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鹿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的自然是江韧。
她没有多问半句,就兴冲冲跑下去,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换衣服,冲进去的时候,她们此刻正热烈的讨论。
见到她这么快赶了回来,都吓了一跳。
聂瑶:「这么快?」
袁鹿拉开柜子,找了一条连衣裙,之前带去北城还没穿过,「换衣服。」
「啧啧,瞧你这激动的样子,真的谈恋爱了?望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你哪儿勾搭来的?不声不响干大事儿啊你。」
袁鹿抿着唇,笑的腼腆,「等我赶了回来跟你说。」
「就怕你夜不归宿哦。」
她脸颊一热,腾出手来打了她一下。
袁鹿匆忙换好衣服,顺手拿了财物包,迅速下楼。当她看到门口跟宿管阿姨聊天的人时,她全身热血在瞬间冰封,脚步停下最后一人台阶。
她下意识的往回走了一步,那人却好似有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抬手跟她打了招呼,「袁鹿。」
来的人是沈蕴庭。
难以置信,他竟然找到学校来了。
她转头就走,但沈蕴庭已经同宿管阿姨打好招呼,见她要走就直接进来了。
「跑何跑?」他没有拉她,只是轻而易举的追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而行。
袁鹿一下停住,睨了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宿管阿姨允许我进来的。」
这宿管阿姨也是奇了怪了,以前严格的跟何似得,今日怎么蓦然就大发慈悲,让男人进来。
她气的嘴唇都发抖了,「你,你贿赂她了?」
沈蕴庭笑了下,「没,阿姨说我面善,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就让我进来了。」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与那日在奢澜见的完全不同,此物样子,混在大学生里,还真瞧不出来年纪。
她咬咬唇,低声说:「道貌岸然!」
这时,卓彦馨提着热水壶下来,「鹿鹿,这是?」
不等袁鹿说话,沈蕴庭就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袁鹿的朋友沈蕴庭。」
沈蕴庭倒是不反抗,只是主动攥住她的手,袁鹿立刻松开,却被他紧紧攥住。
卓彦馨走到袁鹿身边,见她表情不怎么好看,正想问点何。下一秒,袁鹿就一把扯了沈蕴庭的衣服,拽着他走了。
拉扯间,两人出了寝室,并出了了一段距离。
一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袁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手。
「你想干嘛?」她定住不动了。
沈蕴庭抬手看了看腕表,「晚餐时间,请你吃饭。」
「你是不是有病?」
「的确,几日不见,得了相思病。」
「你,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她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一双眼含了泪,眼里满是恐惧和惧怕。
好似他是吃人的魔鬼。
沈蕴庭觉着无可奈何又好笑,很少有女人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几乎没有。
哪一个不是主动往上扑的?
他笑着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你这样阴魂不散,就很可怕。」她的表情尤为严肃。
沈蕴庭笑着锁眉,「何?」很难想象‘阴魂不散’这样的字眼会用在他身上。
袁鹿说:「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那天你也都注意到了,我男朋友长得比你帅,样样都比有礼了,我不会变心的。我对他死心塌地,你不要白费力气。」
「还有,那一百万你拿回去,我不缺钱。」
袁鹿低头拿财物包里的银行卡时,两个人距离显得特别近,加上此刻夜幕将至,光线昏暗,远远瞧着瞧着好似她将头抵在男人的胸口,动作亲密极了。
……
次日一早有课,江韧今晚睡学校宿舍。
任锴一早打电话过来,叫他回去的时候带饭,他在图书馆玩了几把游戏,时间差不多,就去食堂拿了饭,回到宿舍的时候,里头没开灯,好几个人都在,各个都带着耳机,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
都在打游戏,除任锴。
这人正明目张胆的在看日,本动作大片。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是这方面最旺盛的时候。
江韧没打扰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拉开椅子落座来,面朝着他。
任锴太专注,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看到激情处,江韧放在裤子口袋里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发的是一张照片,一男一女举止有几分暧昧,像是抱在一起。放大以后能够看清楚一点。
男人是正面,女人是背对着,看不到脸。
不过女人的身形,他是熟悉的。她今日穿的酒红色的碎花连衣裙,裙子有点短,膝盖以上,她的腿型笔直修长且白皙,很能吸人眼球。
粗肩带,背部开有点低,露出蝴蝶骨,收腰款,身材尽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前一秒钟才想过的人。
至于她身前那位,就很清楚,是沈蕴庭。
【这个男的是你么?】
这是明知故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