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鹿花了三天时间,把化妆品机构的广告方案完善好,发给了对接这件事的工作人员。
随后就等着对方的回复。
卓彦馨去横店那天,让谢可曼问了问品牌方广告的事儿,对方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复,只说此刻正进行中。想来还是嫌弃袁鹿资历不够,胜任不了。
谢可曼说:「头天沈总给我打了电话。」
车上,谢可曼提了眼下紧要的问题。
卓彦馨戴着眼罩,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谢可曼自顾自的说:「沈总不但是要把你的合同转给康明君,绍伦机构也准备转手了。」
卓彦馨料到了,傅家是比较传统的豪门,不怎么喜欢娱乐这一行,再者沈蕴庭手里娱乐业这一块被缪老板打压的有些喘不过气,趁着势头他自然会做割裂。
再加上傅芝毓对她已经有所疑心,现在此物决定,正好安抚了傅芝毓,他没道理不这么做。
他没有任何损失。
「康明君的助理也跟我交涉了,给出了新合同,我找律师给瞅了瞅,倒是没什么问题,本身我们自己出来单干,也是需要挂靠机构,康明君愿意废弃之前的合约,跟你立新的合同,这一点也算是很有诚意,合同里还给了你机构股份。」
谢可曼回头看了她一眼,问:「你醒着吧?」
卓彦馨嗯了一声,说:「就按照流程走,也正好没何可说,我也算是仁至义尽,对吧?还能立个有情有义的人设。」
谢可曼笑了笑,「少立人设,以免崩塌。」
卓彦馨咯咯的笑起来。
「对了,北城的房产业已拿下来,到时候拎包住入就行。这边有两个剧本,我瞧着不错,你能够看看,档期都不冲突。综艺节目我就不给你考虑,毕竟是走演员路,综艺节目少上一点,保持神秘感。但若是有不错的,我也会考虑。」
谢可曼巴拉巴拉说着工作方面的事儿,告诉她下个月的工作安排,除了拍摄广告,大部分时间就在横店拍戏。
卓彦馨扯下眼罩,拿过剧本看起来。
……
江韧的工程队进场,机构研发的新型材料也能够投入生产。
他第一时间请了陈总吃饭。
他与陈松华在那次孤注一掷之后,关系还算不错,陈松华偶尔出去打高尔夫,或者有什么适当饭局都会叫他一起。
这次的材料,正好实用与陈松华的产品。
晚上的饭局,江韧和颜嫚一块。
到的时候,汪总也在。
江韧注意到他在大门处停留了几秒,而后自若的进去,在陈松华身侧落座来,并挂着笑,朝着汪总打了招呼。
气氛有少许的尴尬。
陈松华玩笑道:「我今个请了汪总过来,你会不会不高兴啊?这会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江韧给陈松华添茶,说:「怎么会,我还得感谢陈总帮我请了汪总,否则的话,我都不清楚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请汪总吃饭。您这不是也清楚我厂里出了新材料,汪总的手里的单子可比您还大呢。我还不知道陈总您请汪总过来的意思啊?您这是照顾我,帮衬我,我心里明白。」
陈松华哈哈笑起来,侧头看向汪铨,「我说吧,这小子不至于那么小气,也知道孰轻孰重。」
汪总点点头,「你说的是,是我把人想小气了些。」他说着,转头看向江韧,「小江,以前的事儿都是误会,也是我当时太把那女人当回事儿,一时头脑发热,把事儿迁怒到你的身上。现在脑子清醒过来,才清楚自己当时有多离谱,也是被个女人搅和的,她还非跟我说你们是两情相悦,根本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这女人也忒不是东西,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是仰仗着谁有今天这好日子。」
汪铨一脸愤懑。
江韧没有搭腔,只是保持微笑,随着他们一块,该怎么笑就跟着作何笑。
陈松华说:「这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说了,咱们说说现在,说说小江机构的新货,据说比之前的材料要好用很多。关键能解约成本,比之前的材料要便宜不少,真正的做到物美价廉。」
话题引到正道上,江韧让颜嫚把产品简单的说了说,还拿了样品过来让他们敲了敲。
饭局结束,汪铨先走,江韧与陈松华又坐了一会。
这顿饭吃的很有价值,陈松华和汪铨都给予了口头上的协议,这两家的订单量,业已顶了过去两年的总收益。
陈松华说:「怎么样?今个心里爽快了吧?」
江韧笑了笑,说:「还行,只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文不值。」
「你那女朋友值。汪铨怎么会今日过来?可不是冲着我的面子,也不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有错,觉着冤枉了你。只不过是只因景家。」
陈松华抽了口烟,说:「其实也没办法,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现实。你得认,你认清了,抓住了所有的机会,那么往后就不是随便何人都能把你踩在脚底了。」
