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有人在拉姜乔的被子。
姜乔睁开眼,她能感受到肩头的被子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落。
幻觉,是幻觉,姜乔安慰自己。
一两手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脚踝。
那是一双冰冷湿滑的手,像刚褪了皮的毒蛇那样带着地狱里来的彻骨寒意,死死地纠缠着让她的腿动弹不得。
姜乔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呼吸中的颤抖。
这是做梦做梦别怕
她闭上眼,尽量忽略那来自被子底下的越来越靠近的寒意,窗外,蓦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轻快的音乐在此刻在姜乔的耳里却是那般阴森寒心,她家住在22楼,按理说,在这个高度除了呼啸声不应该能听得见任何声音,现在理应是凌晨了吧。
姜乔斜着头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明明近在咫尺的钟面,却像是双眸前蒙上了厚厚的磨砂玻璃,作何也看不清楚时间。
姜乔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做梦,快醒来,快醒来。
自从今天从案发现场赶了回来,她就有预感,今晚肯定不会是个好梦。
「姐姐,我脚好疼啊,作何办,脚疼。」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对着耳边说话,寒冷轻微的气流使她的耳朵敏感地发红发烫。
尽管她看不见,但是能听得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的声线,稚嫩委屈怨恨。
姜乔心里知道这是谁的声线,她想起下午在赶了回来的路上,江离说的话。
「确实是鬼上身。」江离侧着脸望着她,微煦的阳光洒在他半张面上,明媚平和,不知为何她却能感受到那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上游离着忧伤。
「它们看见那鬼了?长何样,那鬼是谁啊?」姜乔紧张地问道。
「是个孩子。」江离回答。
「孩子?这鬼和那三个被害者有什么仇,为何这么执着地要杀了他们?况且,你不是说很难鬼上身吗?」
江离难以相信这么凶残的案子是孩子做出来的,就算那是鬼魂,可活着的时候也是孩子,作何会这么凶残。
「那些灵体不清楚,只知道那孩子力气很强大,不是一般的鬼魂,应该是有人供养的。」
江离不再说话,向后靠着,耷拉着脑袋仿佛睡着了一般,但姜乔知道他没睡,她清楚地望着江离的食指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姜乔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鬼这么强大的力气是有人供养的,那人的能力一定很大,这么强大的对手还是同道中人,一定不好对付。
「脚疼,心也好疼,喘不上气,停不下来,好难受,要窒息了,姐姐,帮帮我。」
耳边的求救声把姜乔的思绪拉回现实,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想办法醒过来才是重点。
「你要我帮你报仇,你总得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啊。」姜乔使劲用力,然而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音。她只得在脑子里一遍遍重复自己的问话,希望对方能感受到。
「我注意到了,我注意到有魂魄钻进我的身体,我感受得到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我无法控制,啊~好难受。」
像是真的能感受到姜乔的脑海里的话,那声音继续说着,但突然它开始呻吟,声线里的痛苦令人心揪。能感受到它生前是遭受到了多大的痛苦。
姜乔想起江离说的话,那孩子是活生生地跳舞跳死的。
「你快说啊,是谁,是谁害死你的?」姜乔拼命在脑中重复着这句话,孩子的呻吟声激起了她的母性,她好想能摸一摸它的头,减轻点它的痛苦。
被子下的寒意消失了,桎梏着她双腿的力量也不见了,姜乔大口地呼吸着,睁开了双眼。
脑中指向凌晨十二点三极其。
姜乔坐起身,看了眼闹钟,嗯,看得清清楚楚,这回是真醒了,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她知道那是死去的孩子给她提供的凶手的信息。
「喂,大新,你能帮我做个拼图嘛,嗯嗯,好,我脚江离陪我一块去。」
姜乔拨通手机,电话那头的毛大新果真还没睡,听到有有关凶手的信息,他随即精神抖擞起来。
姜乔又拨通江离家的电话,那家伙没有移动电话,只有家里一台座机,真不敢相信,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不用移动电话,最搞不懂的是他明明家里全是智能化产品。
「喂,姜乔。」江离的声线很清醒,看样子应该根本还没睡。
「我清楚凶手是谁了,我现在要去警局做拼图,我们一块去吧。」姜乔按耐着心头的激动,电话那头江离沉默了一阵,答应了。
到了警局,毛大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接他们进去,这是姜乔第一次进警察局,连接各个办公间的白色的长廊里卡着三道重重的铁门,此物时候了,局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少,大家忙碌地走来走去。
姜乔吐吐舌头,悄声说道:「你不觉得这么弄,仿佛你们才是被看管的犯人嘛。」
毛大新看姜乔好奇地盯着铁门,解释道:「这门一是防止嫌疑人逃跑,二是保护警察自身的安全的。」
「咳咳咳」听了这话,毛大新被自己一口唾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你,咳咳咳,你别说,咳咳,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咳咳咳。」
「对了,你作何清楚凶手是谁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毛大新把他们带到一件没人的办公间里,打开一台电子设备,准备给她做拼图。
「额咱们今日发现的那孩子的鬼魂告诉我的。」面对毛大新殷切的眼神,姜乔心虚地说道。
「啊,你你也能看见那玩意?这这让我作何和上头说啊,不管了,先做出拼图试试。」听了姜乔的话,毛大新瞪大双眸,重新审视跟前有些平凡的姜乔。
「嗯此物鼻子这个嘴巴不对,仿佛是这个,不对,仿佛是那个。」
姜乔从未有过的做拼图,才发现人的五官有那么多种,总觉着每个都像又好像每个都不像,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地指认完,拼出来的画像,和她脑海里的样子还真有八九分相似。
「我总觉得仿佛在哪见过啊。」毛大新蹙着眉头,对着这画像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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