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笔头不停,注意力似乎还集中在老师的讲课上。
任锴一面看一面看那些评论,都有人把袁鹿的微博给扒出来了,他顺势点进去瞅了瞅,都是些许日常微博。
名字叫做【骑着小摩托去旅游】。
里面没有正面照,多是背面或者侧面,照片拍的还挺不错,有那味。
挺小清新的。
任锴一贯翻,翻到最后一条。
里面有不少原创博,都是一切小牢骚,小开心,还挺可爱的。
下课铃响,老师拖了几分钟才正式下课。
教室里嘈杂起来,陆陆续续出去,江韧还没动,准备把最后两题写完,也不急着去吃饭。
任锴见他没动,也陪着坐着,一只手撑着头,双眸从他的笔头上,移到他的脸上。他面不改色,神情专注且认真,他看了一会,又去刷微博,瞅了瞅评论。
有骂的,也有夸的,各式各样。
评论快堆到两万条。
这人气是没话说。
带袁鹿名字那条热搜也逐步往上,半小时的功夫,她的个人微博粉丝已经涨了好几万,微博评论也不少。
袁鹿下的评论还算和谐,骂人的不多,前排评论多是夸小姐姐漂亮的。
所幸周子翼不属于现在那种流量小生,女友粉特别多,谈个恋爱,粉丝都要发疯。周子翼是实力派,国民度高,男女老少都认识,理智粉多,而且他也不是从未有过的爆恋情。
任锴憋不住话,说:「这袁鹿厉害了,估计要火,这粉丝都快十万了。」
江韧没何反应。
他又说:「你说这是炒作,还是真的?我估计是炒作,周子翼绯闻女友,一下就打出名气去了。」
他还要再说,注意到教室门口站着个人,细细看了看,是景菲。
他停了话头,余光看了看江韧,他还是那副其潜心学习的样子。这一阵,他倒是挺安分,一贯处于学习的状态,也不怎么出去玩。
都说他跟景菲在一起后,就认真了,收敛了以前海王的性子,修身养性,独宠一人了。
任锴收拾了课本,说:「我先撤了。」
他微微颔首。
任锴走到门口,朝着景菲点头微笑,算作是打招呼了。
等任锴走了,景菲才进去。
景菲走到他旁边落座来,大教室里就他们两人。
江韧倒是没有跟别人提过他们两个已经分手,她也没说,是以大家都以为他们依然还是情侣关系。
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是以教学楼里也不会有几个人。
「我们一起吃饭,好么?」
江韧没何反应,仍然专注于手上的题目,仿佛周围天崩地裂了,也与他没有关系。
景菲咬了下唇,「江韧,我想跟有礼了好谈一谈。」
回应她的,仍是无尽的沉默。
景菲有点沉不住气,自打从农庄赶了回来以后,两个人就形同陌路了一样,江韧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其实老早就有人怀疑他们两个分手了,要不是她一贯在小敏这边自圆其说的透露两人不想太高调,她早成笑话了。
她清楚,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笑话。
那些人表面祝福,背地里嫉妒,就盼着他们早早分手,自己有机会上位。
「江韧……」
「你先别吵。」他出声打断。
景菲一下闭了嘴,心里又难受又生气。
要不是袁鹿搅和,他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恨意逐步滋生,看着江韧认真又冷漠的侧脸,渐渐地红了眼。
江韧写完题目,合上书本,转过头,景菲便主动的扑了上去,嘴唇堪堪碰上他的。
她睁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眸,眼泪落的恰好到处。
片刻后,她才退开,擦了擦眼泪,说:「你跟袁鹿复合了么?」
「没有。」
「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不想跟你分开。江韧,我以前害羞,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很喜欢你。是以,即便你当时跟袁鹿不清不楚,我也不想去搞清楚情况,我怕搞得太清楚,会把我们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远,我不想那样。谁都会有犯错,犯浑的时候,我想给我们彼此一人机会,我们都还没有好好在一起过。」她一边哭一面说着,分外可怜动人。
她两手握住他的手臂,「江韧,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景菲眼巴巴的望着他,默了几秒,不等他回答,她耍无赖,「我不管,反正我不分手,我就是不分手。我要跟你一贯在一起,天崩地裂也不分开。」
江韧嗤的笑出声,伸手擦了下她的眼泪,「哪儿学来的。」
「发自肺腑。」
他拍拍她的头,脑海里闪过袁鹿同样梨花带雨的脸,紧跟着便是她那句话。
他犹豫了一瞬,景菲已经紧紧握住他的手,主动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牢牢抱住。
……
袁鹿的名字上了热搜,老家亲戚全部都清楚了。
袁征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了问,知道是机构的营销方式,但注意到一些负面评论,当爸妈的心里也不舒服。
