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秀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秀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我有心摘一朵戴啊,又怕旁人将我骂~」
这首茉莉花是南方小调,歌曲本身就旋律愁怨,再加上那女子唱腔中的淡淡哭音,一时间,竟让姜乔有流泪的冲动。
「你想怎么样。」姜乔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又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你懂我吗?」那女人没有回头,悠然自得地在摇椅上晃荡。
摇椅前后晃动着吱呀作响,姜乔的心也跟着它一上一下,她不明白那女人何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问:「我不懂,你要我懂什么?」
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苍白的脸如严霜,容貌算得上美丽,但两条眉毛斜斜下垂,面向变得甚是诡异,几乎有点儿戏台上的吊死鬼的味道。
不得不说,刚刚那首幽怨的《茉莉花》小调,和她甚是匹配,从她嘴里唱出这样的韵味,让人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工作不顺,没人爱你,血液里还带着遗传的诅咒和前世的烙印,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个社会的失败者,注定要被人看不起,被人鄙视。」
姜乔被她说得内心一阵羞愧难当,那女人的话字字诛心,直接要害,这是她一贯不愿面对,也不敢面对的事情,一贯深深地埋在内心深处。
「啊。你别说了。」姜乔捂着耳朵大吼一声抬眼却看见晃动的摇椅上空无一人。她慌忙转头去寻,一回身却和一张倒吊着的脸面对面贴着,距离之近,她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啊,你别过来。」姜乔大骇,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却不知道踩到什么,脚下一滑,正正坐在了摇椅上。
「来吧,我能够给你力气,让你惩罚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倒吊的人影渐渐地回正,那女人笑盈盈地望着她。
姜乔脑子里飞速地闪过曾经的画面,骚扰她的老板,给她穿小鞋的同事。。。甚至很早之前扯过她辫子的前桌,姜乔摇摇头,使劲压下内心逐渐涌上来的愤怒,嚷道:「只有过得比他们更好,才是最好的报复。」
「小乔,小乔?醒醒,醒醒?」
姜乔慢慢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趴在餐桌上,姜妈妈熟悉的声音让她安心,驱散了她刚刚恐惧的感觉。
「你作何趴在餐台面上也能睡着,还大喊大叫的。」姜妈妈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有点烫手,惊道:「你发烧了呀,快,去床上歇着。」
「我大喊大叫了?我说何了?」姜乔摸一摸额头,满手是汗,果然有点发烫,但身上那种发冷的感觉消失了。
「何看不起,对了,你还唱歌。「姜妈妈皱着眉头,给她倒了杯水。
「唱歌?」姜乔回忆着梦里的情形,自己梦见的的确是茉莉,可她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
对了,自己明明是和江离约了去医院,作何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了,妈?」
「10点多了,作何了?我打麻将回来就见到你坐在这睡觉。」姜妈妈看了下钟。
「我不吃了,我得去找江离。」姜乔霍然起身身来,准备给江离家里打电话。
滴滴滴,没等拨通,电话先响了。
姜乔接起电话,毛大新喘着气急促地出声道:「快去通知江离,顾超星出事了。」
「啊?!」
等江离和姜乔赶到医院时,医院走廊上业已站满了警察和吃瓜群众。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察不断往外清人,奈何这层病人本来就多,总不能把原本九住在这的病人都赶走,再加上陪护的家属,大家都趁着警察不备,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姜乔边拉着江离往里挤,一面埋怨道:「早点来就好了,就不会出事了,我作何还回家睡觉了。」
「我一说晚上11点多来,你就说要回家睡觉。」
江离在人群中被夹得七晕八素的,若不是姜乔死死拽着他往前走,按照他的个性,可能业已逃跑回家了,没办法,江离一大死穴就是怕人多。
「这,这边。「毛大新焦急地站在门口,老远就注意到他们俩朝这边走来,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姜乔在病房大门处停住了,她看了眼病房号:「重症病房——顾超星。
没等毛大新开口,姜乔便问道:「顾超星杀人了?」
毛大新惊诧地望着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哦,对,你作何清楚的,还,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杀的,方才医生来过,说他不可能杀人。」
「什么意思?」姜乔追问道。
「顾超星尽管度过了危险期,然而他身上多处骨折,根本就没能力杀人,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昏迷中,方才医生检查过了,他脑子中的淤血还没有散去,短期之内都不可能醒的过来,那怎么杀人。」毛大新解释道。
一进门,姜乔就闻到了消毒水味道下的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顾超星寂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他的病床的地下淌着一大滩血迹,鲜血正一滴一滴地从病床的铁架上滴落。
顾超星的被子摊开着,赫然能见到他打着石膏的右手里满是鲜血,业已凝固的血迹染红了他的指甲和掌纹,甚至已经染红了整条床单,乍一看,他小小的身躯就像躺在血泊中一样。
「死的是一人男人吗?」姜乔问道。
江离看了一眼她,追问道:「你又看见了?」
姜乔点点头。
毛大新惊叹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嗯,死的是我们的同事,是今日奉命在这里看守的人,我们是接到报警来的。据值班的护士说,她是过来查房的,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有个人躺着,以为是看守的警察睡了,也没多管。只因是但是已经熄灯了,是以看得不太清楚,但她很清楚地注意到顾超星的被子上是没有血迹,只因看到他的手露在了外面,是以她就顺手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她打开被子摸到一股子湿湿的,她还以为是尿床,就打开床头灯瞅了瞅,才发现顾超星的被子下全是血,地面也有一滩血迹,理应是从床上滴下的血造成的。况且被子里有一把刀,还有。。。还有个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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