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仲夏夜的梦
「就算是宠物也好,他不会伤害我,会一直保护我,照顾我。」
月恹恹扯出甜甜的笑容:「有些事情,你无法理解的。感谢你救了他,也谢谢你的这对耳钉。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他不会懂的,一人从小寄人篱下,每天都忧心彼处做的不好被讨厌的人的心情。
从未有过的尝到甜是什么滋味的。从未有过的,被人这样珍惜着,呵护着。无论别人作何看,对于她来说,很多事情其实都并不重要,就算真的将她当作宠物也好,她也可以一贯扮演下去。西琉现在对于她来说......
「很难理解吧......」
「不。」希诺望着月恹恹:「突然到了这种地方,又只有一人人,很孤独吧。」
月恹恹有些诧异的看着希诺。「我能够理解的你的这份心情,就算是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信任。只只因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见月恹恹不说话,希诺默默的站起身,心中冷笑:「我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冷厉了几分,月恹恹赶紧点头:「记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刚刚她怎么了,突然就怂了?
月恹恹真心的微微颔首敷衍着:「好的,真的谢谢你。」
希诺无语的望着月恹恹认真的脸,忍不住开口:「可是我要的,一直都不是何谢谢......以后禁止跟我说感谢。」
她是来自感谢星球的吗,说感谢没完没了了。
希诺竟然觉着有些怪怪的。要是她今后以为感谢可以抵人情,会吃大亏的。什么时候能聪明点,还是它这种生物的智商真的有局限性?
月恹恹立刻点头「好的!」人家在生物链上高她一级,她彼处有何立场。除了说谢谢,真的无话可说了。
把西琉的被子换了,月恹恹趴在他枕头边。西琉看起来睡的很不舒服,那么大的伤口,一定很疼吧。
从前,她也是很怕疼的。自从认识他之后,就没有那么怕疼了。月恹恹小心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外面的天际业已挂上了星幕,柔和月光映落到大地上渡了一层皎洁。
拉开被子自顾自躺到了床上,把头枕在西琉的枕边,看着他的侧脸,闭上双眸,开口唱起了她喜欢的歌,月恹恹却不清楚自己是从何时候开始喜欢上这首歌的,关于从未有过的听到清楚这首歌的记忆,一点也想不起来。
「黑黑的天际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面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她的音乐天赋不是很好,独独这首《虫儿飞》。这是她最喜欢的并且唯一能完整的唱下来的歌。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床上的男人紧紧皱着的眉逐渐放松,呼吸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昏暗的房间里,有一人不大的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小男孩,笼子每当太阳全然落下的时候,才会打开。
那一晚,月亮圆的像个白玉盘,商锡茗怜打开了笼子的门,对里面的男孩伸出了手「暗,时间到了。」
男孩走来出来,看着女人的双眸,目光幽深,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从小到大,他早业已习惯了服从这个女人的所有的命令。街上业已看不见行人,商锡茗怜带着男孩来到了一个月光照不到的小巷子。露水打湿了巷子深处的野花,在幽深的黑夜中散发着清香。
在巷子深处,一人衣着普通的男人被绑住了手脚,朱唇被铁丝缝上,一张嘴,潺潺的鲜血就会流到衣服上,地上,凄惨无比。
男孩秀气的眉毛蹙起:「他作何了。」
「小暗,你看,他很痛苦呢,你来帮他解除痛苦好不好。」
「只要一下下,他就不会在痛了。」
商锡茗怜解开了男人的绳子,手划过他的脖子,引导着千寒辛暗。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她要做的,真的只是要帮此物可怜的男人解脱一样。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底鸣,绳子脱落后,疯了一样的往男孩所在的方向巷子口跑过去,千寒辛暗的袖子里滑出匕首攥住,等到男人冲过来的时候,将手往上划了出去,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刀划破了成年男人的喉管,果断利落。那男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所看到的是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脸上有着全然不符合他的年龄的一双暗像是淬了冰一样冷漠的暗金色的双眸。
