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还安排了不少活动,袁鹿他们拍了一会照片和视频,就回房间去换衣服,距离晚宴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先换了便服。
并在房里休息一阵,外面宾客有盛骁招呼着不用担心,刚赶了回来的时候,他就让她在房里多休息一会,不用急着出来。
如此,袁鹿也就有偷懒的心思,换好礼裙就在沙发上落座来歇息。
外面阳光正好,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美好的不像真事。
这大概就是童话般的结局,她面上扬着灿烂的笑,目之所及皆美好。
晚上的宴席才是重点,美酒佳肴,每一人宾客面上都挂着笑,大家都很开心。
不管是场面菜品和节目安排,谁都挑不出错,人人都称赞新郎新娘的用心,这时也给与了最真诚的祝福。
这次婚礼他们比较低调,但还是有一些照片漏出,袁鹿的微博粉丝不少。
自从大学那会跟江韧那件事以后,她的微博一贯停用到今天为止,她发了一条最新动态,发了一张盛骁的照片,是他站在人群里与人寒暄,回头望她。
焦距在他一人身上,那双眼动人。
配文是【感谢你,我最爱的人。】
很快评论就过万,全是祝福,很多人都还依稀记得她。
记得她曾被伤害,很多人还期望着注意到她好起来。
有些人会时不时来她微博给她加油,看到她如今获得幸福,也是真心祝福。
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卓彦馨这会也发了一条微博,晒了一套九宫格,很多她跟袁鹿的合照,婚礼现场等。
江韧和江笠坐在宴厅边角的位置,江笠不停的吃,满嘴称赞,表示菜品真好。
江韧只喝了两口汤,瞧着这如家宴一样的氛围,看着袁鹿和盛骁被起哄着去台子上唱歌,两人站在一起,肉眼可见的彼此相爱。
江笠看看他,总算是停住脚步嘴,说:「你想开点。」
「我想开了。」
「啊?」江笠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江韧拾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一遍。
江笠等了一会,坐过去一点,「真想开了?」
「嗯。」他点点头。
现在台上那业已不是他的袁鹿了,他的袁鹿永远在他心里。
江笠笑起来,感觉松口气,说:「你能想开就好了,等次日咱们回樾城,把餐厅做起来。」
江韧没说何,只是自顾自的喝酒,一杯一杯的往下,带着他的祝福。
酒过三巡后,宴席结束。
大家各自活动。
新郎新娘一起招呼完客人,被送入洞房。
几个熟悉的伙伴闹了一通才收场,不多时房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
盛骁关上房门,扯了扯领带,在袁鹿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把从后面把她抱起来。
袁鹿惊叫一声,转眼人就被摁在了床上。
他今日喝了不少,双眼含笑,此时染上欲望。
他什么也没说,先深深吻了她一回。
袁鹿被他吻的有点窒息,好一会才停住脚步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说:「早就想这么干了。」
袁鹿微微喘着气,手指摸着他的眉眼,说:「我也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高兴么?」
「高兴,太开心了,是最开心的一天。」
她两手抱住他的脖子,「感觉跟做梦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像做梦。」
「觉着不真实?」
她点点头。
盛骁笑了笑,何也没说,只是又一次堵住她的嘴,这次比刚才更加深入,袁鹿被吻的意乱情迷。
半晌后,盛骁亲了亲她的下巴,「现在呢?真不真实?」
他的手拧了她一把,袁鹿缩了一下,笑着推他,「真,太真了。你手轻点,很痛。」
他轻咬她的下巴,袁鹿推开他,说:「我先去卸妆,面上都是粉,你亲着不难受啊。」
「我给你洗。」
「我自己洗。」
「不行,等不了。憋了好几天了,乖,我给你洗。」
这一夜晚,折腾了很久,折腾到两人都精疲力尽。
袁鹿趴在他身上半梦半醒,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才有一种真实感,一切都很踏实。
他抱着袁鹿进卫生间,顺手放了洗澡水,随后按照袁鹿说的,给她卸妆洗脸。
她抬起头,盛骁业已睡着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盛骁突的睁开眼,「还没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睡不着,兴奋。」
他揉揉她的头,「果然是年轻几岁,精力无限。」
这次袁鹿可是主动激进,厉害的不得了。
袁鹿笑了笑,往上爬了一点,躺到他身旁,抱住他的胳膊。
「次日咱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都陪你。」
袁鹿想了想,「去冰岛吧,上次听人说那里特别美。」
「好。」
盛骁侧过身,额头对上她的,在她双眸上亲了亲,「睡觉吧。」
「嗯。」
袁鹿闭上眼,抱住他。
渐渐的,她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宾客陆续出岛。
袁鹿和盛骁一起,一波一波的送人。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给予最真心的祝福。
下午,江笠和江韧要走,正好碰上了袁鹿他们。
袁鹿有一丝迟疑,但盛骁牵着她,径直走过去,「昨天的宴席吃的还好么?」
江笠笑着说:「很好,我刚还去拜访了一下厨师呢。我跟我哥准备回去做餐营业,这一阵都在外面吃各地美食。」
