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梁言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想要有一人自己的家, 许愿的时候她只是抱着美好的期许,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坐在民政局大厅, 望着往来的人员, 梁言还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她盯着「婚姻登记处」这好几个大字看了许久,脑子里千万思绪闪过。
她以前没来过民政局, 也不清楚这地儿在哪里, 直到今天陈之和领着她过来,她才恍然作何会自己早上去的那个酒店布置得这么暧昧, 民政局就在对面, 这个酒店做的就是新婚夫妻的生意, 也难怪沙发缝里会有避孕套。
在室内里处处藏避孕套这个点子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简直商业鬼才。
梁言偷瞄了眼陈之和, 心道不会是他吧?
陈之和察觉到她的目光, 转头看她:「怎么了?」
梁言被当场抓包,忙心虚地摇摇头:「没事。」
陈之和看了眼她绞在一起的手:「紧张?」
梁言抿了下唇,干咽了下:「头一回, 有点儿。」
陈之和笑了:「你要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能够改天再来。」
「不用了。」
梁言低头扣着自己的指甲盖, 悄声嘀咕了句, 「我怕过两天你想开了。」
「嗯?」
陈之和没听清。
「啊, 没什么。」
梁言忽然想起何,抬头问, 「你不需要我签一份婚前协议吗?」
陈之和挑眉:「有必要?」
梁言诚挚地点头:「你的财产有点多, 我对我自己没何信心……你就不怕我骗婚吗?」
陈之和看她一脸真诚, 不由失笑:「骗婚这种事也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啊?」
梁言觉得自己可能被内涵了。
「你不用想这么多,就算打离婚官司, 你有把握能赢我?」
梁言萎靡了。
不清楚是不是初雪的缘故,今日来领证的情侣不少,梁言和陈之和等了小半个小时工作人员才叫了他们的号。
他们起身一起坐在服务台前,工作人员拿了张结婚申请表递过来,梁言接过表扫了眼,都是些许很平常的填报信息,她把单子递给陈之和:「你来填吧。」
陈之和没有异议,接过单子拾起笔就伏案填写,梁言凑在他旁边看,见他的字潇洒飘逸遒劲有力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把这活儿给揽下,字如其人,她的字和他的比起来实在是太像小学生了。
填到一半,陈之和蓦然转头,差点就撞上梁言的额头,他问:「你何时候出生的?」
陈之和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几不可察地一笑,低下头继续填写。
梁言忙与他拉开点距离,然后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告诉他,这时她察觉到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赶忙故作娇嗔地对陈之和说了句:「你怎么忘了呀。」
梁言怕他一会儿又问自己的户籍地、身份证号码之类的信息,索性从包里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放台面上。
陈之和扫了眼她的身份证,证件照片上她是短发,看上去比现在还稚嫩些,看样子理应是在学生时期拍的,她的模样与之前比没多大变化,其实她也就才毕业没多久。
他就在这时候略微生出了点迟疑之心,她还年少,能够有不少的选择。
梁言见他拿着笔不动,心里一时有点忐忑,她往他那儿凑近了些,悄声说:「陈总,现在反悔来不及啦。」
陈之和哑然失笑,余光看她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心头一动低头就在申请人那一栏签了字,然后把笔递给她。
梁言没作何迟疑,不多时就在申请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好了。」
陈之和看了眼,她的字倒是和她的气质很符合,圆鼓鼓的像卡通字体,他笑了下把申请表交给工作人员。
「要做婚检吗?」
工作人员又拿了张婚检申请表,「需要的话就填下申请表,拿了单子去妇幼医院做检查。」
梁言愣了,她都不清楚还有这茬。
陈之和问她:「只请了一上午的假?」
梁言看着他点头。
「那就不做了。」
梁言想了下也觉得时间来不及,她抬头看着陈之和,眨了下眼很真挚地说:「你放心,我两个月前才做过入职体检,很健康的。」
陈之和闻言忍俊不禁,他低咳了下,回道:「你也放心,我也没何毛病。」
工作人员正敲着电脑没忍住笑出了声,梁言脸上一臊,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和陈之和刚才的对话实在太像是在调情了,都何虎狼之词。
交了资料,填完些许必要的申请表,工作人员核验后就带着他们去拍照,拍完照后的程序就简单了,工作人员拿了两本小红本打印信息、贴照片、按钢印、道声恭喜,礼成。
从民政局出来,梁言翻着刚到手的结婚证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她盯着证件上的合照看了又看,怎么看都觉着有点不可思议。
她结婚了,她和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男人扯证了,她有丈夫了。
陈之和见梁言一贯盯着结婚证,表情懵懵的,遂问了句:「怎么了?」
梁言回神,抬眼望着他讷讷道:「我们……合法了?」
陈之和点头:「嗯。」
「我还没什么实感。」
梁言说。
陈之和闻言挑了下眉,他抬手出其不意地揽过梁言,单手把她拥在怀中:「现在有实感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言瞪圆眼,心跳速度在不断攀升:「……有了。」