只因高度的原因,鲜血还是喷溅到了他的脸上,血珠顺着千寒辛暗面上柔和的轮廓渐渐滑落,所见的是他忍不住蹙眉,嫌恶的将尸体踢到了一面。伸手擦掉了脸上的血污,他很不喜欢血溅到面上。
冲站在远处的女人嚷道,语气有些暴戾:「这样就行了吧!」
画面切换,他又见到了那女人,她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在彼处,神色温柔,像极了一个母亲。「暗,你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是谁。
脑海中浮现一张甜甜的笑脸。小小的千寒辛暗稚嫩的脸颊上露出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迟疑和柔软的神色。「一只宠物,我想照顾她。」
「你变了。」
商锡茗怜摇摇头,眼中是心痛和渲染的恨意。「暗,你难望忘了母亲教过你的吗,你本不该受伤的。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她很危险,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你才能做回自己。杀了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原本温柔的眼中也逐渐染上了暗金色,一条条铁链从黑暗中浮现缠绕上女人的身体。被挣扎的‘叮咚’作响。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暗,放开我!」
年幼的千寒辛暗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阴暗气息:「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忘了你,你偏要跑出来。呵呵,死人,要有死人的样子,早就不该操心了。」
西琉睁开双眸,发现腰上的伤口业已被包扎好了。没不由得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竟然会又一次梦到那个女人。右手覆上额头,在这之前,他几乎业已忘记她的样子了。
一侧传来暖暖的气息,西琉侧过脸,月恹恹趴在他身旁睡的正香甜。他睡着的时候,它一定吓坏了吧。见她的睡相不太好,西琉将女孩往怀里搂了搂,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温柔的注视着她的轮廓。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 静下心全然放松了呢。
盛夏的尾巴匆匆溜走,迎来了寒秋。季节变迁,在银夏也有传统的习俗或节日。月恹恹是不知道,西琉是一直只不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西琉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一天很少有时间在家,有时间的时候,一整天都在家。
连希诺此物外来星球的人,都知道的比他俩恍然大悟。在夏日所消失的最后一个夜晚,悄悄把一份礼物放到月恹恹的枕边。
第二天早,西琉就起来了,穿好了衣服,望着床上睡成一团的月恹恹,又拉到怀里唤了几声,发现她的耳朵上的一颗小巧精致的银蓝色耳钉,注视了一会就移开了视线。
晶屏电视上大部分都是当下的些许换季节日的新闻趣事,也有无聊的人做出一些无聊的东西给无聊的人看的影剧。
手腕上传来微弱的电流,一条私信传了过来,西琉来到二楼打开镜像端。屏幕上输入了一串密码,那条私信跳了出来,是一人视频。一人男人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面具。
关掉后,西琉的眼睛沉了沉:「广漠城。」
月恹恹今天难得醒的比较早,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西琉业已不见了。习惯了这种模式的月恹恹也起了床。丝毫没有发现今日的不同。
希诺好脾气的看着门口主动送上门的小东西,她转动着大眼睛,站在阳光下,仿佛也跟着太阳闪闪发光。她不是告诉过她昼间血族是要休息的吗......
他仿佛也告诉过她,随时都能来找他......
月恹恹「早晨好。」
「有事?」她不会这么勤快的来感谢他。
「此物是你放的吗?」月恹恹拿出一人精致的盒子递给希诺。「你干嘛要把这个放到我床上。」要不是她睡得早发现的及时,在西琉回家之前藏了起来。月恹恹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
宠物会有血族朋友吗?宠物会交朋友吗!不会!
希诺却笑笑:「只是换季了,银夏的小朋友都有礼物,我见你可怜,就给你也准备了一人。还没想好吗?」
「想好什么,我不要。还给你。」月恹恹要将礼物给希诺。对方却没有出手,反而拉着她走进了屋里。「你都没有拆开看看,怎么不清楚喜不喜欢。还是,你做宠物上瘾了?」


















