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046 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歌云一惊,不顾一切就扑了上去,双手扶住李顾聿。
可手刚触上他的身子,就感受到了令人恐惧的颤抖,他整个人竟都抖得控制不住,仔细一看,额上也密布着汗珠,脸色更不用说,苍白至极。
她忙摸了他的额头,好冰!刺骨生疼的冰!
他一把推开她,「走开,别碰我!」
但那力气和平时不同,绵软的厉害,仿佛推她一把已耗尽了统统体力,整个人连霍然起身身来都做不到了。
「你作何了?你身子在抖、在发冷汗!」歌云焦声,不理他的阻拦,上前强行把他手臂架在脖子上,咬牙一用力,将他扶回了椅子。
李顾聿业已顾不上赶她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只喉结上下动着,眼睛也无力闭上,听见歌云拾起电话按键的声响,他挤出一点力气道,「别做没用的事。」
歌云道,「别逞强,救护车很快就来的!」
「我休息一下就好,你走吧。」他声线无力的可怜。
「不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是见死不救,要坐牢的!」
说完,她又捡起地面的杯子,扫了一眼办公间,这屋子还真是如主人一般空荡荡冷清清的,何可用之物也没有。
歌云只好从身上找出一包卫生纸,在饮水机下接了点热水,匆匆拿到李顾聿身侧,轻轻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李顾聿皱眉,拨开她的手,「都说了……」
「呀,手也好冰!你很冷吧?」歌云一把抓住李顾聿的手。
挣掉她双手的力气还是能拿出的,但不知为何,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两只手掌奋力传递来的温暖,他竟身心都慵懒了下去。
歌云觉着他的手就像冰块,把她的热量吸尽之后,会把他们两人都给冻成冰,便随即揉搓起来,一面揉搓一边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惧怕,一会儿就暖和了……」
听到这话,他眼皮猛地一跳,心口像是被绞住一般,痛的他忍不住想要出声。
李顾聿一把抽开手,像是想要逃开歌云似的,踉跄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就往桌边的电话而去,可不等他够到电话,整个人就撞在桌角,靠着墙壁倒了下去。
他手掌紧紧扣住自己的右胸。
「你痛不痛,你是不是很难受?」
见到眼前人这个样子,歌云整颗心狠狠揪了起来,她匆忙扶住他,然而这一次他整个人都瘫倒在地面,她卯足全力也将他架不起来。
李顾聿弱声道,「电话。」
她拼命点头,「好,你要给谁打电话,我来打。」说完,她抱住电话就又来到他身边。
他张了个口型,说了个内线号码。
她毫不迟疑就拨了过去,将电话递给李顾聿,这才听他声音清晰起来。
他道,「警卫处吗?来我办公室。」
歌云怎么也没想到,这之后不到两分钟,她就被强行轰出了学校。
她真想不通,那个男人怎么连病弱的时候,都还不忘跟她过不去,这就是所谓的仇人不可信吗?她看上去有那么坏吗?
只不过救护车她也叫了,想必这会儿他理应也及时就医了。
——
枫林区别墅内。
李顾聿睡醒后已至深夜,他感到头还阵阵发痛,喉咙干燥的像是焚了火,张口也发不出声。
浑浑噩噩的一人人下床,他开了灯,接了杯热水。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咕咚咕咚灌下两大杯热水,发出的声线还是有些嘶哑,但是不要紧,他一人人在家的时候,一人月也不用开口讲半句话。
胃里忽然有些绞痛。
理应是饿的久了,他总是忘记吃饭。可打开冰箱望着里面整齐的速冻食品,他又一点胃口也没有。
强迫自己半天,李顾聿才勉强拿出一块硬面包,热了杯牛奶。
只是填肚子而已,何必做些麻烦的事情。
如果外人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一人身价近千亿的总裁,竟会默默坐在餐厅啃个硬面包就行了。
在这所孤寂空荡的大房子里,李顾聿的身躯更显清瘦,若没有用力咀嚼食物发出的轻响,他像是就与这房子融为一体,没有影踪。
面包太硬,吃到最后,李顾聿索性将其撕碎了泡在牛奶里,随便喝了两口,全吞了了事。
关灯,回身回卧室,打算继续睡觉。
忽然,他留意到门口的地方有些亮,是院子里的感应灯,大门处有人。
「作何是你?」
打开门,李顾聿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门边半眯着眼,好似睡着了的文曦。
文曦揉揉眼,立马站了起来,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脸上微红,道,「我有点忧心,过来看看你。」
「你何时候来的?」
「你赶了回来后不久。」
「为何不敲门?」
「敲了,可是有礼了像睡着了。」
「作何会不打电话?」李顾聿皱眉。她清楚的,他的电话一直不会关机。
文曦没有回话,轻轻搓了搓手指。
李顾聿也感到了一丝寒意,轻轻咳嗽了两声,道,「进来吧。」
他煮了咖啡,厨房的事情他做的尽管一般,可也利落上手,文曦也不争活,只是静静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了一口咖啡,她才道,「你怎么样,不去医院可以吗?」
「没事。」他又挂起一丝笑意,淡淡道。
文曦迟疑了半晌,又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照片放在钱夹,那样,你也不会和那女人……」
「不关你的事。」他打断她。
想到那女人,李顾聿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她的话,就算没有这张照片,想必也会是个大麻烦。
谁叫他回国第一天就撞上了麻烦。
文曦道,「你苛刻了这么久,够了吧。」
李顾聿抿了口咖啡,他不喜欢苦味,是以只抿了一点就不喝了,双手紧紧攥住杯子,只是为了手中的暖意不断。
文曦又低声,「你讨厌那个女人吗?」
他依旧没有出声。从咖啡里看着自己的面目,为何依旧能看出苍白。
「要是你,我是说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你觉着她能够,那就给自己一人机会吧。」
李顾聿将杯子置于,起身进屋拿了把钥匙,递给文曦。
她愣了愣,羽睫眨了两下,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不决的神态,才缓慢出手,可就在要碰到钥匙的一瞬,她抠住了手指,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