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菲收回视线,摆在台面上的移动电话一贯没有动静,她心里很难受。
她捧着头,说:「思文,我还是输了?我费了那么多心思,这才方才开始,就结束了?」
向思文:「也不一定吧,要是你输了,她干嘛来酒吧喝酒?」
「什么意思?」
「她也不过是靠着一张销魂脸,江韧要是真喜欢,当初又何必跟她分手?」
景菲喝了口酒,咬着牙,满心的怨恨,「谁清楚。」
「你先别自暴自弃,你之前都等了那么久了,还差现在这点时间?你未必会输。」
「我怎么比得过她?」
向思文摇摇头,「你现在也不差,你这张脸可是江韧喜欢的类型,你是有优势的。」
景菲只哼哼笑了声,默了一会,又侧头朝袁鹿的方向瞅了瞅,「你知道么?她今日进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是把我当成了小三。」
她说着,侧头转头看向向思文,对视一眼后,向思文点头,「是么?真是太贱了,应该让她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何东西。」
景菲轻描淡写的说:「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向思文拿了杯酒,起身。
景菲拉了她一下,笑说:「你要干嘛?」
向思文拍拍她的手背,「你不要管,在这个地方好好望着,我这人脾气不好,谁欺负我闺蜜,我就要欺负回来。」
「别了,到时候闹起来,她去江韧那边告状。」
向思文笑了笑,拉开她的手,朝着袁鹿的方向走过去。
……
袁鹿的酒量浅,她喝啤酒都会头晕的人。
这些鸡尾酒喝着滋味不错,但里头的酒精浓度,深浅不一。有几杯喝下去特刺激,喝完以后,人就不太行了。
这满桌的酒,也才下去四五杯而已。
袁鹿就晕头转向,横在沙发上,没法动了。
她抓着邹颜的手,说:「这房子怎么在转啊。」
邹颜没好气的笑了,「你这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唬人的脸,其实是个小白。还叫我出来喝酒呢,你自己买几罐啤酒在家里喝不好么?」
袁鹿将脸颊贴在她手上,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眯着双眸,看着台面上五颜六色的酒,「我好难受。」
「想吐?」
她摇头,「晕。」
这时,有个服务员过来,跟邹颜说:「邹颜小姐么?」
「是,怎么了?」
「外面有人找,你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干嘛不进来?」
「不知道,说是让你出去。」
邹颜:「那你帮我照看一下,我不多时就赶了回来。」
「好。」
邹颜拍拍袁鹿的脸颊,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赶了回来,你别乱跑。」
袁鹿靠在沙发扶手上,微微颔首,她现在能跑到那里去。
邹颜拿了手机出去。
服务生在旁边站了一会,就被人叫过去服务。
袁鹿勉强睁眼,她闭上眼就老不由得想到江韧那张冷漠的脸,还有他朝着她发火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字字清晰。她不是喝醉了么?为什么还能依稀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会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她伸手要去拿酒,还没拿到,蓦然一杯红色的液体迎面泼过来。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液体进了鼻子,酸疼不已。
紧跟着耳边就传来女人恶狠狠的声音,「你此物不要脸的狐狸精,抢别人男朋友的贱货!男人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抢男人是吧,既然抢了,就要做好被撕的准备!」
女人的声音尖锐,声音很大,仿佛要盖过酒吧里轻柔的音乐。
袁鹿还是晕乎乎的,可她的话,她都听的很清楚。
她抹了一把脸,抬头看过去,视线里出现三个身影交叠的人,同一张脸,可这张脸她不认识。
她气势汹汹,一脸大怒。
袁鹿坐直身子,她的叫嚣,已经引来了旁人的围观。
谁不喜欢看热闹?
这种打小三的事儿,就更容易引人围观。
袁鹿:「你,你是谁?」
「你不用清楚我是谁,你只要清楚,抢别人男朋友不会有好下场。你要是识趣点,自己退出,那么今天就这样算了。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就有你受的,到时候求饶都不放过你!」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
「哼,死不承认是吧?」
她正欲动手,邹颜及时回来,她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注意到什么人找她。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清楚,不清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由着心里记挂着袁鹿,就先进来了。没成想,她才走开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看样子,是故意把她支出去的。
邹颜一把将向思文拽开,看到袁鹿的狼狈样,二话不说,拾起台面上一杯酒,转头就泼到向思文的面上。
向思文惊叫,「你有病啊!」
「以牙还牙不懂么?你泼了别人,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怎么着,就许你拿酒泼别人,不许别人泼你了?你当这世上的人都是木头,任由你欺负?你是全世界啊。」
向思文:「她抢别人男朋友,你还有理了?」
邹颜闻声,愣了几秒,回头看了袁鹿一眼。
她这会瞪着眼,要哭不哭的样子。
邹颜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儿,但不管是何事儿,自家亲戚肯定是要护着,在外头即便是错了,也要护着。
「没有证据不要在这个地方大放厥词,还有,你家男朋友要是行为检点,责任心强,有道德底线的话,能被人抢走么?不去怪男人,跑这里来找女人发泄,算何东西!」
向思文大笑,「果真都是一丘之貉,自己没有道德底线,还在这里强词夺理。看样子,你们全家都是小三呗!」
话音未落,邹颜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是什么都不怕的,触及她底线,她就要动手,谁怕谁!