袁征打过来本来是想安慰她,结果反过来袁鹿安慰他们,「爸,你跟老妈就别看网上的评论了,这都是正常情况。可曼姐说了,这次基本是没什么负面评论,两方都做了控制的。你们就不要太忧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对了,大姨怎么样了?还好么?」
「挺好的,你二姑给介绍了一人大律师,都帮忙解决好了。」
「那就好。」
「有礼了好照顾自己,真的觉着扛不住,就回家。我不需要你硬抗,逼着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儿,明白么?」
「恍然大悟了。」
挂了电话,袁鹿心里暖烘烘的。
她看着自己微博涨起来的粉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百感交集,感觉人一下子被驾到空中,两只脚踩不到实地,心里就有点发虚。
本来谢可曼是要给她弄一个新号,但后来袁鹿自己把账号交给了她,她把该删的都删掉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现在反倒是派上用场。
好多人看完她微博以后,都说她是可爱蠢萌的小姐姐。
甚至于都有了CP粉了。
脑补周子翼这个高冷的性格,对着蠢萌的袁鹿,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一波操作很成功。
隔天做定妆造型,酒店门口多了许多的狗仔队,都想挖更深的料。
但暂时不能透露更多,若是透露的太多,到时候就没有惊喜感了。为了打掩护,谢可曼找了盛骁帮忙,他正好有时间,昨晚喝多了,今日早晨他把工作安排推后。
乔装了一下,袁鹿跟着盛骁出门。
他出行,酒店有专门的保镖给清场,那些狗仔记者一并被赶出老远。
「谢谢了,表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盛骁:「不客气,你以后大红大紫了,才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袁鹿笑了笑,「尽量尽量。」
统共是三个造型,都分别单独拍了照片。
这一弄就是一整天,回酒店就觉着精疲力尽,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还饿的不行。
谢可曼监督她洗澡,洗完澡认真护肤,做面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点都不含糊。
之后半月,袁鹿一直留在海城拍摄,期间还见缝插针跑了一趟剧组,客串了一把古装戏,演了个女配,就两天的戏份。
装扮上以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袁鹿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
盛骁只在海城待了三四天,他工作挺忙的,每天的行程安排都挺满。走之前各方面都打点过,陆丞是他朋友,是以对袁鹿也是照顾有加,拍摄的时候,给足了耐心,还给她各种指导讲解。
尽可能做到每一个镜头,每一人情绪表达,到最极致的状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每一人人都寄予期望,袁鹿自然是不能掉链子,尽管有点费劲,但也是一心一意的,认真的做到最好。
是以,短短一人四五分钟的短视频,足足拍了半个月的时间。
周子翼这方也给予了极大的耐心和帮助。
两人对戏的时候,周子翼也是最大程度的配合她。
两人一块待了大半个月,也渐渐地熟悉起来,袁鹿就乘机要了他好几张签名照。
说到底,她也是个粉丝,以前也总是听他的歌。
心思落到工作上后,袁鹿就很少有难过难受的时候,唯独里面有一人哭戏画面,她可以哭的很快,只要一不由得想到江韧,她的眼泪就可以说来就来。
陆丞夸她眼泪掉的好看,情绪到位,演得好。
但其实并不是演的,眼里的伤都是真的。
结束回到北城,业已是十一月初。
谢可曼就给了她两天的时间休息,她现在时间紧迫,还是要抓紧学习,等圣诞节MV一发表,到时候可能会有各种戏约,得有充足的准备。
现在也不急着盲目的去接些许活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督促袁鹿,隔几天要发一下微博,日常微博就行。
这天,袁鹿单独出门逛街,带了渔夫帽和口罩,去小吃街逛了一圈,她有好一阵没吃这些油炸食品,奶茶等等,高油高盐高甜类食品,甚是想念,就偷偷摸摸出来吃点。
她买了杯奶茶,坐在奶茶店,拍了个照片,顺便还发了个自拍,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了眼睛。
而后,发了微博。
【入冬的第一杯奶茶。】
很快就有评论,她一面看评论,一边摘下口罩,端着奶茶喝起来。
这人摄入糖分真的会开心很多,可能是太久没喝,她一口气就喝掉了半杯。
坐了一会,她出了奶茶店,慢吞吞的逛,这一整条街都是吃的东西,还有一些小饰品店,她一家家逛过去,看到想吃的东西就买一份。
谢可曼注意到她的微博,提醒她少吃点。
袁鹿这才想起来,自己发微博,等便暴露了自己。
她发了个卖萌的表情过去。
谢可曼:【吃的时候好好吃,不要有负担。】
【谢谢,可曼姐。】
