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想到可能还会有事发生,刘队和毛大新的脸色极差。
刘队新点的烟业已又抽到了头,他却没有发现,猛吸了两口,才惊觉不对。他在烟灰缸里使劲掐了掐烟蒂,出声道:「我业已打过招呼了,小毛,你和江离一起去被害人家里,江离去现场先了解下情况。我先回局里,再让所有人好好查查,妈的,若真是人干的,我绝不会放过这种人渣。」
「是。」毛大新点头答应。
待刘队走后,毛大新也准备带着江离和姜乔前去被害人家中。
因为小区就在对面,连车都不用开,好几个人步行前去。
路上,姜乔想了又想,忍不住追问道:「如果是最后一种情况,那你说作何会要搞成这种跳舞的形式呢?」
毛大新和江离停下脚步,疑问地看向姜乔。
姜乔继续出声道:「这么麻烦又诡异的形式,多容易引起注意啊。若果是想要人命,悄悄地搞成自杀不就好了吗,弄的这么张扬,还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不是自找麻烦嘛。」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啊。太引人注意了这个。」毛大新恍然大悟,连连附和道。
「要不然。。。」姜乔眼珠一转,欲言又止,有些同情地望着毛大新。
「要不然何?」毛大新急道。
「要不然,就是不把你们警察放在眼里,故意要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姜乔吐吐舌头,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哼,我们早晚会让他知道中国人民警察的厉害。快走!快快快!」
这话激得毛大新此物愣头青差点没脑溢血,如果是别的老油子警察可能对这种一笑而过就算了。可毛大新毕竟是刚从警校毕业,怀揣着一腔热血和为人民服务的使命感,哪里受得了这话。
姜乔望着大步流星向前走的毛大新,好笑地摸摸鼻子,对身旁的江离说道:「哈哈哈,这毛大新也太可爱了吧。」
却蓦然发现,江离没了平常的呆若木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面上,罕见地露出了隐隐的期待。
姜乔愣了愣,他是在期待何吗?
开门的是死者的丈夫,看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从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和整洁的三件套西装,不难看出他的事业有成。虽没有明显的颓废悲痛的表情,但明显的黑眼圈和下巴青茬的胡子,还是出卖了他的丧妻之痛。
好几个人被请进了屋,一进屋,姜乔就对屋里的整洁舒适赞不绝口,恰到好处的家居布置处处体现了女主人对此物家的用心,当然最惹眼的,还是客厅里占用一整面墙的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里一位穿着白色舞衣的少女此刻正翩翩起舞。这画极为传神,画里的少女宛如从梦里走来一般,踏着一束幽蓝色的星河,盈盈素面,青丝墨染,若仙若灵。即便是在这静止的画中,也仿佛能听见那乐声传入耳畔,好像下一刻就能看见少女踏着节拍婆娑起舞。
直到毛大新催促了几声,才恋恋不舍地移步到了沙发,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化那边敲。
姜乔虽然没有何艺术细胞,但还是被这幅画的美惊叹得流连忘返。
被害者的丈夫陈先生看出了姜乔的喜爱,出声道:「这幅画是我太太带我女儿去法国旅游的时候,当地的一位画家画的,我太太非常喜欢,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把它运回来的。我本来说这画太大,摆哪都不合适,收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就好,可她说什么也不肯,坚持要放在客厅一进门就能注意到的地方。」
姜乔赞叹道:「这画真的太美好了,画里的是您太太吗?」
陈先生摇摇头,出声道:「哦,那不是,我太太说,这画是画家想象我女儿二十岁的时候的样子画的。」
毛大新这时插嘴问道:「您太太会跳舞吗?」
陈先生摇摇头,说道:「我太太不会,她说她小时候家里穷,又是女孩子,没机会学这些费钱的东西。然而她培养女儿从小就学芭蕾舞。说以后要让女儿去法国学习,说以后要注意到女儿站在百老汇的舞台。可她。。。」
想起这些一家人幸福的往事,陈先生的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悲伤。
一旁的姜乔和毛大新敏感地互看了一眼对方,两人这时抓住了关键字眼:芭蕾舞。
毛大新抓紧机会继续问道:「那据您所知,您太太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和人结怨?」
「结怨?」陈先生抬起头,有些澎湃,出声道:「我太太就是个家庭主妇,她胆子很小的,和人吵架都不敢。更何况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儿身上,她的生活都是围着女儿转的,送她上学放学,去补习去跳舞,哪里会和人结怨。」
「您别澎湃,我们照例问问。」毛大新连忙安抚道。
江离蓦然在旁插嘴:「那天的情况您能和我们再说说吗。」
陈先生对这个一贯戴着墨镜没吭声的江离有些戒备,沉吟了下,说道:「那天我有客户,我不在,我是到了家闻到一股焦味,才发现我太太已经。。。还好我女儿当时在睡觉,要是被她看到她妈妈变成那副模样。。。这孩子。。。」
一想到心爱的女儿从此失去了母爱,陈先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姜乔联想起自己之前差点失去母亲的遭遇,不由得感同身受,安慰道:「陈先生你要振作,你女儿业已没有妈妈了,不能没有爸爸。」
陈先生呜咽道:「都怪我,我要是坚持举家去香港发展就好了,我太太就不会死了。」
做警察的,其实最难的不是破案找线索,而是面对悲伤的死者家属时,却无能为力。
谈话戛然而止,面对失去亲人而悲痛的家属,大家都不忍心再问些什么。
江离突然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我能去你女儿的室内看看吗?」
面对如此突兀的请求,其他人都愣住了,陈先生反应了几秒钟,才答:「哦,好,在二楼,我带你们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江离不由分说地起身迅速地去了二楼。
陈先生惶恐地追问道:「作何了,这和我女儿有何关系,为什么要去她的室内?」说罢就要跟着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