向思文没不由得想到她会动手,当即也炸了,两人一下搅和在了一块。
袁鹿被这阵仗吓住,愣怔几秒后,赶忙上前拉架。
但她喝了酒,自己都站不稳,又怎么拉架。她一上来,向思文找准了时机,手朝着她面上去。
指甲划过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袁鹿倒下,趴在了桌子上,桌上的酒杯全扫到地面。
不多时,酒吧保安过来,也有人随即就报了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景菲也适时过来拉架,「思文,别打了,不要打架!你别这样。」
就这么一顿闹,好几个人被拉出酒吧,民警过来调节。
四个女人站成一排,只有景菲完好。
「任何事儿都要心平气和了解决,打架能解决什么?到时候打出个好歹来,你们谁付得起责任?还有,这种事儿,你们好几个女的在这个地方闹的热火朝天,那男人呢?归根结底还得让那男人来解决吧?你们倒好,自己先打起来了。」
四个人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听教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互相道个歉,再有下次,就去局子里好好反省。」
没人道歉,一人个嘴巴紧闭。
最后,还是景菲先出来道歉。
向思文拉她,「你道什么歉?你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人家抢你男朋友,现在装可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漂亮女人可怜巴巴,就心软。」
这话明显是说给民警听的。
景菲一下捂住她的脸,说:「你别再闹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巡捕也懒得管这种琐事,朝着袁鹿看了眼,说:「女孩子要自尊自爱,长那么漂亮要何没有,何必要去抢。」
袁鹿头低的更低,长发垂落,遮住脸。
他们嘴上还是留了情面,没有说太多,教育了几句以后就走了。
景菲拉着向思文也走了,没跟她们多说何。
邹颜瞧着她们走远,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向思文战斗力还挺强,邹颜脸上也挂了几道彩。
人走掉后,两人一时无言。
邹颜说:「你在这个地方站会,我进去拿包。我外面有一处单身公寓,带你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袁鹿点点头。
她进去拿了包,又跟老板娘道了歉,给了些财物。
「走吧。」
到了公寓,邹颜找了一套衣服出来给她,「洗完再说。」
袁鹿抬头,邹颜这会才看到她脸上的抓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靠。」她骂了句脏话,「她肯定是故意的,你也不知道躲远点?刚才巡捕在的时候,你作何一句话都没有?该让她赔偿。」
「算了,我不想一贯吵。那么多人望着,多难看。」
邹颜还想说什么,但怕不注意说不好,让她难堪,也就忍了。
「行吧,你先进去洗澡,我找找家里有没有碘酒何的。可不能留疤了。」
袁鹿这会顾不到自己的脸,就算真的留疤了,她都无所谓。她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她洗了一人多小时才出来。
头发用毛巾包住,一张脸完全露出来,那三道抓痕就更加明显,在热水的冲刷下,看着都有点肿。
幸好家里有碘酒,可以处理一下。
邹颜让她坐在小椅子上,仔细给她消毒,凑的近,邹颜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这脸是在老天爷那边买了VVVVIP了,真的是老天赏饭吃。
作何看都美。
她啧了声,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不相信你会抢别人男朋友。谁不知道,你爸家教严格。是不是被骗了?」
袁鹿眼眶发红,抿着唇,不清楚该作何说。
「你把那个男人叫出来,我来问。」
袁鹿垂着眼帘,摇摇头。
邹颜都要被她给急死了,「有礼了歹说句话,你这样我告诉我妈了啊。」
「不要。」
说到这个,袁鹿想起来周末父母要过来,这面上的伤口尽管不深,但到周末肯定是好不了。她捂住脸,拧了眉毛,「周末我爸妈要过来,我这脸作何办。」
「你现在活过来了?」
「作何办?不能让他们清楚。」
邹颜啧了声,这话题转的,都不清楚该说何好。
……
江韧接到向思文电话时,刚回到家。
他还一个字都没说,向思文就在那头破口大骂,「江韧,你是不是混蛋?!自己搞了这么个女人就算了,你还纵容那女人欺负到景菲头上来了?!我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当小三,找带人来找麻烦。你就这么任由人打她,是么?」
「什么?你说清楚。」
「嗬,应该是你说清楚才对!景菲没谈过恋爱,你可是他的初恋,他一直都规规矩矩,你就是这么玩弄她的?」
「她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你最好是过来说清楚,自然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去找你,这笔账总是要算清楚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挂了电话,他又重新穿上鞋子。
