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圣母心

今日天气正好，空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很舒服。阳光落到面上暖洋洋的，大病初愈，月恹恹还有些虚弱，不多时眯着双眸睡了过去。

「啊！」一个女人被刀活生生砍成了两半，肉体分离露出身后方月恹恹被吓到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拿画面之中了。

那拿着刀的男人，一身暗紫色的紧身长袍，长衣半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俊美的脸微红，像是是喝醉了，一头银发被风吹起，性感到了极致。

月光下，月恹恹的眼中再也装不下其他，望着男人阴戾的眸子失了神：「西......琉？」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旁边木栈上的另一个女人吸引，那是，骨桥上跳舞的女人？她不是死了吗？不，她依稀记得她那时候是没有受伤的，这是更早的时候？

「要是这是梦，这也太真实了。这不是真的......不、不要！」

西琉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过去，长长的刀在木栈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走过之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月光如水，木栈下有一条大河。

这个地方灯火通明，在木栈的不极远处，毯子上是疯狂舞动着腰肢的舞姬。停在木栈上的西琉似乎有些倦了，随手将刀丢给面前的女人，靠在木栈的栏杆上休息。

他们，认识？

「好！」中央的舞姬作出了高难度的动作，两侧坐着的尽兴的人纷纷叫好，仿佛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死去了一人女子。不消片刻，看客们兴起，所见的是他们拿出身上带着的玉珠，开始往那群舞姬身上砸。玉珠砸到木栈上弹起，发出‘咚！咚......’的声音。「啊，我的啊！」毯子上乱作一团，倾国倾城的美人和玉珠完美的融合成奢靡的画卷。

「给我。」

「滚开！别推！」跳舞的女人纷纷停住脚步去抢玉珠。空旷的山谷内回荡着男人们讲话的声线，像是在议论些许事情。任由下面女子毫无形象的争夺。

这样的场景久不停憩。

一颗玉珠悄悄滚到了月恹恹的脚边，晶莹剔透极其好看，月恹恹下意识缩了缩脚。中央的美人们也停止了争执，不敢逾越。一名穿着一身粉红裙子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她笑起来就像最美的海棠花一样。开心的捧着玉珠跑到西琉的面前，讨好而又虔诚的跪了下来。

「您......您说过，得到最多玉珠的人，可以活着走了这个地方。」

「你走吧。」

海棠花一样的女孩连连磕头谢恩，霍然起身身正准备离开。「呃！」胸口蓦然出现了一截鲜红的刀刃。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西琉，眼角流下了眼泪。「怎么会，明明还有几步。」

她就能出了这个地方了......就能够，得到自由......

强忍着痛意，抬起修长白皙的腿，鲜血潺潺的流下漫过她的大腿，小腿，最后一步，终究没有迈出去，睁着眼睛倒了下来。

「与其让她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如我现在杀了她。」桥上的女人把刀抽了出来，上面还沾着女孩身上的血，她把刀还给了西琉。「哪有何真正的自由，对于她们来说，一个舞技最大的价值就是被你选中......」

「真是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那么，你就去替她吧。」西琉漠不关心的说着话，仿佛是今天夜色很好一样轻描淡写。

杀人的女子转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男人的脸，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蓦然笑了：「你早就清楚会这样。」手中的长刀落到河里发出‘咚’一声响。即便是眼泪涌上眼眶还是倔强的忍了下去。

望着他不曾留恋的踱步徐徐离去的背影。她还是突然追了上去，冲出来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将她架起来，之后便一掌狠狠的砸向她的腹部。

挣扎的两手无力的垂下，女子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口中涌出鲜血落到木栈上散落了一地的玉珠上，变成了鲜红的血珠：「你......会有报应......的。作何会。」

女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的衣服被撕开，然后，坐在两侧抛玉珠的充当看客的男人们互相看了看后便聚集了过来......

