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帮飞云堂武房内,林霄收剑归鞘,擦掉浑身上下汗水,肌肉颤动,封闭毛孔,不再有汗水渗出,一般武者做不到封闭自身毛孔,如林霄这般,坐马桩和天鹤锻体功都入化,又是外锻极限,方才能够。
「理应很晚了吧。」穿上衣袍,林霄暗暗出声道,日落时分时自己外出饱餐一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后,便又一头钻入武房内苦练。
天鹤内息术要练,剑术尽管都入化,但入化似乎不是终点,也需要练,说不定自己努力努力着,不凭借战绩就突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加牛叉。
太多了,所要苦修的武学太多了,缺乏战绩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林霄从不会认为战绩足够就用战绩提升,当战绩不足时就放着不管,等战绩积累够了再继续提升。
劳逸结合!
劳就是自己苦练,逸就是用战绩提升。
穿好衣袍提上白鸟剑,林霄将水壶里的清水慢慢喝完,补充方才汗液渗出所流失的水分,只感觉清水在身躯内流淌,好像小溪流似的,一阵清凉像是在抚平体内的灼热。
「爽!」暗道一声,收好水壶,林霄踏步走向武房的门。
飞云堂的武房上百间,其中有十间是最大最好的,房门厚重封闭,外面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进来,除非有人用力捶打铁门。
抓住把手微微一拉,千斤力气传动,顿时将数百斤重的铁门拉开,忽然有一阵阴冷气息如风般的拂掠而来,吹在林霄身上时,林霄情不自禁一颤。
武房内的气息是闷热的,现在外面是神色,又近深秋,会冷很正常,但问题是自己可是外锻极限突破的内练啊,一身气血旺盛至极,不要说深秋夜风了,就算是脱光光在寒冬腊月的冰霜里打滚都没事。
第一时间,林霄感到疑惑。
而且这种寒意,似乎不是夜风的寒凉,感觉起来有种阴寒。
寒凉和阴寒,不一样的。
浑身一颤,将侵袭而来的阴寒力场抵御住,林霄抬头瞅了瞅天际,只感觉今晚的夜色似乎比以往更深沉,漆黑如墨,又有种阴沉沉的,说不出到底是怎么会。
或许是暴风雨要来了吧,只不过今夜自己需要留守飞云堂内,倒是不必赶回去。
基本上,飞云堂的堂主和四大头目都会待在堂口内,而其他的小头目等飞云卫们会轮值,往往都会有一半留在这里镇守,防止出现意外。
此物点,几乎凌晨了,睡的睡玩的玩,就算是再刻苦的人也不会继续修炼,养足精神才能够更好的修炼,不然就是在消耗自身,会像信用卡一样透支的。
突兀的,一道惨叫声骤然响起,撕裂夜色,林霄神色一凝,随之,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的惨叫声不断从不同方向响起,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林霄神色愈发凝重,难道是敌袭?
是黑土帮的人袭杀过来?
咻……砰……
一道耀眼的赤红光芒骤然冲天而起,好似烟火腾空,发出一道尖锐无比的声线撕裂夜色,十几米高空,那一道赤红光芒骤然爆炸,发出一阵奔雷般的轰鸣声,响彻八方,骤然传遍整个白云帮,连白云帮之外都能听得到那惊人的声响,看到那骤然炸开的耀眼光芒。
「冲天云火!」林霄先是一怔,继而低呼。
冲天云火是白云帮的信号弹,俗话说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但冲天云火的制造很难,白云帮内也很少,不是重要时刻不会使用。
若是使用冲天云火,则表示出大事啊,要命了。
比如黑土帮大举侵袭而来之类的。
林霄忽然有些振奋起来。
黑土帮大举来袭,不就意味着自己又有更多的战绩进账了?
「集合!」一声爆吼骤然响起,在飞云堂之中炸响,正是堂主孔山的声线。
他身为堂主,轻易不能离开,否则万一有敌人来袭,人要是不在的话,后果很严重。
什么样的地位享受何样的好处,也要承担何样的责任。
一道道身影闪动,纷纷冲了出来,出现在飞云堂的演武场上。
有些人会待在飞云堂内,这里是有房间的,有些人会回去,反正居住的地方都不会多远,一旦听到冲天云火的声线便会清楚,只要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也都会以最快的迅捷赶过来集合。
不多时,过半的飞云卫在演武场上集合,按照不同战队排列好。
林霄乃是蝎王战队的小头目,责任比一般的飞云卫更大。
集合集合集合,飞云卫集合,刑罚堂集合、内务堂集合、外务堂也集合,惨叫声却时不时响起,从外面传来。
火把燃烧,在夜风下呼呼作响,火光映照在每一人飞云卫的面上,眼眸纷纷闪烁着犀利寒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肃萧杀,一人个都盯着堂主孔山,等待他下命令。
「统统飞云卫听令。」孔山目光寒光闪烁不休,横扫而过,声线低沉无比,又蕴含着一股惊人的威势,仿佛爆吼般的:「四大战队、预备队统统都有,随我杀。」
话音落下,孔山一步跨出一马当先,杀意腾腾的往飞云堂外冲出。
「跟我上。」蛮牛大头目低吼。
「走。」灵鳅大头目轻笑一声。
「杀!」冷刃大头目声线冷厉。
「小的们,随我杀。」蝎娘子娇喝道,林霄以为不由暗暗吐槽,以为自己成了山大王了啊,还小的们,充其量去了山上,也是一个压寨夫人,嗯,女妖精也是能够的。
吐槽归吐槽,林霄行动却没有半分缓慢,脚步跟进,立刻朝着飞云堂外冲出去,左手抓紧剑柄,内心暗暗激动。
战绩!