「你啊,还是有这个能耐的,只要别犯倔就行。要像之前步入绝境那样,豁得出去,就一定能成。」
他要喝,被陈松华扣住手腕,「听说你前几天被人打,身子还没全然恢复吧?」
江韧拿了酒杯,「还是多亏了陈总帮了我那一次,要不是陈总愿意帮忙,也许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酒就不要喝了,你不必谢我,总有一天我肯定有叫你帮我的时候。」
酒杯从江韧手里夺过放在台面上,换了茶杯递给他,「以茶代酒喝一杯。」
江韧笑着点点头,与他碰了杯,喝了半杯。
两人又坐了一会,陈松华给了几个客户资源。
把陈松华送走,颜嫚面上是掩不住的笑,说:「好日子要来了,江韧。」
江韧:「这就满足了?」
「只要比以前好就满足。」
「还远远不够呢。」
他咳嗽了两声,说:「今天景菲加班,我这会过去接她,你自己先回去吧。」
颜嫚心头酸酸,勉强笑了下,说:「是该过去接她,毕竟她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很重要,机构这么忙,你也得上点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韧没有应答她的话,只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司机就开车过来。
他自顾上车,颜嫚紧着一步,拉住车门,说:「路上买点吃的过去。」
「我不是小孩。」
她有几分不好意思,「是啊,我就是怕你忘了。」
「不会。」
他望着她,两人对视片刻,颜嫚站直了身子,关上车门,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车子远了,才自己打车回家。
路上,她给自己买了鸡蛋饼,到小区门口正好吃完。
她付完钱下车,正要进去的时候,一束车灯光照射过来,并闪烁了两下。
她的步子停了停,没有回头,仍然朝着里面走。没走两步,就响起喇叭声,这个地方不能鸣笛的。
显然,这人是在叫她。
颜嫚想了下,还是回头,车灯光刺眼,她抬手挡了挡,过了会灯光暗下,车上下来个人。她挪开手,转头看向来人,略微愣了一下。
她之前见过一次景菲的二哥,此时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景崇。
他冲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颜嫚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您找我?」
「我也没大你多少岁,用尊称不合适。」
颜嫚觉出他意图不轨,眼神过于明显。
……
差不多一周后,袁鹿收到了化妆品机构那边的回复,用了她的方案,并让她全权负责,但没说让她去接受广告部的事情。
开出的价格还蛮不错,这算是袁鹿的私单,没通过公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腾京是不允许机构职员接私单的。
袁鹿想了一下,还是接了,第二天打了一封辞职报告。
不破不立,对于这份工作她也没那么多留恋,但若是一直在这里待着,会有惰性,保不齐过几天就产生咸鱼思想,又得过且过起来。
辞职信交上去的时候,郑德军倒不是特别意外。
这一阵子,她在机构里受到的排挤,刻意的刁难,本就是为了让她离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受不住了。
客套话还是要说两句,「找好下家了?」
袁鹿没说,只道:「多谢这一年多郑总对我的照顾,夜晚我请大家吃饭,希望郑总也能参加。」
「这你要走,还要你请客,像话么?你都多谢我照顾你了,这顿饭自然是要我请。」
袁鹿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郑总。」
「用不着客气。其实啊,我也是不想让你走的。你的工作能力不低,而且做事又认真负责,往后肯定是能独当一面。只只不过,你自己没分寸,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这就惹人厌了,我也是听人办事,没得办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袁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笑了下,问:「您这话是何意思?什么叫听人办事?」
「你自己什么身份你自己不清楚么?」
「本来我是很清楚,但现在您这样说的话,我蓦然就不是很清楚了。您说我是什么身份?或者说,在您的眼里我是个何身份?」
郑德军:「这些就不说了,总归不要给你二姑惹麻烦,人家好不容易攀了富贵,你也不是人亲女儿,业已是沾了光了,就不要得寸进尺。得寸进尺了会惹人厌的。」
袁鹿细细想了一下,才有些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看来是业已把她的身份摸透。所以他的听人办事,是听了谁啊?盛骁?