周迎见他又要出去,立刻跟过去,「上哪儿啊?」
「有点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可真够忙的。」
「说明你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良心没有,我难得赶了回来一趟,没回家,专程过来找你玩。你就这么晾着我。」周迎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匆匆忙忙的换了鞋子,说:「你这样还开什么车,我跟你一块去。」
「你这是八卦吧?」
「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干嘛呢。走走走。」周迎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推着他出门。
虽然有导航,但周迎开车技术不太行,他没参加高考,家里给安排直接出了国。国内驾照是有,但跟国外的方向不一样,他就开不太习惯。
还有北城的路,他也不熟,虽然有导航,他还是开错了好几条线。
江韧差点被他给气死,结果绕绕弯弯,花了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向思文是景菲很要好的闺蜜,但两人不同笑,向思文在北城一所三流大学,她的房子就租在学校附近。两个校区有点远,这边附近的房子环境都很一般,但即便再一般,价格也不便宜。
周迎停好车子,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说:「这地方看着不作何样啊,你这是来找谁啊?」
江韧瞥他眼,把他摁回车里,说:「你就在这里等着。」
周迎啧啧了两声,说:「金屋藏娇了还?」
江韧没理他,自顾自上了楼。
到了大门处,还没敲门,向思文就开了门,「我还以为你被缠住,来不了呢。」
「景菲呢?」
「在里面。」
她侧开身,让出道来。
江韧进去,景菲在房间里,他刚要过去,她就把房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向思文双手抱臂,站在旁边。
江韧注意到她面上的伤,不由皱了下眉,「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向思文挑眉,「我现在更想知道你的想法,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何解释都没有,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过来,是想道歉,还是准备跟她分手?」
「这事儿,我跟她谈。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向思文与他对视片刻,「这事儿,是我冲动,景菲心情不好说是要喝酒,我就带着她去了酒吧,偏巧了碰上了那个狐狸精,我气只不过,跑去骂她,她当时楚楚可怜的,就她身旁的人替她出头。我们大闹了一场,最后景菲拉着我走,不让我再闹,也是怕我吃亏。我才不怕,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怕。」
「可景菲不想闹事儿,我就依着她。谁知道,回来的路上,碰上两个流氓。我现在想起来都觉着惧怕!江韧,你这是哪儿招惹来的人?是不是景菲不跟你分手,她还会找人过来吓她?」
「我们都是学生,在北城没有靠山。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跟你谈恋爱,你就是这么对她的?男人的话,果然是不可信,也就是追的时候积极一点,现在到了手,就不珍惜了,是吧?」
说完,向思文拿了财物包钥匙出去,说是去买夜宵,把空间留给两人。
江韧站在房门口,敲了两下门,「景菲,你先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又敲了敲,「你再不开的话,我就撞门进来了。」
不一会后,他果真一脚用力踹在门上,紧跟着,景菲就开了门。
她满脸的泪痕,惊恐万分的望着他,说:「你干什么?!」
「想让你开门。」
她抿着唇,与他对视片刻,就转头,「我不想见你。」
她的脸有些红肿,看样是被人扇了耳光。
江韧二话不说,拽过来瞅了瞅,他伸手,景菲一把扫开,「你不要碰我,你去找那女人。」
「我会去找她。」
景菲愣了下。
江韧紧跟着说:「我会让她来跟你道歉。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不会再跟她有瓜葛。」
景菲抿了抿唇,「我还能相信你么?」
「自然。」
「可是,我觉着她不会放手,我能感觉到,她对你很执着。她还找人来教训我,我有点惧怕。」
「有我在。」
景菲咬着唇,一掌头狠狠砸在他身上,说:「你真的该死!」
江韧没有挡,也不解释了,由着她打。
最后抱住她,她挣扎了几下,也就没再动了。
她没有问,他们之间到了哪一步。
江韧陪了她好久才离开。
周迎:「女朋友么?」
「你管那么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问问嘛,这次是玩还是认真的?」
「还问。」
「好好,不问了,你请我喝酒吧。我快憋死了,今日一天都在你那小公寓里待着,无聊死了。」
……