战绩点,我来了。
目前自己只剩下一百多点战绩而已,放在最初,当然是不少,足以提升好多门不入流功法武学到入化之境,但现在,一百多点战绩太少,啥也提升不了。
阴寒之意似乎愈发深重了几分,飞云堂外,像是有一阵灰雾涌动着弥漫而来,灰雾之内,有一道道的人影闪烁,一阵难以言喻的压抑骤然弥漫而出。
深沉、压抑、阴寒至极。
「什么鬼东西,给我出来。」孔山先是一惊,继而暴怒吼道,毫不迟疑出手一拳轰出,手上戴着一副金属镶嵌而成手套,内劲凶猛,一掌破山。
灰雾内,一道长矛骤然刺出,无声无息,极其诡异。
长矛与孔山的一掌碰撞,强劲的力气迸发,宛若闷雷滚滚,冲击众人耳膜,同时更有一股阴寒腐朽的力场蔓延。
腐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错,就是腐朽的力场,仿佛死去多时尸身散发出的那种腐朽气息,还带着淡淡恶臭。
论感知,在场没有人能如林霄那般敏锐,并非天生,而是一门又一门功诀武学提升到入化境界,极大程度的开发自身潜力,增强五感所带来的。
从灰雾内刺出的长矛上,林霄还注意到上面缠绕着一缕缕的灰白色气劲。
一道低沉的吼叫骤然从灰雾内响起,狠戾果断,充满惊人的杀意,好像是某种兽类的怒吼。
孔山面色骤然大变,在长矛反击之下,强横力量轰击得他连连后退,一步一步猛力踩裂坚硬地板,与长矛碰撞的拳头上,一股惊人的阴寒力场不断蔓延,企图渗入其血肉之内,微微发麻。
当那一道声音响起的刹那,徐徐弥漫的灰雾骤然翻滚起来,仿佛波涛开始汹涌,骤然变得可怕,朝着飞云卫们冲击而来。
「迎敌!」
「战!」
一个个大头目当即吼道。
众人都不是傻子,已经隐隐的看出不对劲,这真的是黑土帮的人?
和黑土帮打过多次交道,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灰雾!
那是作何搞出来的?
要是黑土帮有这种能耐,白云帮早扛不住了。
想再多也无用,灰雾滚滚之间,宛若狂潮般的汹涌而至,阴寒之气如风吹袭而至,一缕缕的腐朽恶臭扑鼻,让人作呕。
滚动的灰雾迅速冲入飞云堂演武场之内,以惊人的迅捷充斥在演武场当中,灰雾随着散开逐渐变淡,但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众人视线,原本就是深夜,夜色深沉,又有灰雾弥漫之下,可见度大幅度下降。
一道惨叫声骤然响起,在灰雾之内传荡开去,随之就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直接叫其他人心头惶然。
林霄双眸精芒闪烁,锐利如剑锋般的尽力凝望前方,仔细倾听四周的一切动静,饶是五感比其他人更敏锐,在这灰雾环境之下,也是受到极大干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阵细微破风声骤然从侧面传来,杀机凛然,伴随着一道阴寒至极的杀机,叫林霄头皮发麻。
当机立断,林霄随即挪移闪避旋身,隐约注意到灰雾当中的一道身影晃动,长矛刺穿灰雾杀至,白鸟剑出鞘杀出。
这一刀,迅若奔雷,有雷鸣之声在灰雾之中滚滚震荡,撕裂灰雾横空杀去,精准至极洞穿那一道身影的脖子。
晦涩的感觉让林霄神色不自觉一变,混帮派至今,自己的剑刺穿他人脖子也有不少次,是何手感,林霄还是很清楚的,但这一次的手感不一样,丝毫都没有畅快的感觉,而是一种晦涩,仿佛阻力重重般的晦涩,仿佛白鸟剑刺入的不是血肉,而是包着一层老牛皮的铁木桩。
并且,没有丝毫获得战绩的提示,那长矛竟然再度朝着自己横空刺杀而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作何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