她是不信,只不过也没有追究的欲望,反正她已经要走了。
「那就感谢郑总的提醒,以后去了新机构,我一定会摆正我的位置。那我不耽误郑总做事,先出去跟丽萨姐交接一下手里的活。」
「去吧。」
袁鹿做事本就有条有理,由此交接起来不费事儿,干净又利落。
今日程江笠没来,她给他发个信息,叫他晚上有空过来一块吃饭。
他隔了半小时回复了一个OK。
下班前,程江笠来机构,先去了郑德军的办公间,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出来后,跟袁鹿一块收拾桌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旁边小姑娘见状,问了一句,「程江笠你也辞职啊?」
「哦,我要忙着毕业设计和论文,没时间过来了。」
「你不打算留下啊?」
程江笠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姑娘极其遗憾,又看向袁鹿,「鹿鹿姐你也要走啊,都不考虑一下。」
说道补妆,小姑娘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开始补妆。
袁鹿瞅了瞅时间,「快点准备准备,一起去吃饭了,补补妆,口红都掉完了。」
两个组十好几个人,郑德军挑的地方,去吃日料,让老板拼了两个包间,正好一个长桌。
没车的好几个小姑娘都挤程江笠的车,一人两人谁也不肯让。
大概是觉得以后没机会,到现在为止在机构里,程江笠只加了袁鹿,其他人谁都没加,连老板都不加。找他就是打电话,并且下班时间,他也不接。
机构里的小姑娘一致觉着程江笠是高冷男孩。
可偏是这样的高冷,就更是让人喜欢。
袁鹿准备退出这场竞争,但程江笠没有给她机会,下了楼,不等她说话,先把她拉上车。
甚至于其他人一人都不带,对她们说了声餐厅见,就上车走人。
袁鹿本想说他两句,但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估计说了,还得生气。
程江笠:「敲定了?」
「没,不过他们家新广告交给我来做,报酬还挺可观。」
「没有其他后续?」
「没有。」
「那你作何就辞职了?」
「我接了这个单子,郑德军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是还要开除我,倒不如我先自己辞职了,走得体面点不好么?」
程江笠:「郑德军作何蓦然要针对你?」
袁鹿手指扣了扣安全带,瘪嘴,说:「谁知道,脑子有问题呗。」
「那万一等你做完这出广告,人家公司不用你,你作何办?」
袁鹿想了想,说:「自己开个小公司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好,我入股,我们合伙,怎么样?我也正准备找个人合伙,这不就撞上了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袁鹿没有立刻拒绝他,要是她真的要开机构的话,的确需要有人合伙一起会更好些许。而此物人是程江笠的话,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的事儿。
「到时候看呗,要是我真的要做,我就找你。」
程江笠倒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他笑起来,一双眼亮晶晶的,放着光彩,他扭头看她一眼,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听着呢,到时候要是不找我,我就来砸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不要这么野蛮。」
「哼,对你就得野蛮了才行,太乖巧,你压根不把我当回事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袁鹿啧了声,「那我还是更喜欢你乖巧的样子。」
「乖巧的样子只有我女朋友才能享受到,你要考虑么?」
袁鹿拿起移动电话,给余诺发微信,说:「一会结束,你来接我呗?」
程江笠说:「别麻烦你男朋友了,郑德军选的那地方又远交通又差,你忍心他这么跑来跑去?」
「一会我要跟他一起看电影,按照你的说话,他跑过来接我,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并且会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我本身就希望他能够每天都开开心心,是以我才叫他来接我,有何不对么?」
程江笠挑眉,「姐姐,你把我套路都学去了。」
「你这每天在我耳边叭叭叭的唠叨,我不想记也记住了。我可告诉你啊,不管男女挖人墙角这行为都是不对的,你克制点。」
「你谈你的,我挖我的,各凭本事的事儿。你要是坚定,你还怕我挖呢?是不是动摇了?」
袁鹿懒得跟他说话。
约莫一小时后到达餐厅,他们两个第一人到,郑德军提前打过电话,所以包间都已经安排妥当。
袁鹿进去后,置于包,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赶了回来时,在过道遇上个人。
对方在跟人说话,没看路,便不小心与她撞到。袁鹿已经避开,还被这么撞一下,不免看了对方一眼,正好对方也看过来,视线对上。
