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是个男人,即便两人相差了七八岁,但他看的出来沈蕴庭对袁鹿是势在必得,况且这人老奸巨猾,估计手段没何下限。
他是任锴的舅舅,他上了大学之后,关系最好的就是任锴,估摸着能从他那张嘴里套出不少事儿。
江韧极短促的笑了一下,而后低头瞅了瞅袁鹿的脚,瞧着的确严重,说:「走吧,先去医院瞧瞧。」
袁鹿抱着他的胳膊,乖巧的点点头。
袁鹿这会脚疼的点一下地都不行,完全不能忍,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跑过来的。
「我走不了。」她可怜巴巴的说。
沈蕴庭这会倒是没有出声,看戏一样望着他们两个,眼里噙着浅笑,没有半分不快。
江韧把矿泉水和手机递给她,而后蹲下来,「上来吧。」
袁鹿趴上去,余光瞥到沈蕴庭的目光,令人不爽,她的手袋还在他手里拎着。
沈蕴庭把包挂到她手上,说:「好好养伤,别那么拼命了,这不都有那么好的男朋友了么?」
江韧背着她霍然起身来,她便朝着沈蕴庭伸出手,说:「把包还给我,感谢了。」
他这话作何听都像是在讽刺,袁鹿不想跟他多说半句废话,抱着江韧的脖子,说:「我们走吧。」
江韧只看了沈蕴庭一眼,就背着袁鹿出了酒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他说。
走出酒店的门,外面反倒比里面寂静得多,江韧背着她朝酒店停车位的方向过去。
袁鹿说:「我不清楚他作何会在这个地方,碰巧遇上的,是他强行抱我,我挣扎了,狠话也放了,都没用。我都不知道到底该作何做,才能让他放弃。」
「还有,你刚才电话里干嘛不告诉我你来找我了?要是我没有发现的话,这就误会了。」
江韧:「我没误会。」
「真的么?」
「嗯。」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你来找我?我要是没察觉到,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你来过?」
江韧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之前都没问你,怎么蓦然跑舞社兼职?你缺钱花?」
「没,我只是想丰富自己的课余时间,而且此物舞社规模也不小,现下还挺有名气。」
「你准备专攻跳舞了?」
「没有,我不喜欢跳舞。」
江韧觉着有点好笑,不由回头看她,还没等说一句话,袁鹿就先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满眼欢喜,「清楚我注意到你出现的时候何心情么?」
不用专门讲,他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脚不疼了?」
「看见你的时候,一点都没觉着疼,跑到你怀里以后,哪儿都觉得疼了。」
「恍然大悟了。」
江韧是开车过来的,车子停得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上了车,袁鹿问:「这车哪儿来的?」
江韧:「我外婆生病,在杭城第一医院动手术,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位置,瞧着也不算太远,就过来看看你。」
袁鹿顿了顿,刚才的开心情绪掉了一半,她原以为他只专门跑来看她的,结果他这么一讲,原来只是顺便。
她微微颔首,默了一会后,才稍微回神,问:「那外婆怎么样了?」
「手术挺成功,但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哦。」袁鹿的情绪不受控制的down下来,也没了说话的欲望,本来是理应安慰几句,但她现在脑子转只不过弯,就是不想说话了。
江韧余光看她一眼,觉出她的变化,但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医院,江韧想抱她,袁鹿给拒绝了,她两手压在他肩膀上,笑着说:「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行。」
他这会就蹲在车门外,光线下,袁鹿瞧见他唇上的口红印,是她亲他那一下留下的。
她用手给他他擦掉,面上还维持着笑,「你何时候过来的?」
「昨天。」
「哦。」昨天他们聊微信的时候,他一点都没透露。
「先看医生。」江韧抱着她进去。
拍了踝关节X片,排除骨质损伤,医生给开了内用外敷的药,让她这些日子多休息,少走动。
江韧送她回学校。
一路上,袁鹿都没说话,想了一路,她倒是自己想通了。毕竟是外婆动手术,他不想说也正常,再者家里有人动手术,在进了重症监护室,的确也没心思谈情说爱。他一定是原本没打算见她,但突然想她了,就跑来看她。
如此一想,袁鹿就可以理解了,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江韧的车子不能开进学校,车子停在外面,他背着袁鹿进去。
袁鹿抱着他的脖子,将脸颊贴住他的脖子,动作亲密。
她什么也不说,但举止业已能够说明她这会的感受。
到了宿舍,宿管阿姨瞧着她伤着,就勉为其难放了江韧进去。
袁鹿先给宿舍里的人打了电话告知了一声,等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
聂瑶和谭灿灿一前一后的站在大门处,见着两人过来,视线首先落在江韧的身上。
江韧只到宿舍大门处,把袁鹿放下来,「我就不进去了,你让你的两位室友多照顾你一点,这几天多休息,别为难自己。」
聂瑶和谭灿灿随即把袁鹿扶住,聂瑶笑眯眯的说:「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江韧:「感谢,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呀好呀。」
说完,江韧看了袁鹿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就走了。
袁鹿压住了内心的不舍,望着他下楼,才跟着聂瑶他们回宿舍。
……
江韧走出寝室,蓦然有个人跟上来,「你是袁鹿的男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