下你的住处。」

孟砚青：「……你要过去？」

陆绪章：「我总得看看情况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砚青：「也行。」

陆绪章：「送餐的马上就到，你不要露面就行了。」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门铃声。

陆绪章起身，过去开门，孟砚青待在室内中，就听到服务员的声线，竟然恰是秦彩娣。

秦彩娣声线明显惶恐：「陆同志，你要的点心。」

陆绪章颔首，淡声道：「谢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接过来饭盒后，秦彩娣站在彼处，不动。

他疑惑地望着对方：「同志，还有何事？」

那秦彩娣很不自在，道：「陆同志，我帮你提进去放好，仔细烫着你。」

陆绪章望着对方，道：「这里是十三层。」

秦彩娣一怔。

陆绪章笑：「你是第一次负责这种工作吧？建议先学学规则吧，什么都不懂的话，只会害了你。」

他明明在笑，然而那眼神却带着凉意，秦彩娣惊慌失措，也有些脸红，忙点头：「……清楚了，我，我错了。」

她匆忙走了，陆绪章这才关门提着食盒进来。

孟砚青坐在餐桌旁，挑眉看着他。

孟砚青蓦然好奇起来，打量着他：「我们的领班，就那位慧姐，我看今日她心情很不好，是不是你和人说什么了？」

陆绪章看她那样子：「你倒是挺会看热闹的？」

她不提也就算了，她一提，陆绪章眼神就泛冷：「她心情不好，那是她个人情绪问题，既然是个人情绪问题，作何会带到工作场合？我什么时候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了？我一直都是秉公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砚青：「那你作何当场给人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