她买了一份煎饼果子,进了一家酸辣粉的店。
她坐下不久后,卓彦馨突然出现,点了一份跟她一样的,随后在她对面落座来。
「好久不见。」她说。
袁鹿见着她,有几分惊讶,「你还在北城?不回学校上课了?」
卓彦馨倒了杯水,说:「一贯找不到适当的机会跟你聊聊,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想你可能还在怨我,觉着是我破坏了你跟江韧的关系。是以,我想着,再等等吧,等你心情平复下来,想清楚以后,我再来跟你聊,可能会好一点。」
袁鹿的奶茶喝完了,卓彦馨将买的奶茶放在她手边,「布雷蛋糕奶茶,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她没喝,抵着下巴,说:「不好意思,我还是怪你。」
「没事儿,你觉着怪我好受点,就怪吧。但我要谢谢你,要是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也得不到今日这样的机会。你放心,我此物人,恩怨分明,对我有恩的,我一定铭记在心里,以后有何事儿需要帮忙,我一定会帮。」
袁鹿抬眼看她,「所以那天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其实我觉得这不是坏事儿。不然,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时间越长,伤害越深,不如及时止损。」
「你攀上沈蕴庭了?」
卓彦馨不否认,「我需要机会。」
袁鹿点头,「是以你就利用我,得到了这个机会呗。所以你就不要说的好像是为了我好,如果不是此物机会,你也不会管这件事,对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否认你说的,但江韧本来就没你说的那好,这也是事实。我移动电话里,也的确有他的微信,他明显就是个海王。是你傻,看不清楚,还以为他很专一。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何意义,情场失意没关系,事业红火才是硬道理。等你火了,他就高攀不起了,到时候只会后悔莫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袁鹿笑了笑,「感谢你的至理名言,我谨记于心。也祝你一夜成名,前程似锦。」
「你觉不觉的这张桌子太小,两个人坐着我觉得特别挤,你要不要换个位置?」
卓彦馨明白她的意思,「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起身,走到她身侧停了停,弯下身,说:「你清楚绍伦公司背后的老板是沈蕴庭么?」
「其实我真挺羡慕的,我费尽心思得到的那一点点机会,在你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周子翼的那资源,你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其他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其实你不应该排斥沈蕴庭,无论如何,他帮你的可不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袁鹿侧头对上她的目光,说:「他或许是帮了我不少,但真正帮我的不是他。他帮我是为了美色,如果不是我家里有靠谱的人帮着,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被迫要成为他的情人。你觉着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得到利益没什么问题,但在我这里,我还不至于到此物地步。我们两个的价值观不同,所以抉择也不同。我清楚你说这番话是为了沈蕴庭,可能我真的跟他有什么,你会有更大的好处。」
「但很抱歉,这一次不能如你所愿,我跟他永远不可能。你也别想着,从我身上再索取何好处了,你就好好盯着沈蕴庭吧,你总有此物能耐,让他花钱捧你出来。」
卓彦馨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自顾自的走了。
……
景菲跟向思文一块吃饭,她心情不好,江韧依然没有给她一人明确的答案,每次提起,都是随意敷衍了事,况且对她的态度也不似以前那样。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猫腻。
她喝了一口酒,移动电话发出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是一条微博推送,她划开来看,是袁鹿新发了一条微博。没多久,评论就有几百条。
她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
她点开照片,仔细看了一下,正好知道这地方。
她举着移动电话,说;「她倒是厉害,搅和了我跟江韧,一人没脸没皮的女人,竟然还有粉丝了。还夸她漂亮好看,人美心善。太可笑了,这些人都认识她么?就夸人美心善。她就是个狐狸精!」