陈之和在她耳边低笑:「你要尽快适应。」
他松开她:「我在江北没买房,平时都住酒店,你想今日搬出来吗?」
梁言转过头望着对面的主题酒店,这会儿可太有实感了。
陈之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声说:「我不住这儿。」
他又转头看向梁言,故意道:「自然你要是想住也能够。」
梁言脸上烘热,她绞着手,迟疑不一会抬起头还是很坚定地说:「我想尽快从家里搬出来……至于住哪儿,我都能够,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这话当真大胆,陈之和喉头一动,颔首道:「好。」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去学校,夜晚再接你去看房子。」
梁言咂舌:「这么急?」
陈之和晃了下手中的小红本:「急吗?」
梁言语塞。
比起他们领证的迅捷,其它事都能够算滞后了。
「走吧。」
陈之和说。
梁言把小红本装进自己的包里,很快追上去。
外面的雪是停了,天际白蒙蒙的,地面积了薄薄一层雪,白茫茫一片。
梁言从路边树枝上「摘」了点雪放手心里玩,陈之和余光看见了,问她:「不冻手么?」
「还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梁言拍拍手,抬头看他,「今日这场雪是今年的初雪。」
「嗯。」
「初雪理应要吃饺子。」
梁言跳脱道。
陈之和一笑:「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他低头:「先带你去吃饺子。」
「诶——」梁言没提防脚下一滑,陈之和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下了雪,地上有点滑。」
梁言干笑着给自己找补。
陈之和朝她伸出一只手:「小心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伸手前没想那么多,等手伸出去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唐突了,他怕梁言为难,正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下一秒她就直接握了上来,与他十指紧扣。
梁言晃了下两人交握的手,抬头看着陈之和:「这样?」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不好意思,她本来就生得明眸皓齿的,脸一红映着雪显得更加天真烂漫。
陈之和看了她一会儿,徐徐收紧手指。
.
梁言和陈之和一起吃了顿午饭,饭后他亲自开车送她去了幼儿园。
一人下午梁言都有点魂不守舍,她几回背着人偷偷看自己的结婚证,仿佛不反复确认就没办法相信自己已婚的事实一样。
结婚这件事能够说是她人生的转折点,转好还是转坏她现在拿不准,因此她会不安,但她对自己的婚姻生活抱有美好的愿景,是以她也有憧憬。
和陈之和领了证这件事梁言还没告诉任何人,她本想拍一张结婚证照片给齐萱发过去,后一想以齐萱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事铁定班都不上,直接跑来红芯找她,遂作罢。
怀揣着秘密,她觉着时间都被拉长了,好不容易捱到放学,她第一时间带着陈嘉玥等在了园门口。
陈之和来了后像是和梁言心照不宣,他先带走了陈嘉玥,梁言刻意再等了会儿才假托身体不适,走了了学校。
陈之和的车还是停在昨天的位置上,等梁言上车后他直接开车去了sisyphos,简单吃了个饭后,他把陈嘉玥留在酒店,带着梁言去看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开车时,陈之和挂了蓝牙给刘邺打了个电话,他按着他给的地址把车开进了一人高档小区。
刘邺下车库接人,陈之和的车刚停稳,他就敲敲驾驶座的车窗:「我说你作何回事啊,大晚上的突然要看房?」
陈之和率先下了车,刘邺还想问何,目光一错看到了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梁言,他瞪了下眼,盯着梁言上下打量了好几秒,惊道:「你不就是上回卖神油那小姑娘么?」
梁言窘迫地朝他招招手:「hi~ 。」
刘邺转头转头看向陈之和:「作何回事啊,她作何在你车上,还一起来……哎哟我去,我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啊。」
他觑了眼梁言,拍了下陈之和的胸口,揶揄道:「原来你不喜欢女明星喜欢清纯可爱这挂的啊,是不是上回在酒店外就看上人家了?
禽兽啊你。」
陈之和乜他一眼,转过身:「梁言,过来。」
梁言依言走到陈之和身旁,他虚揽着她的肩,对着刘邺介绍道:「认识一下,我妻子,梁言。」
刘邺眉头一皱,掏掏自己的耳朵,侧过头:「你说什么?」
陈之和很淡定地说:「我们今天去民政局领了证。」
刘邺太了解陈之和了,他从不会在男女关系上开这种玩笑。
「他说的是真的?」
刘邺实在不敢相信,只能问一下女方。
梁言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打开后怼到他面前:「真的。」
刘邺盯着结婚证上的名字和照片看了好几眼,惊了:「21……」
他又一次看向陈之和:「我靠,禽兽不如啊你。」
梁言偷瞄了眼陈之和,被这么骂他都没翻脸,可见他们关系多铁。
刘邺追问:「你这何雷霆行动啊,作何不提前知会一声?
还有她,以前也没见你身旁有这姑娘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梁言好几回,这姑娘虽然长得不赖但也还没到国色天香的地步,除了年少,他属实看不出别的优点。
陈之和往前一步截住刘邺的目光,在他不识趣地说出别的话之前先堵住他的嘴:「别的事以后再说,先看房。」
刘邺啧啧两声:「嗬,瞧你护犊子那样儿,真特么活久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