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这?一点都不好玩

离得近了，阿仁像是听到艾丝嘟哝了一句什么。

仿佛是「就这」，又好像是「一点都不好玩」。

或者两者本来就是一句话。

不过不要紧了，阿仁不需要清楚她说何。

艾丝此刻正尽力后退，不可能再提腿。

双腿受限的艾丝，战力不足为惧。

凶猛的阿仁五指成钩，准备给艾丝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一阵刺眼的紫光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艾丝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紫色的长刀。

长刀很长，刀身很窄，但锋刃却很宽，占了长刀的一半。

看得出来非常锋利。

冷漠脸的艾丝，手持长刀，往阿仁的手臂斩落。

嗤——

阿仁有短暂的失神。

他作何都想不明白，怎么会艾丝会有刀。

她不是一贯都用腿的吗？

直到金属手臂冒着黑烟掉落在地，他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只认为是艾丝故意诱导自己，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腿上，在紧要关头才用刀来打自己个措手不及。

此物女人太工于心计了。

一手策划了那么多事情。

但艾丝真没这么想，由始至终，她都是单纯地认为阿仁根本没资格让她出刀。

至于拖到现在才出刀，是因为她发现从武峰打电话到现在业已差不多有十五分钟了。

武峰一向很准时。

艾丝觉得玩够了，也应该给阿仁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金属手臂被斩下，电线和血管互相纠缠，看上去有点凄惨。

阿仁惨叫一声，脸色苍白。

金属手臂链接神经，他的痛感与真正断臂无异。

而且他内心的痛苦一点也不比肉体的痛苦少。

金属手臂固然很贵，但手臂与身躯之间的链接也不便宜，需要进行为期三天的神经连接手术。

从未有过的是赠送的，但万一连接被破坏，便需要重新连接。

价值不菲不在讲，还再次遭受痛苦。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考虑了，金属手臂业已被艾丝破坏得差不多了，压根就没有回收价值。

他也没钱再买一只新的手臂。

目前看来，他是负资产。

「没了，什么都没了!」

阿仁噔噔噔往后退出几步，一屁股坐在地面，全身瘫软，双眸全然失去了光彩。

顾诚一直注意着清吧里的情况，见艾丝一获胜，旋即从大门处跑了进来。

四个黑衣人呼哧呼哧地在外面喘气，驻足不前。

开玩笑，阿仁都被折磨成这样，他们进来只会送死。

「现在舍得说了吗?」

艾丝拿出长刀指着阿仁。

「说……什么?」

阿仁还没反应过来。

「照片里的那人。」

「他，他……」阿仁看了眼长刀，最终还是屈服了。

「大概一人月前吧，此物人来清吧喝闷酒。正喝得醉醺醺的时候，陈华过去搭讪。两人聊得很投机，这个人还很高兴，对陈华一直点头哈腰的，但聊何我是不清楚的。」

顾诚急匆匆问道：「陈华……陈经理?」

「大概是吧。」

「他是不是常来喝酒?」

「大概一人月有几次吧。」

「照片上这个人呢？」

「第一次来。他出手很小气，买最便宜的酒，坐的时间却最长。」

「那你作何会要隐瞒?」

阿仁斜眼望着顾诚，「我收了陈华的封口费。」

「他住在哪里？」

「D844区，荣禄街23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作何会那么清楚?」

「曾经有一次，他打电话叫我送酒过去。」

「嗯……」顾诚朝艾丝点了点头，「能够了。」

「还有一件事没做。」艾丝朝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挥了挥长刀，「死胖子，滚过来。」

军哥正庆幸艾丝没找自己麻烦，闻言脸色顿时一垮，磨磨蹭蹭不敢出来。

「一。」

艾丝开始数数。

军哥脸色剧变。

「二。」

「来，来了!」

军哥跑了出来，全身肥肉都在颤抖。

「小、小姐姐，都是误会。我……」

艾丝寒着脸，也不说话。

忽然闪电般伸出一脚，踢在军哥的裆部。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军哥捂着裆部，五官扭曲，痛不欲生，肥大的身躯倒了下去。

原本还有些杂音的清吧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男人的裤裆都不可避免地一凉，打了个寒颤。

艾丝这一脚太狠了，军哥这辈子算是完了。

为免阿仁通风报信，艾丝把他像垃圾一样拖到马路外扔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门口四个黑衣人哪敢阻扰，一哄而散。

走到罗彦身旁，艾丝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此时罗彦身上的紫光业已散去，后背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艾丝面无表情地握着匕首的手柄，嗤地一声地拔了出来。

鲜血喷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艾丝一手按着伤口，一面向顾诚追问道：「我依稀记得，你车子里常备有药吧？」

顾诚脸色一红，「是。」

尽管他逃跑技巧一流，但有些暗化人实力强劲，很难保证没有意外。

这些药物是用来保命的。

「把他扶进去上药，这伤势不碍事，用药之后两个小时就好了。刚好我们去D844区也要两个小时。」

顾诚把罗彦扶进后座，先在伤口处抹上专门医治外伤的敷药，再给他服下两颗胶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敷药有点刺激，罗彦闭着双眸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街道的尽头响起了光明社车辆特有的报警声。

顾诚退出后座，发现艾丝摇摇晃晃地走向另一边马路。

喝了那么多酒，要说全然没醉意是假的。

马路那边停着一架甚是拉风的机车。

全身炫黑，线条流畅，配上那硕大的体型，艾丝的身材只能算是娇小。

顾诚对车也有点研究，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汉光市唯一的机车制造机构、马哈公司出产的最顶级机车，「骑士」系列的最新款。

骑士机车当然好，然而很贵。

听说艾丝上个月只因追踪暗化人报废了原先的车辆，不得不挤了一个月的公交。

以她的性格，真的难以想象。

想不到花那么大的价财物买了这部骑士机车。

她真有钱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她摇摇晃晃的，能开车吗？

会不会危险?

艾丝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好不容易跨上机车，掏出钥匙之后，却作何都对不住准钥匙孔。

插着插着，脾气却上来了，对着车头乱骂一通，粗口连篇。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对车头下狠手。

艾丝半瞪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望着自己，双眼迷离，明显不能聚焦。

顾诚捏了把汗，只好走过去，关切地问道：「组长，喝醉了可不能开车。」

「你，嗝，你他么说谁醉呢？我，嗝，我作何会醉?哈哈哈。」

「要么你上我车里，我载你们一起过去。」

「你那该死的拼装车?滚蛋吧，丢死人了。不……不怕，我的车有自动驾驶模式，你……你先帮我拧着它。」

醉酒的艾丝脾气一点都没变，顾诚哪敢拒绝，帮她把钥匙插好。

轰轰轰——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车头正中有个屏幕亮起，这是操作面板。

艾丝伸出食指，摇摆着要往上戳。

顾诚看得真切，上面有个「自爆」模式，艾丝瞪着醉眼旋即就要戳上去。

这是什么鬼设置?

还有自爆模式?

顾诚吓了一大跳，把艾丝的手拨开，「组……组长，还是我来吧。」

飞快地选择了「自动驾驶」模式，又在屏幕上输入定位，顾诚这才放下心来。

设定好之后，机车的两侧忽然伸出两块玻璃，把艾丝微微固定在中间。

后座的胶垫慢慢上升作为靠背，艾丝舒服地躺了上去，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轰鸣声又一次响起，机车载着艾丝往前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