袁鹿在邹颜公寓里睡了一晚,她移动电话没带,是以这一夜晚都很清静。
她开始是睡不着,后来大概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回到高一运动会那天,她来了例假,实在不舒服,就一个人回教室休息。
高一,她和江韧还不是同班,江韧是她隔壁班的。
静静的教学楼,只有她一人人的踏步声。
走到教室后门,她发现自己位置上有个人。
她几乎没多想,大喊了一声,「你是谁?」
她的位置靠窗,那天有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薄薄一层淡淡金色,他转头,咧嘴朝着她笑,说:「被发现了啊。」
袁鹿认得他,是隔壁班的江韧。
下课的时候,总在走廊上来来回回,每次过来,总有女生偷偷尖叫。
她的同桌很喜欢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不是我们班的。」袁鹿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啊,我是你隔壁班的,我叫江韧。」
「你站我位置上干嘛?」
「没干嘛。」
袁鹿走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三张桌子,她张望了一眼,发现桌上放着一盒东西,她指了指,「那是什么?」
「没何,我一会有比赛,先走了。」
他说完,往正门出去的。
背上挂着号码布,525。
深秋季节,穿个短袖,露胳膊露腿的。
袁鹿瞧着都觉得冷,等人走了以后,她才走到座位前,台面上是一盒巧克力,巧克力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条纸。
上面写着。
【认识一下,下次路上叫你,记得回应。】
隔壁班的江韧。
袁鹿当时脑子空空的,有点惶恐,也有点点悸动。那会,她正好接触了些许言情,总会有一点幻想。
她把便签撕下来,折叠好,放进笔袋里。
当天晚自习,她刻意看了一下江韧的座位,第二天就把巧克力还回去了。
偷偷的,仿佛何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天,她坐在自己班级的看台上,给自己班级的运动员写加油的话,看台上三三两两的,人不齐。
她低头认真写着,身旁蓦然有人落座来,她侧头看了眼。
是江韧,将一瓶水溶C100放在她的身边,扫了眼她手上的本子,说:「给我写一人呗,一会我要跑三千米。」
这是,后侧传来口哨声,袁鹿下意识的回头,是他们班的男生。
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班主任还站在前面呢,袁鹿随即往边上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江韧也没坐过去,目光朝着运动场看,左脚搁在右腿上,两手搭在脚上,手里握着一瓶运动饮料,特别的随意。
袁鹿时不时的朝着班主任的方向看一眼,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捏着笔,何都写不出来了。
江韧没再跟她搭话,就那么坐着。
好一会之后,他才扭头看向她,说:「记得写。」
说完,他就下去了。
袁鹿看到他跟他的同学汇合,朝着运动场过去。
她不由的脸红,不多时就收回视线。
袁鹿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悸动。
她趴在床上,不想从梦里醒来。
现实太残酷了,她不想面对。
邹颜在外头敲门,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邹颜推门进来,「我要去上班了,你怎么说?」
「我今日先在你这里待一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也行,你记得给学校那边交代一声。」
她也没带手机,「得麻烦你去学校帮我拿下移动电话,顺便拿个换洗衣服,再顺便帮我交代一声。」
「得,我今天你上午请假算了。」
「谢谢。」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早饭。」
袁鹿想了想,「不吃。」
「行,我随便买,到时候别给我浪费,必须吃完。」
邹颜退出去,不一会又进来,「你给我乖乖的,别想不开。」
「不敢。」
「不敢最好。」
之后,邹颜给她倒了杯水,就去楼下给她买早餐,望着她吃完了,都弄完再出门已经九点多了。
到学校那边,将近十一点。
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注意到个人。
这人她记得,「江韧?是江韧吧?」
江韧回头,眉梢轻挑,「是。」
「还挺巧,你在这里做何?」
「等人。」
江韧似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你跟袁鹿认识?」
「我是袁鹿表姐,你不会是来找鹿鹿的吧?」邹颜很惊讶,「你两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看那天你们也没交集啊。」
江韧没答。
邹颜等了一会,渐渐地的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晴子下课过来。邹颜看过照片,所以认得。