景菲红了眼,一只手捂住了双眸,将移动电话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
向思文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她这是在南汇路啊。」
景菲:「思文,你说女人怎么会要为难女人,我都不为难她,她作何会要这样对我?不知道她捏了江韧何把柄,逼着他不让他跟我在一起。我就是喜欢他,想跟他好好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她沉沉地的看着她的眼睛。
向思文默了一会,说:「要是让她那些粉丝清楚她是个何样的人,恐怕就不会喜欢她了,到时候肯定是被全网唾弃的。她现在不就是买了个单纯可爱的人设么?也不怕被反噬。」
「谁会知道呢,她藏的那么深,又那么会演,谁会清楚呢。」景菲抹了一下眼泪。
「总会有人知道的,纸包不住火,她既然都做了,就总会被人清楚。」向思文坐到她身侧,揽住她的肩头,说:「你别哭了,江韧一定是你的,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景菲看她一眼,没有多说,「我要喝酒。」
「我先去打个电话,一会过来陪你。」
「好。」
……
袁鹿一个人吃完粉,又开始漫无目的逛。
逛的差不多了,她就往地铁站去,这一段到地铁站人比较少。
她走了一段后,迎面过来五六个男人,她瞧见就刻意的避开来走。
然而,这些人像是就是冲着她来的,不多时就朝着她围过来。
袁鹿一惊,还没来得及跑,就有人迅速跑到她的身后方,截住了她所有的路。
袁鹿正想打110,移动电话就被人一把夺走,为首那人,伸手圈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拉到身侧,笑说:「妹妹别怕,哥哥不会害你,会好好疼你。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是不乖的话,那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可就保不住了。」
男人贴着她的耳,微微的说。
袁鹿缩着脖子,「你,你们要做何?」
「做何,跟着我们走不就清楚了么?」
袁鹿几乎是被他们拖着走的,好几个人把她夹在中间,那个男人紧紧的搂着她,旁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人。
这些人看起来哪个都不好惹,路人走过的时候,压根没人敢正眼看他们,都是夹紧自己的包,匆匆的走过。袁鹿像求救,也没有法门。
她惧怕到了极点,又找不到一丝机会求救,她终于沉不住气,开始疯了一样挣扎,可他们似乎很有经验,也有充分的准备,用力制住她,直接将她拖进附近一间店面内。
卷帘门轰隆隆的拉上。
她尖叫挣扎,抓住旁边的椅子脚,想砸他们,却差点砸了自己。
袁鹿被一把推倒在了地面,渔夫帽掉落,不等她反应,他们就抓住了她的脚腕,把她往里拖了进去。
有人拽住她的裤脚,用力的扯,她今天穿的是运动裤,皮筋的,这么拖拽,裤子都要被脱下来。
她越是挣扎,裤子脱落的迅捷更快。
她慌的不能自己,这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绝望又恐怖。
「你们要干何?!放开我!放开我!」
她抓住自己的裤腰带,两只脚迅速的蹬踢。
抓着他的手,被提到了大腿,差一点提到要害,他似是有些怒了,突地松手,直接上前骑坐在了她的身上,用力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有你受的!」
「小贱人,不要在这个地方给我装纯情。我清楚你是个贱货,特喜欢爬男人的床,据说活还不错。你要是让老子爽了,说不定我还能放了你。」
袁鹿朝着他吐了口口水,「你要是不怕坐牢,你就动!」
「行啊!你以为我还怕坐牢啊?只不过在坐牢之前,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给我这些兄弟都生个儿子,怎么样?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错过了。」
袁鹿死命挣扎,大有一种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她这么小小一个人,怎么能是这些人的对手,她的挣扎,只不过是小猫挠痒,给他们增添了情趣。
她的两手被绑住,男人招呼了一声,说:「记得摄像拍照,一定要把她的脸拍的够清楚,清楚了吧?你们好几个一起拍,一人死角都别给我放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男人说完,脱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揪住袁鹿的衣领,将她拉到跟前,对上她的眼睛,说;「你不就喜欢拿别人把柄威胁人么?以后你也有把柄了,看你还作何威胁人。」
袁鹿闻言,愣了几秒,「你,你这话……你怎么会说这个话?」
「你自己心里清楚啊,骚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