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梁言在睡梦中隐隐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蒋教授在喊她起床,一声「妈妈」差点喊出口时她电光一闪间忽的想起蒋教授业已很久没进她房间喊她起床了。
梁言登时冷汗如瀑, 她倏地睁开眼, 陈嘉玥天真可爱的小脸就映入眼帘中。
「小言老师,小叔叔说你不能再睡懒觉了哦。」
梁言眨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她坐起身抓了抓散乱的头发, 拿过床头边上的移动电话看一眼时间,登时低呼糟了。
没时间懊恼, 梁言麻溜地掀被下床, 趿拉着拖鞋往盥洗室跑, 洗漱完毕, 她飞快地换了身衣服, 昨晚洗完头发直接睡的后果就是今早起来炸毛了, 她没时间捯饬,随手把头发拾缀了下,弄了个简单的丸子头。
昨晚睡得迟, 她双眸底下的两抹乌青有点显眼, 虽然时间紧迫, 她不由得想到陈之和, 好歹还是快马加鞭囫囵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主要步骤就是抹素颜霜、描眉、抹唇膏,完毕。
梁言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二极其钟就拎着包从室内里风风火火地冲出来, 她出来时陈之和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牛奶一面刷着平板看新闻, 听到动静他略一抬头, 很平静地说:「起来了。」
梁言觉着有点尴尬,她平时生物钟很准时的, 自从上班以来她业已好长一段时间没睡过懒觉了,可不清楚今天作何回事,新婚第二天她竟然睡过头了。
该死的资本主义把她给腐蚀了,梁言腹诽。
她局促道:「……我先去学校了。」
「时间还来得及,一会儿我送你,先落座吃早饭。」
陈之和示意道。
梁言没有推辞,刚才她是过于慌张了,这个点要是从江南出发,那今天上班铁定迟到,但她现在人就在江北,从酒店到幼儿园并不需要花不少时间。
桌上已经摆了她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梁言扫了眼吃食后先端来一碗海鲜粥。
陈之和抽出一张纸给陈嘉玥擦嘴,同时问梁言:「睡得怎么样?」
梁言毫不迟疑地点头,今早她起得这么迟,说没睡好也太没说服力了。
这时陈嘉玥就有疑问了:「小言老师昨天晚上作何会睡在小叔叔这里,你也离家出走了吗?」
「呃……」梁言干笑了下,「差不多是这样的。」
陈之和也笑了:「昨天看的房子还需要添置点东西,这几天我们都住酒店,有何需要你能够和我说,也能够叫酒店管家。」
「嗯嗯。」
梁言咽下一口粥,回望着他问,「我们何时候去你家?」
「不急。」
梁言踌躇了下:「……你妈妈理应不太喜欢我。」
陈之和挑眉:「何以见得?」
「上回蒋教授带我去你家,我感觉得出来她应该比较喜欢其他姑娘。」
「你别多想,娶你责任在我不在你,老太太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他这么说,梁言难免忧心,婆媳关系问题毕竟是千古遗留问题。
吃完早饭,陈之和亲自开车送梁言和陈嘉玥去学校,临近幼儿园时梁言让他在前一个路口停车。
「你是学生家长,被学校里的同事看到我们一起来,不太好。」
梁言解释。
陈之和理解,他没多说何就靠边停了车。
梁言猫着腰从车上下来,她跟明星躲狗仔一样,一路躲躲闪闪到了园里。
等一大一小俩人走到跟前,梁言扯出了一人灿烂的笑,冲着陈之和摆摆手,热情道:「早上好啊,陈先生。」
她先去办公室置于包,过后站在园门口接孩子,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陈之和一手牵着陈嘉玥一手提着她的小书包走来。
陈之和暗自失笑。
她不惯撒谎,一说谎话就心虚,一心虚表现得就很夸张,这样反而让人起疑。
边上的苏老师狐疑地望着他们俩。
陈之和面不改色:「早晨好。」
他把陈嘉玥和她的书包一起交给梁言:「劳烦……今日放学我来接——」
他故意停顿,梁言的心蓦地提到嗓子眼。
陈之和勾唇一笑:「接孩子。」
梁言捏一把汗,呵呵应着:「好的好的,您慢走,路上小心。」
陈之和走后,梁言松了一口气,随即拉着陈嘉玥进了园内,她找了个角落,和陈嘉玥约定好千万不能走漏她「离家出走」的事,小姑娘单纯,可能只因她也是离家出走寄居在她小叔那,是以对梁言深有同感,很认真地答应了保守秘密。
又一次回到园大门处,梁言察觉到一同接小孩的苏老师时不时上下打量她,她瘆得慌,强装出一脸平静的模样,摸了摸脸问:「苏老师你作何老看我,我面上有东西吗?」
苏老师凑近:「刚才送嘉玥来的人你真的不认识?」
梁言心里一个咯噔,以为被人看穿了何,她眼神飘忽了下,磕磕巴巴地说:「啊……那个啊,嘉玥的小叔呀,你之前不是问过了?」
「你真的不清楚他是谁?」
梁言坚定地摇摇头。
苏老师端详着梁言的表情,过会儿才摇摇头叹口气:「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之前就看他眼熟呢,一贯想不起来他是谁,直到头天看了新闻才记起来,他是陈之和啊!」
纵使内心翻江倒海,梁言面上仍是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还露出一丝疑惑:「陈之和,谁?」
「啧,就算之前没见过真人,他的名字你总该听说过吧,酒店大亨啊。」
苏老师对梁言消息之闭塞感到震惊,「最近财经新闻都在报导他,他把‘冬·至’收购了的事讨论度很高的。」
「这样啊,那还真的挺出名的。」