她没再理江韧,过去拦住人,说:「我是袁鹿表姐,她这几天要住我那边,让我过来给她拿点东西,还有移动电话,昨天她出来没带。」
晴子朝着江韧看了眼,邹颜的话,他都听到了。
晴子说:「那你跟我上去吧。」
「嗯。」
上去之前,邹颜跟江韧说:「你在这里等着,一会跟我一起走。」
进了宿舍楼,邹颜问了一句,「刚才那人,是不是鹿鹿的男朋友?」
「是啊,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坐实了心里的猜想,邹颜气不打一处来。
她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拿了袁鹿的手机,「鹿鹿这几天估计不能过来跳舞,你帮忙请个假吧。」
「好好,我知道了。」
邹颜拿着东西下楼,江韧还在,她走过去,「还算个男人,没跑。」
江韧哼笑了一声,态度不太好。
邹颜瞪了他一眼,说:「你最好抗揍。」
话音落下,她就朝外走。
邹颜上车,降下车窗,拿手指了指他,说:「跟着我,你要是赶跑,我肯定打断你的腿。我告诉你,我有此物能耐。」
江韧:「看出来了。」
邹颜关上车窗,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上车后,才启动车子,时刻关注他是否跟着。
他倒是跟的很紧。
到了公寓,邹颜停好车,在附近餐馆买了午餐。
她去买饭的时候,江韧抽了根烟。
二十多分钟后,邹颜回来,他跟着上楼。
邹颜没拿钥匙,摁了门铃,好半天都没人过来开。
她又摁了一会,袁鹿才慢吞吞的来开门。
「你不是有钥匙么,怎么还摁门铃。」她打开门,注意到大门处的人,一下愣住。
邹颜见她这样子,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站在这个地方干什么,进去啊。我在你宿舍楼下碰到他的,我现在才清楚,原来他是你男朋友啊,你可藏的真深,上次在就把作何也不告诉我?就那么装作不认识,你这女朋友倒是当的好,由着男朋友玩,跟女人热情互动也不管。」
袁鹿收回视线,「姐。」
「姐何姐,我说错了么?」
邹颜把买来的饭放在餐台面上,把移动电话递给她,「晴子说有好多电话,你看看。」
袁鹿接过移动电话,看了一眼,江韧的未接电话最多,还有陈萌和家里的。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气氛有点尴尬。
袁鹿抓住邹颜的手腕,她不想有在旁边望着他们吵架,说:「你去上班吧。」
「我请假了,你忘了?」
「你不是只请假半天么?」
「那我就不用吃饭了?」
「我不是此物意思。」
江韧站在边上,一贯没做声,邹颜瞥了眼,拉开椅子落座来,朝着他挥挥手,说:「过来坐。」
她像个大家长似得。
江韧没动,也没有应声。
袁鹿想说什么,邹颜一把将她拽到身边落座来,「你先别说话,你让他先解释。」
江韧:「我以为该是你解释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转头看向她,眸色阴冷,含着愠怒。
邹颜挑眉,「何?」
袁鹿转头看向他,也有些不解,「解释什么?」
她披散着头发,脸上的抓痕刚好遮住。
江韧过去,拉开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袁鹿身上,说:「你是挺厉害的,在北城有亲戚,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袁鹿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全然不懂他在说什么。
邹颜:「怎么着,你还想欺负她啊?」
「我作何敢?我要是欺负她,你得打断我的腿吧?」
邹颜侧头转头看向袁鹿,「这是男朋友?这是何态度?」
江韧没再理会邹颜,只看着袁鹿,说:「你竟然用这种方式去威胁景菲,那我也没何好说的,你这样的人吃不消。以后都别来找我了,你就是来找我,我不会给你面子。」
「我威胁她何了?」
「她整个脸都被打肿了,我亲眼看到了,你也不必辩解,更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一点都不可怜。你是长得漂亮,或许比景菲漂亮,可惜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张脸,只不过你在床上是真的骚,也很会,我承认,我是挺喜欢跟你上床的,毕竟你活不错。」
「我艹!」邹颜拿了台面上的饭菜,一股脑全砸他面上,「你他妈说的何!?!」
袁鹿脸色惨白,只觉脑仁疼,像是有一根电钻在脑子里不停的钻,滋滋的疼。
江韧掸掉身上的饭粒,眉头皱了皱,斜了邹颜一眼,说:「你也别横,要动真格了,我未必找不到人来教训你们。」
邹颜要打人,袁鹿一把拉住她,望着江韧,「你来,就是要说此物?」
因为邹颜的澎湃,她整个人被带动,头发也被扯开,脸颊上的伤痕露出来一点。
她扭头看邹颜的时候,整个侧脸都露出来了。
伤口望着不浅。
江韧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袁鹿:「姐,你先别闹。」
邹颜忍不了,一把挣开她,拿了扫把,直接把江韧打了出去。
袁鹿拦了两下,最后只站在原地瞧着,江韧被赶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门关上,邹颜将扫把丢在地面,双手叉腰,气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