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怎么样了?」姜乔突然惊醒,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奔去姜妈妈的室内,头天在山里发现姜妈妈奄奄一息地躺在树丛中,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焦急悲痛,再加上之前旅途奔波,梦游惊吓,直接昏厥了过去。
梦里全是姜妈妈一脸血污的样子,还穿插着那银灰色长发少女满口鲜血,步履蹒跚地向她走来。所以,没晕多久,天刚微微亮,便从梦里惊醒,她摸了摸自己,满脸泪痕,一想到姜妈妈还生死未卜,鞋都顾不得穿,便冲了出去。
刚到走廊上,便注意到江离一脸疲倦地王道长还有舅舅在一人房门口等待。姜乔连忙急步过去,就要往室内里冲,被舅舅和王道长双双拦下。
「小乔,你别着急,大夫在里面给姐望着呢。」舅舅也是满脸心焦,人也显得有些憔悴。
昨夜的动静太大,后半夜人睡的正安稳时,就听见王道长他们咋咋呼呼地抬着两个人回来。舅舅听见动静,连忙披衣起身一看,哎妈耶,姜妈妈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满是伤痕,江离怀里的姜乔也不省人事,就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连鞋都没穿。他着急忙慌地差人去请大夫,又派人安顿好她俩。这不,大夫刚来一会儿,姜乔又醒了。
「我妈作何会这样,我要报警。」姜乔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又大怒又心痛地吼道。
「报何警,姐就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的,她没走过什么山路,你先等等,先听听大夫作何说。」舅舅看姜乔把移动电话拿出来,连忙阻止她,按着移动电话不让她打。
「我不相信,我要等警察去调查这事,我妈她好好的作何会就这么摔下去的。」姜乔使劲想要夺回移动电话,可惜力气不够男人大,在舅舅的钳制下,始终动弹不得。
「我们村一直不让警察来管事,这个村子里有自己的规矩,要查也是我们自己查。」舅舅见姜乔坚持,声音不由地高了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哎呦,要不还是先等等吧,看看大夫作何说,你们俩自己别争啦,伤和气。」王道长看两人僵持不下,连忙出面打圆场。
姜乔求救似的看着江离,没想到连江离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不甘愿,她也只能表示同意,把手机收了起来
「大夫出来了。」江离出声道。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普通蓝色布衫,长得和一位普通山民无异的老人从姜妈妈房里出来,姜乔和舅舅顾不得其他,连忙冲上去,姜乔抓着大夫追问道:「我妈怎么样了?大夫,我妈没事吧?」
大夫镇定地摆摆手让她俩都安静下来,出声道:「看样子,她应该是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的,都是小伤。我们这里不少人会这样,不碍事,我一会儿去山上找些草药,闺女你熬一熬给你阿妈服下理应就没事啦。」
「那我妈什么时候能醒?」姜乔听到大夫说没大碍,心里一块石头才终究落了地,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养养伤,过几天就能醒啦。我去给她采几服药。」大夫边说边往外走,舅舅连忙跟着送他出门。
姜乔没有跟着大夫走,而是推开门走进姜妈妈的室内,注意到自己妈妈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姜乔嘴一瘪,又忍不住想哭起来。
自从爸爸不告而别之后,她和妈妈两人就相依为命到现在。妈妈在她心目中就是不可替代的精神支柱。在她印象中,她仿佛一直没有看到过妈妈睡觉的样子。妈妈总是很忙碌,起的比她早,睡的比她晚,更好像一直没有生过病,她甚至一度认为妈妈能够去参加铁人三项。
「别哭了。」江离轻轻地来到她身边,手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肩膀。
「不用你管我。」姜乔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一扭跑出了房间。
姜乔心里对江离很是埋怨。
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江离竟然没有站在她这边,没有支持她。尽管理智上她清楚江离这么做理应是有他的原因,然而那种场面下,她独自承受那样的委屈,又作何能让她不生气呢。
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这时候身旁有个男人能够站出来,无条件地支持她,为她抵抗全世界也在所不惜。
姜乔低着头,快步走到后院里。她回头看了看,江离并没有跟出来,心里更是气恼。她站在院中,四下无人,顿时觉着孤立无援,心里又是沮丧又是烦躁,便一人人默默地蹲坐在长廊下的花圃旁的小石墩上,自怨自艾地流着泪。
姜乔越哭越伤心,从默默流泪变成嚎啕大哭,哭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心里的郁结抒发出了些,她抬头看看太阳,也不清楚自己哭了多久,肚子都给哭饿了。她抹了抹哭得红肿的眼睛,抬头望了望四周。
靠,旁边居然有人。
姜乔吓了一跳,眼里还含着泪水,透过水波隐约注意到是个女生在盯着自己。女生之间嘴忌讳的就是在别的女生面前出丑狼狈,也不清楚自己哭了多久,那人来了多久,看了多久。
太丢人了。
她连忙背过身用T恤下摆胡乱擦了擦脸,深呼吸了几口,正用手收拾着头发时,那人冷冷地开了口:
「终于哭够啦,至于吗,你妈还没死呢,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奔丧呢。」
听了这话,姜乔也顾不得整理,转过头就要和说话的人大吵:「你作何说话的,咒我妈死吗,我。。。我操你大爷的,我要跟你拼命。。。」
姜乔这才看清楚了对面的那个女生,竟然是王道长的女儿,她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后院里的砍柴的一人大木墩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书。
「要和我拼命啊,你有何本事?」王道长的女儿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人不屑的笑容。
姜乔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鄙视,怒从心头起,恨不得随即撕了她的嘴,剥了她的皮。她四下瞅了瞅,地面有一把锄草的锄头,便扑过去,捡起锄头就要和那女生拼命。
那女生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惊慌,抛下书灵巧地往旁一躲,在往后一跳,三两下共功夫,就离了姜乔四五米远。姜乔心中怒火难平,横眉瞪眼地举着锄头就往那追去。
说也奇怪,那女生动作着实轻盈灵巧,不管姜乔怎么拼尽全力,始终离她有三四米的距离。那锄头得有二三十斤,这么鸡飞狗跳地闹了一阵,累得姜乔气喘吁吁,坐在那女生坐过的大木墩上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