梁言附和道,「我不太关注新闻,是以不清楚这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老师摇头感叹道:「他可是a市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我都没不由得想到他会亲自送小孩来幼儿园,早清楚……」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梁言心领神会。
只可惜这位黄金单身汉已经成了有妇之夫,而淘金人正是她,梁言想想还有点负罪感。
今日的工作仍是没何变化,无非是上课带小孩玩玩游戏,课间时间梁言偶尔回办公室喝水,每回她进去都能听到苏老师和其他老师在聊陈之和,大家似乎都对他很感兴趣,甚至约好放学时候一起等他来接侄女。
梁言为此更忧心了,和学生家长勾搭在一起本就是教师大忌,何况对方又是陈之和,园里的同事要是清楚她和陈之和结婚的事,怕不是以后都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工作一忙,时间就过得不多时,今天园长破天荒让她准时下了班,因为包括苏老师在内,自愿加班等家长来接孩子的老师有好好几个。
梁言不得不感慨陈之和的魅力。
可惜她们最后都大失所望,因为梁言的通风报信,陈之和是让他的助理小王来接的人。
梁言事先和陈嘉玥说好,她在前边路口等着,等小王接了小朋友再顺道把她捡上车,这样就不引人注目了。
到了酒店,梁言才清楚陈之和在机构还没赶了回来,她带着陈嘉玥回到套房,没多久管家就送上了丰盛的晚饭。
梁言照顾小朋友吃饭,中途陈之和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今日工作忙会晚点回去,梁言就顺着往下叮嘱他几句不要忘记吃饭之类的话。
她话说完陈之和那边沉默了会儿,梁言也稍稍觉得有些别扭。
他们这样倒还真有些做夫妻的感觉,像是各自自可然地就进了角色。
饭后,梁言陪着陈嘉玥在影音室里看动画片,小姑娘这兴趣爱好倒真和她不谋而合,一般年少女孩都爱看偶像剧,偏偏梁言就是朵奇葩,不蹦迪不泡吧就愿意宅着看小孩子才爱看的东西。
动画片一集看到一半,齐萱打来了个视频电话。
梁言摸摸陈嘉玥的脑袋让她乖乖的,她拿了移动电话就去了客厅。
「小言,关于陈之和怎么会会娶你,我有一人大胆的猜想!」
视频才接通,齐萱的大脸就怼了上来,她扯着嗓子音量无比之高,梁言都有一种看到她声带在颤动的错觉。
「何猜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梁言问,「他和朋友打赌输了是以才娶的我?」
「倒也有这个可能,言情小说也不是没有这种桥段,他们这种有钱人玩的一般都比较大,但我的猜想比此物还大胆。」
「你说说。」
梁言洗耳恭听。
「呐,我事先声明啊,这只是我猜的,不一定是事实,然而你要有心理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萱一板一眼的,梁言倒有点被唬住了。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gay啊。」
齐萱小心翼翼地说。
梁言真愣住了,不一会后她说:「你的意思是……他娶我是想让我当——」
她干咽了下:「同妻?」
齐萱解释:「我这也不是凭空猜测啊,今天我去搜了下陈之和,翻到了很多小道消息……不少人说他这么多年身边没个女人,参加宴会从不带女伴,应酬也不要人陪酒,他很有可能喜欢的是……男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梁言一时哑口无言,她揣测过不少陈之和会娶她的原因,性向此物方向倒还真没想过,齐萱真是……另辟蹊径。
「只不过也有可能是以谣传谣啦,八卦杂志捕风捉影也是常事。」
齐萱说,「我就是怕万一……是以嘛,你就不能冲动,应该要先里里外外地把他扒干净才行,你以前不是对天降馅饼这种事非常谨慎的嘛。」
梁言在脑海里想了下陈之和,感觉不太像啊,但她没怎么接触过同,她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齐萱看她表情,追问道:「现在后悔了?」
「……那倒没有。」
齐萱薄愠:「反正作为姐妹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他最好不是,我猜的要是真的他就是死骗婚gay,你理应随即起诉离婚,让他赔偿你的各种损失,最好让他名誉扫地,清楚吗?」
整晚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旋着齐萱那句「他很有可能喜欢的是……男人」,她觉得此物可能性很低,并且反复勒令自己别多想,但是那个道理怎么说来着,强迫自己不去想大象,大象就会一贯出现在脑子里。
齐萱的一通电话直接把梁言的脑袋搅成了浆糊,接下来一晚上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连哄陈嘉玥睡觉时讲的故事都颠三倒四的,小姑娘最后还是被她绕晕了才睡了过去。
陈之和还没回来,梁言洗了澡后睡不着忍不住去网上搜八卦新闻,果然看到不少人在臆测他的性向,而且还推理得有理有据,她差点就被全然说服了。
之后她又搜了不少关于同妻的帖子,越看越心慌,虽然她是对这段婚姻没抱有很高的期待,然而……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梁言网上冲浪越冲越来劲,最后也不清楚在哪条博文底下注意到有人说很多gay对女人全然不感兴趣,他们不愿意和女人做爱,即使和女人躺一张床上也硬不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到这儿,她宕机的脑袋又开始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