袁鹿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但也没想起来是谁。
只皱了皱眉,说:「麻烦你走路看看路。」
男人盯着她没吭声,不过袁鹿从他的眼神感觉到他仿佛是认识她。
袁鹿也没打算让他道歉,直接从他跟前过去,收回了视线。
「你看何?认识啊?」
周迎笑了笑,说:「她竟然没认出我,果然美女都没记性。」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这么漂亮的女人,理应叫过来一块吃饭。」
「她要是认出来我是谁,估计也不会乐意跟我一块吃饭。进去吧。」
两人进了包间,周迎想了下,给江韧发了个微信,【猜我遇到谁了。】
片刻,江韧就回了消息,【袁鹿。】
【哦吼,这你都猜得到。】说着,他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来呗,一块吃点喝点。】
江韧把移动电话放下,看向还在伏案的景菲,她最近接了个蛮棘手的案子,连续好几天走访调查好几天,晚上也一直没闲着。
景菲抬眼转头看向他,「你有事儿?」
江韧:「周迎叫我过去。」
「重要的事儿么?」
「不重要,我在这个地方陪你。」
她笑了笑,「算了,我这会还不知道要弄到何时候,你一直在这里也怪无聊,你去吧。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带点吃的东西。」
「可以点外卖。」
「你不去?」
「我为何要去?我手头也有不少事儿没做完,我不会无聊。」
景菲置于笔,「那要不我跟你一块去?我也想休息一下。」
「你想去?」
「就去放松一会,这案子搞的我头晕脑胀,下次都不接这种刑事案件了,烦得很。」
她直接合上笔记本,起身到他身侧,把他拉起来,说:「走吧,咱们出去放松两个小时再赶了回来。」
「去找周迎?」
「对啊。他花样经那么多,理应蛮好玩的。他现在在哪儿?」
「日料店。」
「那正好,刚才的晚餐我吃的很没有味道,这会嘴巴还真好想吃日料了,快去快去,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多点一些,慢点的动。」
景菲兴致勃勃,拎着包,拉着他出门。
这几天总是为案子烦,她好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享受生活了。这破工作,案子结束她就不干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本身她对律师此物行业就不感兴趣,读书的时候就觉得痛苦,要不是当初江韧选择,她压根不会选择做律师。
景菲开车,这边距离日料店倒不是特别远,将近一小时后到达。
日料店里生意不错,路过其中一人包间,里面热闹的氛围,就是关着门也能感受到。
周迎所在的包间就在斜对面,这会开了门,正等他们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哎呦,你两一块过来撒狗粮啊。」
景菲面上和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手紧紧的攥住江韧的,扭头看向他,视线相对,她笑的更开心。
周迎啧啧两声,「行了行了,别腻歪了。清楚你两感情好。」他一把抓过江韧,把两人分开。
只不过落座的时候,景菲还是把周迎推开,自己坐在江韧身旁。
……
袁鹿跟余诺买的电影票在夜晚九点,差不多是吃完饭再过去方才好,电影院距离这边不算太远,快一点车程半小时的样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袁鹿原以为这顿饭估计会很早结束,到时候还能陪着余诺吃晚饭,谁清楚她辞职,这顿饭莫名其妙的气氛好,大家都变得格外热情,连芳芳姐清楚这事儿,还特意的打了视频电话过来,云参与了这次的告别晚餐。
甚至还有人买了蛋糕,说是提前给她庆祝生日了,怕以后没机会再聚到一块。
袁鹿都没搞懂,她在公司人缘突然变得这么好了么?
那些个背后嚼舌根的小妮子,瞧着都快要哭了。
一人两个的敬酒,这一顿,她喝了不少,余诺打电话来的时候八点钟,她都业已有些醉意了,说话都有点含含糊糊的。
也幸好这一桶电话,袁鹿准备先走。
瞧着他们这热闹劲,还有得闹腾。
袁鹿有男朋友的事儿,机构里没何人清楚,她这一说,这些人就顿时来劲。
加上郑德军怂恿,便叫袁鹿把人叫进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家都喝酒上头,一个小姑娘,抓住袁鹿的包,另一人小姑娘过来拽住袁鹿的胳膊,同她一块出了包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江笠本来就不想她这会就走,就没出手,坐在旁边瞧着。
小姑娘力可大,两个人脚步都不稳当,这一下出去便撞到了人。
小姑娘摔了,袁鹿被她拽着,也跟着倒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小姑娘身上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
这人的手力道很重,袁鹿吃痛,扭头看过去。
瞧见江韧,微微愣住,一时没有挣脱,与他目光纠缠,眼底渐渐地升起一点点的怒火。
此时余诺已经瞧见她,正朝着她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