江韧站在后侧,迎合了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袁鹿说:「是么,那挺好的。食物能让人开心是真的,吃到好吃的东西能开心好几天。这次的厨师仿佛是国内叫过来的,对吧?」
她依稀记得当时选厨子也是精挑细选后敲定的,袁鹿当时怀疑盛骁想办个厨艺大赛,还让她陪着去品尝了几次。
江笠点头,「我拿到了名片。」
他是挺开心,对这门事业也是做到了百分百认真对待。
江笠:「来了三天,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说我也清楚你会祝福我。」
「那还是要说一句的。」他笑着瞅了瞅他两,「祝你们白头到老。」
盛骁:「谢谢。」
江韧从头至尾没说话,袁鹿和盛骁送他们到码头,游艇业已准备好。
江笠:「那我们走了,等我餐厅开出来,依稀记得来捧场。」
「会的。」盛骁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上了船。
袁鹿和盛骁并肩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的船开出一定距离,才回身往回走。
袁鹿偷偷看他两眼,盛骁侧目看过去,「看什么?」
「就看看你。」
「既然他来送祝福,我自然会好好招待。」
袁鹿笑了笑,晃着他的手,说:「饿了,想吃饭。」
「业已让人准备了,现在就去吃。」
……
江笠进了舱内,江韧坐在里面休息,看他如此平静,江笠感到欣慰,「这边有吃的,要不要吃点?」
他摇头。
「会有更好的人出现的。」他拍拍他的肩头,「天涯何处无芳草,又不是只有袁鹿一人女人。」
江韧喝了口水,挣开了他的手,说:「用你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要你想开,我就开心了。」
「你也想开点,别一天到晚盯着我。」
江笠说:「谁一天到晚盯着你了,我只是最近不想谈恋爱,干事业挺好的。而且谈恋爱要看缘分,又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谈。得等,等对的人。」
江韧笑而不语。
两天后,两人回到樾城。
江笠在这边重新买了一套房子,精装修的房子,稍作整顿就直接领包入住。
江笠带着江韧先去看了新家,随后一起添置了些许必要品。
安顿好了以后,就开始物色店面。
着手开始做餐厅。
江韧难得投入。
好似真的放下了,开始重新投入生活,变成一人正常的人。
江笠原本想让温乾过来看看,但江韧不答应。
希望是真的好了。
……
婚礼结束后,盛骁空了一人月的时间,陪着袁鹿在外旅游。
孩子没带着,就两人蜜月旅行。
袁鹿开始重新更新微博,记录了她这一路旅游所见岁闻,微博上全是旅游札记,还有各种风景照。
她基本不作何露面。
这一路,她反倒爱上了拍照拍视频剪辑配乐。
俨然成了旅游博主。
还涨了一波粉丝。
最后一周,他们回到国内,去了个冷门的古镇,两人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边空气很好,天气日渐热起来,但这边到了夜里还挺凉爽。
袁鹿在这里买了一套当地的民族服饰,景区不大,一天就能游完。
但他们在这个地方住了一周,生活节奏,令人向往。
这天,两人坐下院子里闲着,今个不想出门,就窝在客栈里休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的房子靠河边,小镇中间一条河流贯穿,河水清澈,清晨有镇上的老太太在河边洗衣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的方言袁鹿一句也听不懂,但他们聊天的声线,还挺好听。
袁鹿说:「这地方真舒服。」
盛骁:「喜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行。」
她比较喜欢这样的慢节奏生活,她其实打小不是有远大志向的人,现在也一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只不过嫁了一人跟自己距离很远的人,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她也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
她侧过身望着他,说:「为了能跟你齐肩,我可是放弃了我最想过的生活。」
「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像是还没问过这个问题。
「就跟她们一样,在小城市里,简单又平凡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能会为了生活琐事而烦恼,但做人嘛,不可能十全十美,总会有不舒心的时候。那才是生活,就跟修行一样。」
盛骁:「现在也能够。」
袁鹿拉着他的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你了,就要跟着你过。再等等,等你儿子长大了,能接手机构,你再跟着我过,怎么样?」
他人尽管出来了,但公司不少事儿还是需要他亲自做抉择。
盛骁亲了亲她的手背,这时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起身去里面接电话。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没毛病。
他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会议,出来时,袁鹿闭着眼,睡着了。
他走过去,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亲,她睡的不深,恍惚间睁开眼,看到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次日回去吧。我想儿子了。」
