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云历669年10月15日巳时正,临安县白云帮少年剑客林无命在临安县城宝兵坊以一刀穿十二叶资格取走仿传世剑器星流剑。
李管事放下笔,又细细看了一眼,待到墨迹干了后方才将簿册合上收好,紧接着又手信一封,上面也是同样一句话,立刻让人送往郡城。
「也不知道那少年剑客,能把持星流剑多少时间?」李管事望着宝兵坊的人带着书信迅速离去的背影,暗暗猜想。
……
腰腹左右各佩也剑,走在街道上,林霄一度引人注目。
「哥,为啥你要在双剑流前加上古二字?」周正走了一会儿,忍不住询问:「书上说上古乃是很早很早很多年前的时候,可那双剑流何的,不是哥你刚才自创的么?」
「哦,因为比较唬人啊。」林霄恍然,刚才可都忘了这茬了,何双剑流之类的,当然是胡扯的,作何唬人作何来。
上古两个字作为前缀,格调旋即上升好几个档次啊。
周正一时呐呐无言,随后又想起自己这个哥哥,向来就是这么的……跳脱,经常要唬人,早就成习惯了。
带着周正,林霄就像是火车开动,逛吃逛吃逛吃……
周正吃得肚子滚圆,笑得合不拢腿。
走到一处时,林霄不由得停住脚步脚步看去,便注意到一尊三米高的雕像,背负刀剑,目视前方,一手并指指向前方,脚下匍匐着一头布满麟甲的狮虎状异兽,站在彼处,顶天立地。
林霄不由仔细多看了几眼,仿佛要将之看出花来,但看来看去,还是一尊雕像。
嘴里嘟囔着目光越过雕像往前看去,镇武司三个充满威严的朱漆大字跃入眼帘。
「镇武司……」林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一面揉着下巴一面思考:「那督武关乐山何的,还欠我万两白银呢,要不要进去索要?」
「他堂堂一个武道大师,应该不至于赖账吧?」
「要不,就进去试试?」
林霄的脑海当着,黑白林霄再次蹦出来似的,又一次争执起来,这时,有两道身影快步从镇武司大门走出,其中一人看到几十米开外的林霄时,顿时一怔。
「萧兄,你来的正是时候。」林霄眼眸顿时发亮,满脸热情洋溢的迎了过去,那副模样就仿佛是多年离别再相逢的挚交好友,萧天宇当场就想回身返回镇武司内。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萧天宇终究还是忍住回身离去的冲动,板起脸色对林霄出声道,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旁边的同僚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巧合路过。」林霄笑呵呵的回应道:「关大人呢,在不在里面?」
「呵呵,不在。」萧天宇皮笑肉不笑的回应:「我还有事,走了。」
说完,萧天宇急忙招呼同僚迅速离去,那姿态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击似的,身法展开,飞速离去,眨眼就只剩下背影。
「既然没在,那就先记着,到时候利息一起算。」林霄自言自语一句,带着周正离去。
……
「方才那少年人是谁?竟然能让你萧大少如此的……忌惮。」萧天宇的同僚出言调侃道,他还是首次见萧天宇如此束手无策,不得不遁走。
「一人脸皮厚如精钢城墙的人。」萧天宇没好气的回应道。
……
十人为一队,身披甲胄手持长矛腰挂短弩,骤然沿街疾奔,气势汹汹,惊得行人纷纷退避。
「发生何事了?」
「有人作乱么?」
一般情况下,城卫军们的巡逻都是渐渐地的走,很少会出现这般疾奔的情况,再加上他们一脸肃然一身汹汹气势,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
行人们一人个面色凝重起来,了解内城的人都知道,内城的治安很好,只因这里有镇武司、有城卫军、有军营,谁敢在内城作乱,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走,跟上去看看。」有人当即出声道,这种就是喜欢凑热闹的家伙,世间如这般人,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林霄正带着周正闲逛,一面吃着东西,前方的行人纷纷避让,就仿佛有船只乘风破浪分开浪涛一般,一队十人全副武装的城卫军立刻奔行而来,林霄立刻拉着周正避让,但只见那十个城卫军却动作整齐迅速的分散开,将林霄和周正包围起来。
「林无命,盗窃他人财物,上缴武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这一队城卫军小队长一步踏出,长矛直指林霄厉声喝道,其他城卫军也纷纷长矛相向,面色冷厉。
「你们认错人了,我叫林霄。」林霄顿时露出一脸无辜的神色回应道。
十个城卫军顿时一怔,露出满脸狐疑,颇有些面面相觑的意思。
认错人了?