女子嘶声尖叫：「放开，我是他的女人！你们竟敢，竟敢......」

「啊！」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装什么清高。只不过也是弃妇一个。」

月恹恹清晰的听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他们的笑声。她捂着耳朵，紧紧的闭着双眸一点点蹲了下来。不停地告诉着自己那不是西琉，不是西琉。

「你跟一个人很像，可我，记不清她是谁。」西琉的声线蓦然响起，周遭的景色顿时变了，黑夜也变成了白天，一个精致的花园，开满了艳丽的花朵。月恹恹才知道他在对那女人说话，那女子跪在地上，相较于之前的她眉宇中多了几分青色与温柔。

他静默的站在高高在上的地方俯视着这一切。

女人抬起头转头看向他，甜甜的笑了。「大人，我叫......」

突然被惊醒，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眸。月恹恹懵了许久，才睁开双眸。楼下那把黑色的伞还在原地，他还在等她。

月恹恹隐约看到他的脸颊上多了几块被灼烂了的皮肤。

就算是隔着玻璃都感觉到其中的痛苦，尤其是手臂上，那么大的一块伤痕简直触目惊心。月恹恹只能下去。暗骂自己何时候有了一颗圣母的心。还不是对方太好看了！

「你来了。」

黑伞截住一部分光线，站在阳光下的希诺更白了，见到月恹恹，扯出了一丝微笑。他已经很努力的保护自己的脸了，才会将手臂灼了那么大一块。

随后，他收起折射阳光的碎片，浅笑而温和的望着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看他这个样子，月恹恹毫不怀疑，再晒一会，她下来后怕是只能见到伞了。他是傻子吗，明明惧怕阳光，一贯趴在墙上到底看何啊。

在月恹恹疑惑的时候，希诺蓦然伸出伤的深可见骨的右手，摊开。手心处竟然安放着一对精致的银蓝色耳钉，极其漂亮。

「给我的？」看着希诺，月恹恹指了指自己。他暗红色的双眸一亮，随后乖乖点头，又将手往前递了递。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月恹恹别过脸不去看他，「哼，一对耳钉就想把我拐出去。你可是吸血鬼啊。」不由得想到希诺受伤还等自己的样子，执着又单纯，又有些不忍心了。

直到仿佛没理解她意思的希诺，指了指月恹恹身后的门。月恹恹反应过来后拍着窗口叫住他：「喂！不、别......不行！！」

「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小心的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正大门处的阳光更烈，月恹恹挣扎了一会还是迈着脚，艰难的走过去。

头顶位置传来动静，一人小小的门被拉开，月恹恹才发现原来门上有个小正方形的暗格，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打开暗格后一只白的没有血色的手伸了进来，他的手形状很好看，握紧的拳头像是惊喜一样的张开，手心静静的躺着之前见到的两颗银蓝色的宝石耳钉，灼灼生辉。

这或许是她离吸血鬼最近的一次了吧。见他没了其他的动作，月恹恹伸出手碰到了希诺的手，冰凉的触感使她害怕的缩了回去。

吸血鬼的手，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凉呢。又不是僵尸......

他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月恹恹还是小心翼翼的用了两根手指将耳钉拿了过来。才抽回了手。 耳钉在手心里凉凉的，捏起来靠近双眸。纯粹的银蓝色的蓝宝石反射出太阳的光线，漂亮的移不开眼。

希诺就这样隔着门，和她说了好久的话，连月恹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英语何时候这么好了，竟然全部听得懂。只是她不会说，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尽管看不到，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得出他是甚是开心的。月恹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收下了恶魔的礼物。

月恹恹才蓦然想起来西琉好像业已睡了好久，西琉没有那么赖床过的，作何都睡到夜晚了还不醒。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有着最完美的英俊的脸，他沐浴着夜幕，也透着几分世外缥缈的感觉。

房内传出的血腥味刺激着希诺的感官，希诺想想还是先走了，他今日的目的业已完成了。再留下意义并不大。毕竟游戏要稳住才能赢。

只是，这张脸逐渐和梦里的西琉重叠，月恹恹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他和千寒辛暗是......

就在这时，西琉的眉毛蓦然蹙起，像是做了何噩梦。月恹恹碰到了他的被子，手上摸到了黏黏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把被子翻开后，白色的被子内侧已经被鲜血染红，新鲜的未干涸的血液不断从西琉腰的位置流出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