她知道他不会主动说,但她懂事,不会让他荒废太久。
他揉揉她的头,「我们的家快完工了。刚才是设计师给我打电话,聊了聊绿化的事儿。」
「是么。」她清醒过来。
盛骁:「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嗯。」
他们又在镇上住了两天才回去,家里一切都好,梁云月照顾孩子不亦乐乎,盛韬光偶尔会过来看看。
起码梁云月对他的那份憎恶业已消失的差不多了,在关育成的呵护下,也置于了。
这两人只因小孙子,关系缓和了一点点,不再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
是以面对他已经释怀,能够坦然相处。
他们回来的时间,盛韬光正好在,关育成索性叫他一起吃晚饭。
反正他回去家里也是一个人。
盛韬光想了下,盛骁也说了一嘴,他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盛韬光现在每月会去一趟樾城,在那边待个两三天,毕竟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现在都会叫爸爸,最是可爱的时候。
他见孩子的时候,袁美华就把孩子交给他,全然放心,完全不管。等他要走了,再去把孩子接赶了回来。
两人几乎不作何说话。
盛韬光有时候想跟她聊两句,袁美华也都是拒绝的状态,不跟他多说一句。
她的近况盛韬光也清楚,知道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美容院也开的风生水起,倒是也放心。
梁云月给他说过一嘴,意思是盛骁没有个完整的家,后面那个孩子还小,要给人一人完整的家。
做过一次孽,第二次再做,对子孙后代不好。
这话,盛韬光还真是听进去了。
便也有此物意思,但袁美华像是挺坚持。
袁鹿收拾好东西下来,盛韬光专门叫了她,「鹿鹿。」
袁鹿走过去,「爸,你叫我。」
「是啊,咱们出去走走?」
袁鹿看他是有话想说,想了想,点头,「好啊。」
两人出外面院子走走,盛韬光咳嗽了两声,犹豫半晌。
「那何,你二姑最近身边有没有人?」
「什么人?」袁鹿没明白,也没意会到盛韬光的目的。
盛韬光笑了笑,摸了下鼻子,说:「就是有没有合适的人在身边。」
袁鹿看他表情,脑子转了个弯,便想到了其中意思,「没有吧,我没听说。我二姑理应也没想着要再嫁人,她经历了两次婚姻,现在也算是想通,她现在日子过的挺自在。我妈跟着她一块搞美容,吃吃喝喝,挺好的。您作何蓦然这么问?」
盛韬光咳了声,说:「到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前几天梁云月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当初我跟你二姑离婚,其实也是一时置气,到不是真想要离婚。孩子都有了,我作何可能还跟她离婚,但她心意已决,我当时也没想明白。」
「这婚就这么离了。我现在去见孩子,瞧着孩子那样,身旁没有爸爸,也不是个事儿。」
袁鹿:「您是想跟我二姑复婚么?」
这话一出,盛韬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她,眼神说明了一切。
袁鹿想了想,说:「您是希望我帮您去说说?」
「问一下意愿吧,我本来想自己跟她说,但她好像一直很忙,我想跟她说句话都很难。你妈不是跟她一起问,探探口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袁鹿先应了下来,吃过晚饭,盛韬光坐了一会就走了。
夜里,袁鹿跟盛骁聊起这件事,「你爸想跟我二姑复婚,你知道吗?」
「没听他提起过,作何?他刚才找你事为了说这个?」
袁鹿点点头,「是啊,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吓了我一跳。」
「可能是年纪大,想做点好事,给自己积德。」
「这跟积德有何关系,他的意思是为了孩子,但我觉得我二姑可能没这方面想法。你说我要不要跟我妈说一声,让她问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暂时先别,过两天我们不是要过去,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袁鹿点点头。
过了一周,周末袁鹿带着圆圆去樾城,原本盛骁也是要跟着一块去的,但只因他之前休假一周,堆积了不少事儿,出差了一趟没赶赶了回来,袁鹿就自己过去。
邹颜跟她一块。
回到家,袁征他们亲自过来接,夜晚在二姑家里吃饭。
袁鹿没贸然提,等回家路上,只剩下他们一家子,她才跟裴丽提起这件事。
裴丽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到复婚?他作何说的?」
「没这么说,就是想让你探探口风,知道二姑的意思。」
「那我都不需要探,你二姑没这方面心思。之前有两个不错的男人还追求过你二姑,都被你二姑拒绝了。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一个人挺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袁鹿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袁征说:「只不过盛韬光既然问了,你就先去探探口风,毕竟两人孩子都有了,能和好更好,老了身旁有人伴还是很重要的。」
裴丽想了想,「那行吧,过几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问问看。」
之后,裴丽就把心思放在圆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