「照身帖。」这一队城卫军队长随即伸手满脸严肃。
照身帖,等于个人身份证,没有照身帖,那就成流民了,只不过一般情况,照身帖派不上何用场,但关键时刻就有用了。
林霄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竹板,竹板分两面,一面刻着照身帖三个字,还有王朝地方官印标志,另外一面则刻着个人信息,比如姓名、出生年月、何地人士等等。
林霄的照身帖上所刻的就是林霄二字,而不是林无命。
「你的。」城卫军队长看向周正,周正也掏出照身帖,上面所刻的名字便是周正二字。
「走。」将照身帖还给林霄和周正,这小队长立刻带着九个手下迅速走了。
原本在四周遭观的人纷纷散去,只因没何热闹能看了。
「走。」林霄当即低声对周正说道,周正尽管年纪不大,但也不傻,业已意识到不妙,二话不说随即随着林霄飞速往东城门而去。
长时间的锻炼,加上斧哥的指点,周正尽管还没有武道入门,但一身筋骨之强健却远胜于同龄普通人,全力奔行之下,速度倒也不慢。
林霄一面带着周正疾奔,一面心念急转,多半与那公子哥温景煦有关系。
只是不清楚城卫军是例行公事调查呢,还是受到指使,前者与后者的意义截然不同。
但不管是哪一种,林霄都不会去赌,那对自己不利啊,何况还带着一个周正。
特么的,出来闲逛一下都不行,我果然是天命之子、主角体质,走到哪里麻烦就会跟到哪里。
正离去的那一队城卫军走着走着,小队长忽然停住脚步来,神色不由一变:「上当了,追。」
一声令下,随即朝着林霄和周正离去的方向飞掠疾奔,这十个城卫军,小队长乃是武道内练,其余九个至少是外锻大成,全速疾奔迅捷惊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林霄带着周正速度飞快,一时间他们无法追上。
毫不犹豫,小队长立刻从腰间掏出一节两根手指长的东西,直接折断,便有星火嗞嗞响起,猛然朝着上空一甩,便有一团火光冲天,在几十米高空爆炸,发出惊人声响。
白昼长天下,那火光也是极其耀眼,声势惊人,宛若雷鸣。
「信引冲天,立刻关闭城门。」四大城门之处的城卫军们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听到那声势惊人宛若雷鸣的爆炸声,立刻吼道,这时将敞开的城门推动着闭合起来,还未出城和正要出城的人随即被封闭在城内,而那些方才出城的人纷纷暗暗松了一口气。
街道上,一队队的城卫军随即朝着信引冲天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街道上,行人往来,在城卫军疾奔之下纷纷迅速避让,否则被冲撞的话,后果自负。
普通人要是被准武者奔跑冲撞,不亚于被一头牛直接撞击,轻则跌飞轻伤,重则筋骨断折脏腑受损甚至直接吐血身亡。
临安县内城的城卫军有一百数,分为十小队,每一小队各有十人,整个城卫军内的武道内练高手不足二十个,其余都是外锻,但至少是外锻大成,一个个或许称不上何精兵悍勇,但也都是训练有素配合有序。
镇武司的武者们也看到那火光听到那如雷鸣般的声响,但没有人理会,镇武司和城卫军所在的城卫署不属于一个体系,互不相干,因此,城卫军的事他们一般不会主动管,除非求助到他们头上。
林霄背起周正发狂奔,像是一阵疾风般飞掠而过,朝着东城门的方向而去,相隔远远时林霄敏锐的眼眸却注意到城门关闭,心头凛然。
竟然连城门都关闭起来,是要对付别人?还是要对付自己?
要是是要对付自己的话,未免也太大动干戈了吧?
林霄内心有一种不安,或许,这真的是要对付自己,那就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一定不是何调查,而是要抓住自己,来一个屈打成招之类的。
窃取他人财物!
窃取谁的财物?
十有八九就是那什么郡城温家的温景煦干的,自然,他多半也是没有那能力直接调动城卫军才是,却能够通过城卫署来调动城卫军。
背着周正,林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旁边的城墙而去,两米高的城墙不算何,能够轻易越过,届时返回东区,便能够迅速回到家中,总比待在内城当中更有把握周旋。
「站住,否则杀无赦。」厉喝声暴起,林霄顿时头皮发麻,仿佛又一道冰流在背脊激荡,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只见前方出现的一队城卫军,一人个取下腰间短弩瞄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